玩坏世界的垂钓者

13吨石墨烯，张立自然是吃不下的。
当然，他也不信瑞吉公司有这么多石墨烯。
十多年以来，全世界目前已产的石墨烯数量，都不足一吨，你这个13吨，也是够秀的，骗骗小孩纸还行，但大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简鹏飞轻声笑了笑，没强行解释，而是转移话题道：“那张总您也具体说说，要多少石墨烯吧。”
张立思考了下，报出了一个数字：“1公斤，有吗？”
“有。”
“价格呢？”
“3000元每克，一公斤300万。”
“您让我这边商量下，然后再给您答复，行吧？”
“没问题。”
挂了电话，张立看向旁边的孟南峰说道：“孟院士，对方说了，有1公斤石墨烯，价格的话，3000元每克，您觉得如何？”
孟南峰想了想回道：“价格上，稍微有一些偏贵了，公斤级的石墨烯单晶晶圆，价格不会超过2000元每克。
不过，这是4英寸以内的定价，1米级的尺寸，自然又是另一种报价了。
1公斤的单层石墨烯，除却损耗，大概可以用来制成100万张双层石墨烯，而双层石墨烯的强度和硬度在材料界都是位列第一，刚度也非常不错。
也就是说，这种尺寸的双层石墨烯经过改制和隔绝覆盖多层之后，至少可以制成1万套世界顶级的纳米防弹衣或者防弹玻璃，连大口径狙击枪都穿不透，一套卖上万元，在非洲和西方某些战乱区域，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当然，除了制成顶级的纳米防弹产品之外，还能制成其他许许多多的产品，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运作好了，这一公斤单层石墨烯的衍生价值是能超过1亿元的，可以入手。”
张立目光微闪：“也就是说，我这花上三百万买下，是稳赚不赔的，对吧？”
孟南峰颔首：“可以这么认为，但必须得小心这是瑞吉公司的骗局，以目前的科技高度来看，全世界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可能达到这种产量，1公斤1米级的单层石墨烯，太多了……”
张立摸着下巴道：“预防骗局，这个简单，交货的时候，咱们直接把仪器搬过去检验，那就不行了吗？”
“呃……”孟南峰愣了愣，苦笑道：“那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不用全部检测完，随机抽调就行，只要随机抽调检测的数据不出现问题，基本上就没多大问题的。”
“也对。”
商定计划，张立向简鹏飞回过去电话，将计划敲定。
1公斤比表面积2630㎡/g的单层石墨烯，一共300万元！
另外，由于真金不怕火炼，当张立提出他定交易地点的时候，简鹏飞也没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因此，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简鹏飞从江博手里拿过一把钥匙，去无尘仓库取了1公斤石墨烯，然后带人迅速到了科源公司投资的那家碳纳米工程实验室。
1公斤石墨烯，自然是不多的，但加上基底材料和封闭材料，又足有一百多公斤了。
在两名瑞吉公司员工的搬运下，装有石墨烯的一个黄色的密封集装箱，被搬到了实验室交易地点。
简鹏飞指着集装箱笑道：“张总，1公斤石墨烯，嗯，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开箱验货，不过，要提醒你们，开箱的地点最好是选择无尘区。”
“好，那请简总稍候，我这就让人去验货。”张立点了点头，转身对孟南峰说了几句，便让几名实验室的人员抬着集装箱进入了检测中心。
很快，在孟南峰的带动下，整个实验室的人员，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开始对集装箱里的石墨烯进行随机抽调检测。
而简鹏飞则跟着张立去了招待室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多小时后，孟南峰拿着一份资料，一脸难以置信地来到了招待室。
“孟院士，检测结果如何？”张立连忙起身问。
孟南峰摇了摇头，表情十分严肃：“不对……”
“不对？”张立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但紧接着孟南峰的话，又让他猝不及防地错愕起来。
“简总，你们给的石墨烯单晶晶圆的尺寸，和预先说的不符合啊，10mx10m的尺寸，这，这怎么能啊，你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孟南峰红着眼眶，像一头饥渴已久的老虎一样，死死地盯着简鹏飞。
简鹏飞放下翘着二郎腿，微笑道：“意思是这种10米级，百平方米尺寸的石墨烯晶圆，二位还不满意吗？”
“10米级的石墨烯？？？”张立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孟院士，这到底怎么回事？”
孟南峰深呼吸了两口气，沉声回道：“刚才那批石墨烯，不是1米级的，是10米级的，每一张的面积，都有100平米……”
“这……100平米尺寸的石墨烯？这……不可能！”张立几乎没经过思考便否定道。
孟南峰道：“没检测过之前，我也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尺寸的石墨烯，但当我们把100张随机抽调的石墨烯，又进行随机裁减之后，再进行检测。
得到的结果……和之前那两份标准的单层石墨烯的数据，一模一样。”
张立皱着眉，仍旧不敢相信，想了半天，最终想到了一个关键：“会不会是检测仪器出bug了？”
不过，这话说完之后，张立发现孟南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只听孟南峰摇头道：“不是仪器的问题，仪器没问题，而且，十几台仪器，不可能全部都出故障的。”
“但这怎么可能呀，10米级的石墨烯薄膜……”张立表情夸张地望向简鹏飞：“简总，贵方到底是怎么做的？这种尺寸的石墨烯，不可能有企业能造出来啊！”
简鹏飞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淡淡道：“怎么造出来的，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您二位觉得这种商业机密，我会说出来吗？
好了，既然验货已经表明没问题，那这余下的款项，张总您什么打给我啊？”
张立看了眼孟南峰，见后者微微点头，便压下内心的诸多情绪，笑着道：“我这就打电话让人给您把钱转过去，放心，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不会赖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