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北洋军阀

不过在众多采访记者之中王茂如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那那年在北京，京师女子学堂的女先生费婉婷小姐，也是马良的表姐。彼时费小姐说希望自己将来成为一名记者，此时俨然已经得偿所愿成了一个大记者，在欧美强壮的记者中间，她费劲力气地伸出笔记本说着：“尚武将军您有什么感言？”
王茂如顿了下来，道：“我只回答三个问题。”他指着费婉婷说道：“这位女记者，我认识你，你好像是……算了，你问第一个问题吧。”众多记者纷纷看向那位留着齐短发的中国女孩，这位幸运星是何来头？居然有如此大的面子，听起来似乎两人认识？
费婉婷其实也早就看出来王茂如还记得她，只是不确定他会停下来回答自己的问题，被他忽然点名，一下子忘记问题了，忙道：“是我吗？提问我？”
王茂如道：“是的，好了，第一个问题结束。”
“啊？”周遭记者几乎跳了起来，这也算？这也行？纷纷对这个身材娇小的中国女记者投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费婉婷顿时气得够呛，她知道王茂如肯定是故意的，叫道：“不算不算，这怎么能算呢，我还没提问呢。”
王茂如哈哈一笑道：“好吧，你问吧。”
费婉婷道：“刚刚我们得知您作为军人首先提议军人不干涉政治，请问您是在什么样的考虑下做出这样决定的？是不是您认为民国建立之后军人干涉政治才导致国家一蹶不振？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断绝了许多军阀的土皇帝梦。您是如何安抚他们的？”
王茂如道：“好家伙，一连三个犀利问题，也就你费大记者敢提出来。”费婉婷骄傲一笑。跟着他的年轻速记员们极度崇拜地看着费婉婷，真是太厉害了，这三个问题除了第一个好回答，另外两个问题着实犀利了些。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王茂如对着众人，和广场十几万青年人学生以及市民说道：“军人的作用是保家卫国，统一国家，制止纷乱。如今国家一统，十月十日双十节总统大选，我国即将走向中华民国新的篇章。此时若是军人干涉政权。便是个人利欲熏心，妄图让个人的权力和**凌驾于民族之上。基于此考虑，军人不参与政治，同样。政治人物也不要参与军队中来。恰如党派人员退出军队一样。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民党党员，他们做出了极大的表率，许多民党军职人员或一心从政宣布脱离军职，或一心从军报效国家脱离党派。我看到了全替中华民国公民都在为民族之复兴而努力奋斗，作为军方的代表，我们国防军岂会再上演陈桥兵变，以军干政？”他再一次重复道：“军人不干政，中国不要军政府。旧时代已经过去了，新时代即将到来。不要让新时代带着旧时代的陋习，从我做起，总国防军做起！”
作为政客，要懂得厚黑学，即心黑脸皮厚，王茂如明明控制着国会大权却在这里谈起军人不干政，而且还一副正义凌然的神色。这真让一些北洋的政客们佩服，这才是做大事的料啊，看看人家王茂如，撒谎都撒的一脸的正气。
王茂如的话讲完，众人鼓起掌来，记者们和国会大厦前的青年人们不断地叫喊着，尤其是那些崇拜王茂如的青年们，根本就没听到什么，也随着大流，见别人叫嚷，他们也叫嚷起来。
人群之中远远站着一个青年军官，心中愤愤地说道：“虚伪虚伪啊，只有虚伪的人才能混到这个位置啊，我什么时候能混到这个位置呢？”
“张副处长，秀帅这一手玩的漂亮啊。”一旁的国防军军官对他说道，张处长冷笑着附和，心中却不屑道：“乱世枭雄而已，若我早出生几年，那还轮得着他王茂如。乱世，乱世啊，我需要一个乱世来成就我的事业和一切。”
王茂如微笑面对众人，双手再一次压了一下，又朗声说道：“诸位记者，请稍安勿躁，下面我回答这位女记者的第二个问题。她追问的是过去，是不是军人干政造成国家动荡不安，其实任何事物并非非黑即白。例如秦始皇就是坏人吗？他统一了六国，统一了钱币，统一了文字，奠定了中华大一统的思想，因此不要轻易的否定别人的一切。军人干政，那是特殊的历史时期造就了特殊的历史行为。民国建立国家内战不休，今天南方打北方，明天北方打南方，大家为的并非是相互之间的仇恨，而是国家理念的不同。如今，南北双方达成理念一致，准备正大光明地进行总统竞选，我们一起坐下来研究将来国家的发展，这就是进步。同胞们，时代在进步，中国也在进步。如果我们还把思想和习惯停留在十年之前，那么中国和谈复兴？如果我们心中只有仇恨没有国家之未来，那我们便是民族之罪人。”随后王茂如又对着记者们说道：“第三个问题最好回答，在我看来和我接触的所有军阀来看，中**人都是爱**人，没有人想要做一个土皇帝。国家一统，想继续做军人，国家给他留了位置，想要为国建设，政府之中给他留了位置，想要三妻四妾享受天伦之乐，自己家有田产，天下太平可以开工厂赚钱，大家都很欢乐，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向我抱怨过。所以，费大记者你的问题根本不成立。”他又对众人说道：“历史将记住今天，民国十年七月二十一日，中**方表态，军人不干涉政治，成为永例。”
十几万人朝圣一般地冲着王茂如高喊万岁，此时的王茂如的确是引得天下民心震撼，那跟着王茂如的车队的崇拜者徒步跟随在车后，一直走到国防部，在警察和近卫士兵的劝阻下也不肯退去，站在国防部门口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一直到深夜实行宵禁大家这才徐徐散去。
在第二天，不，确切的说是当天中午，全国报纸和电台就发表新闻，半小时总理王茂如的称呼，代替了尚武大元帅的称呼。
他，是第一个收复失土，收复中东铁路的军人。
他，是第一个率领中**队在欧洲作战的军人。
他，是第一个率领中**队战胜欧洲陆军的军人。
他，是第一个还击昔日侵略者收复国土的中**人。
他，是第一个正规化并统一中华民国所有军队的军人。
他，是第一个主动削权，提出军政分离的军人。
他，是第一个做了半个小时却比那些做了几年总理被人敬仰的军人。
他就是尚武大元帅，中华民国国防总长，国防军司令，王茂如。
民国十年，公元一九二一年，这一年王茂如三十五岁，也第一次被全国人承认并佩服。中华大地老少男女，有人不知道总统是谁，有人不知道省长是谁，但是他们一定知道谁是中国的脊梁，谁是中国大元帅，那边是王茂如。
王茂如也第二次登上了美国纽约时代周刊的封面，上一次是因为他率领中**队在欧洲作战，但是也只是封面而已，里面内容仅有两页小纸，而现在，美国《时代周刊》一连三天以王茂如作为封面，并且派遣记者前往中国，为王茂如做一期专访，因为美国人对他感兴趣，所有的美国人对这个东方“华盛顿”都感兴趣。
中国“华盛顿”之名原本属于袁世凯的，可惜的是袁世凯推翻满清之后，却自己想要做皇帝，结果种下了千古恶名。但是年轻的王茂如却在成为国防总长之后，手握一百万大军，却主动辞去了总理一职，只专心致志做军方军人，怎能不让崇拜英雄的美国人佩服。
一时之间，各种颂扬声，称赞声，支持省，崇拜声不绝于耳。而以崇拜支持王茂如为宗旨的青年激进组织青年促进研究会趁机则发展党员，因这股风气，青促会会员陡然之间增加五倍有余。
火热的夏天充满了火热的激情，中华民国焕发出新的契机，国家的改变从底层开始，百姓们发现国家军阀之间不再发生战争了，当兵的都回到军营去了，街面上也不再有流兵乱匪了。当然，与百姓们利益最贴近的是税收少了，毕竟不打仗了，也就不再需要缴纳那么多税了，而且为了争取百姓们的支持，想什么过桥税，入城税，挑粪税，婚嫁税，安葬税等不合理的税全都取消了。
街上拎着棍子穿着黑色制服的巡警多了起来，这些人以前都是当兵的，因为国家军队统一，多余精简下来的士兵便安置为警察巡警。警察有四类，第一类是武警，负责剿匪和恶性案件抓捕杀人犯，第二类是刑警，专门用于侦察刑事案件，第三类是巡警，巡视街道安全，每日风吹日晒帮着百姓处理民生民事，第四类则是坐在办公室的处警，负责调派工作和后勤保障工作等。
如今民国的巡警一多，街道上的治安便好了许多，百姓们尽管不喜欢巡警，却更不喜欢帮派分子。至少遭到警察不公可以去政府门口抗议，但是遭到帮派分子欺负连个叫屈喊冤的地方也没有。
不管是警察还是普通市民，都知道现在这份安定与和谐是谁来带的，是统一国家之大元帅王茂如带来的，是他整编了全**队，军队不乱，国家绝不会乱。只是现在王茂如正在忙于调兵遣将，一部分武装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占山为王，一些愚昧的人仍然做梦当皇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