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岭事变。
一说起岐岭事变,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小白历13990年12月11日的那次事变,岐岭城沦陷,凉州两大军团之一的磐石军团,全军覆灭。
龙青山龙大元帅率领狂澜军团赶来支援,却遭遇岐岭城兽人伏击,发生岐岭遭遇战,过半狂澜军士遇难,包括狂澜军团军团长弓跃候将军,皆是殉难于这场事变中。
然而事实上,这场岐岭遭遇战,并非大陆史学家所认证的岐岭事变,真正的岐岭事变,发生于小白历13991年1月1日……
——摘自《小白史诗。事件篇。岐岭事变》
……
小白历13991年1月1日,地点,凉州岐岭城。
偌大的岐岭城,所有平民百姓,都在咳嗽!
这一幕,对那些经历过长风城亡灵病变的狂澜将士们而言,再熟悉不过……
龙傲地面色发白,只感觉喉咙一阵干涩,艰难出声:“亡灵瘟疫……”
与长风城不同,长风城当时居民都被疏散,只剩一千多名的杂役兵,而如今的岐岭城,却是居住着数万的平民!
岐岭城作为边塞堡垒,平日里都是军队在驻扎,这里地处偏僻、荒凉,因此居住在城里的平民并不多,不像一些大城池动辄几十万人,岐岭城里仅生活着七万多居民。
但即便如此,七万多居民被瘟疫感染,意味着七万多人要病变成亡灵,这,令在场所有人心中沉重……
作为帝国联军的最高指挥,左不苟大主教在缓缓环视了一圈广场上大堆虚弱咳嗽的平民病人后,他面色凝重,果断做出了决定:“光明神在上,这些人的内心已被黑暗侵蚀,光明的子民呀,现在跟随光明神的指引,铲除这些堕入黑暗的亡灵病源!”
屠城!
这便是左不苟红袍大主教所做的决策!
听到这个疯狂决策,心地善良的龙绿水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异议:“等等,等等!尊敬的左大主教,这些病人,可都是无辜的帝国平民……”
左不苟一脸冷峻,眼里是对生命的漠视,淡淡道:“龙绿水爵士,你我之前同在教廷共事,对于你的为人品性,我很了解,也很尊重你。但这一次,恕我坚持己见,因为对于这些堕入黑暗的亡灵病源,必须铲除,绝不能留下祸端。”
“可是……”龙绿水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左不苟打断了他:“这些感染了瘟疫的病人,没有救治的办法,就算现在不杀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病变成亡灵,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将潜在威胁扼杀于摇篮,在这些瘟疫病人病变成亡灵之前,提前将他们屠戮一空!”
不可否认,左不苟这个决策,虽然有些血腥,有些疯狂,但却的确是明智决策,做大事,有时就必须得不拘小节。
龙绿水被噎住,无话可说,叹气。
龙傲地、顾秋等人也皆是心中沉重,尤其是龙傲天,龙傲地有注意到,身边的龙傲天低着头,双掌紧握,额头些许冒汗,内心很不平静的样子……
左不苟大主教继续开口了,一脸庄严的下令:“光明神在上,光明的子民们,行动吧!”
眼看军队就要执行屠戮平民的命令,龙傲天面色连番变幻,似乎在做很强的思想斗争,终于,他一咬牙,决心下来,站出:“请您先不要急于下决策,尊敬的左大主教。”
龙傲天这一开口,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左不苟闻言,挥手示意军队稍等,这才将目光望向龙傲天,眯了眯眼,冷声问道:“龙傲天将军,怎么了,你也有异议吗?”
龙傲天深吸口气,平复下来心情,面上恢复平静,抬头直视着左不苟道:“左大主教,我,有办法救治这些无辜病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错愕,包括左不苟在内,都是惊愕望着龙傲天,不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
在场众人里面,唯有龙傲地,方才是明白龙傲天说这话的意思,不由心中一沉,不可思议的望着龙傲天。
他,他该不会是想……那样做吧?!
左不苟眉头微皱,看着龙傲天道:“你说,你有办法救治这些瘟疫病人?龙傲天将军,恐怕你有所不知,光明魔法可救治不了这些被黑暗侵蚀的人,只会伤害了他们。”
龙傲天摇头,开口:“不,我有其他办法,其实我……”
龙傲天刚想开口坦白自己可以吸收瘟疫黑气,却被龙傲地给打断,他被龙傲地给急急忙忙拉到了一旁。
“你疯啦?那会暴露你黑暗体质的!”龙傲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龙傲天微微一笑,倒是看得很开:“以我龙傲天一人,换来七万多无辜平民的存活,岂不很值得?”
龙傲地沉默,许久,这才开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会沦为阶下囚的……更有可能,会死……”
龙傲天坚持己见:“只要能救下这岐岭城的无辜平民,哪怕为之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死而无憾了……”
见龙傲地还想说什么,龙傲天温和一笑,开口了:“地弟啊,你忘记我们母亲所言了吗?”
他仰起脸,望着远处广场上大堆的咳嗽病人,轻喃:“我们人,决定不了自己在哪出生,却决定得了自己在哪死亡……”
龙傲地怔住了,张了张嘴,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兄长龙傲天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变得无限高大起来……
于是,龙傲天向左不苟大主教等人坦白了,坦白了自己黑暗体质的事,得知这个惊人消息,光明教廷红袍大主教左不苟、光明圣女顾秋以及四大家族各自军队的负责人,所有人都是惊呆住了。
包括龙绿水,也都是被震惊了,龙傲天黑暗体质的事,他也一直被大哥龙青山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因此如今陡然得知龙傲天黑暗体质的事,自然是错愕不已:“傲天,你……”
龙傲天摇头,淡然一笑:“二叔您的教诲,我一直铭记于心,骑士准则第六条,能够为民牺牲,乃是我的荣幸。”
说这番话的时候,龙傲天脸上仿佛洋溢着光辉,众将士皆是肃然起敬。
龙绿水摘下头盔,肃穆,拍了拍龙傲天肩膀:“你,是真正的骑士,龙家,以你为荣。”
与军中将士们的钦佩不同,左不苟大主教却是表现得铁面无私,丝毫不为所动:“来人,拿下龙傲天!”
一边下令,他一边飞速后退,同时扬起法杖,吟诵起拗口咒语:“光之谴责!”
面对左不苟的魔法,龙傲天本可以躲,但他没有躲,而是站着一动不动,被魔法轰击倒地,嘴角溢血,但他却哼都不哼一声,任由士兵们将自己扣押起来。
年轻的将军阁下没有半句怨言,抬起头,目视左不苟大主教,面露坚毅之色:“尊敬的左大主教,人命关天。在审判我之前,请容许我先替岐岭七万多瘟疫病人救治。”
“之后,我龙傲天甘愿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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