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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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煖平选择自己一个人，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拿着吉他，坐上了开往市区内李子泽的住处。
    其实当初ie也是有邀请过冯煖平来住下的，只不过看得出ie很是难为情的表情：“因为我其实也是外地人啊，来这里算是希望能多点收入然后改善生活吧，一开始家里面都觉得这一行肯定赚大钱啊，但是只不过现在呢，完全不是那个样子吧，当年我还梦想工作五年给自己买房子呢，可是到现在还是要和朋友们一起租房子住，哎呀，真的觉得现实和理想差别很大啊，而且我还是kaze的负责的经纪人，平常这孩子不老实，经常惹麻烦啊。”
    冯煖平也能明白这些话的意思，记得见到ie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个甜美的女孩子应该和自己是同龄人吧，但是却没想到她的生活是怎样的。作为kaze的经纪人，站在光环的最低端，还却要承担着光环的压力……出格的kaze经常会给ie找麻烦，也正因为如此，ie的口头禅基本上就是：“你要是再xx的话，我的工作就不保了啊。”
    每到这个时候，kaze也会表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略微显得收敛一点，至少他不想把女生惹急了吧……
    拖着行李箱，走在公寓楼前的小路上，铺满了鹅卵石……
    行李箱的轮子与鹅卵石的碰撞发出声音……
    冯煖平拉着很缓慢地走，尽量减小声响。
    看着鹅卵石的道路，却感觉不到任何自然的气息，在这里，已经被水泥禁锢的石子再也不会有自由了吧……
    原本属于它们的森林哪去了……
    原本属于它们的溪水哪去了……
    原本属于它们的自由哪去了……
    走到李子泽的住处门口，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看见了钥匙上贴着的标签“y”，呵呵，这一串要是上都有这个标签，大概是为了区别彼此不同的房间吧……
    悄悄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咦？没锁——“你太慢了！”李子泽一把拉开了门，“快进来。”
    “等会，行李，我的东西——”
    冯煖平的解释显然是没有用的，直接一把被拉了进去。
    没工夫再多看一眼落地窗挖的风景，冯煖平的视野马上就被他的身影占满。
    大概是身体的趋势所影响吧……
    李子泽的这一拉直接正好揽着冯煖平入怀——“啊，那个——”
    “别说话，让我抱会。”
    “哦。”
    冯煖平自己叹了口气，小心地把头扎进了李子泽怀中，能感受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耳朵贴在他的胸前，甚至可以听他有力的心跳……
    她也将自己的双手放到了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搂着李子泽，两个人的心跳回响在对方的胸膛……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却正好让李子泽可以吻到冯煖平的额头，也让冯煖平正好可以获得最佳的仰望的视角……
    看着脸上充满害羞的红光的冯煖平，李子泽有点犹豫，但还是放开了她。
    他害怕，这样的冲动会毁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他更害怕，与冯煖平这样的接触会导致以后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去拿东西。”冯煖平很不习惯安静的周围，所以故意找了这样的机会，想稍微和李子泽保持点距离。
    整个房子坐南朝北，正对着门的就是客厅最大的落地窗……两边分别都是主客卧，自然不用说，落地窗是必备的。
    基本收拾好了东西，冯煖平开始在屋子里面发挥自己“好奇宝宝”的基因……李子泽则是一直跟在后面，话一下子变少了。
    这样的气氛更加感到不安了……
    “这里是书房么？我进去了啊。”冯煖平尽量变现得自己活泼一些，尽量掩盖自己刚才的恐慌……
    李子泽点了点头，冯就直接推开了房门——纯白色的三角钢琴就静静伫立在房间的角落，整个屋子还散发着木香，还有纯白色的窗帘，当然，窗外还有冬天略微白色的世界……
    抬头看见了吊灯，光着脚踩着木地板，冯煖平一步一步靠近钢琴……
    幻想自己穿着着白色的礼服长裙，这样可以配得上这架钢琴的高贵么？
    幻想这里就是金色的大厅，我足够有能力征服这里的一切么？
    幻想——李子泽，你是我的听众，你会喜欢这样的么？
    冯煖平上一次弹钢琴的时候还是在乐队首秀的那个时候了……在报告厅，弹着曾经自己多次合作的那架钢琴，可是地点终于是在报告厅！
    当时的激动，到现在还记得……
    当时的《雪》，到现在还记得……
    当时的自己，当时那样的自由，而现在，自由到哪去了？
    像来的时候看到的鹅卵石一样，为了追求城市之中的一席之地，为了能够在这里的生活，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自由……
    原本，我只是躺在溪水之中的欢乐的孩子，我为何要如今到这里成为一种景象，为何被束缚，为何被践踏？为何！
    可是……
    在这里，可以见到更多的世界，不是么？
    在这里，我可以触摸到梦想。
    冯煖平的指尖抚摸着钢琴的框架，看着钢琴的边缘的花纹。
    果然，白色的她，只有这些金色的花纹才适合。
    偌大的屋子，只有简单的装饰，却因为这架钢琴的存在而显得格外耀眼。
    就像是我的世界，因为你，格外耀眼。
    是的，尽管我的世界简单，但是——我想让世界变得丰富多彩，有你在，我会去努力。
    李子泽只是默默看着冯煖平，没有多说过什么——大概他是有些担心吧，自己过于接近冯煖平，这样真的好么？还不是很清楚冯现在的心态，想尽量不去破坏冯的生活。
    其实现在的冯煖平也是一样的心态，只不过是不同的表现方式罢了。她故作无事，故意扯开话题，不想谈论彼此，但是又不希望周围充满过于尴尬气氛的安静。因为冯煖平也不知道，李子泽觉得此时在想什么……
    “你，知道么？/铺满在街道上/相思的情念/通过一片雪花，传达/你，知道么？/相思在天涯/想念的言语/此刻都已经融化/在心。/”
    这是《雪》，冯煖平之前的即兴作品，但是肤浅的歌词却是真情，因为冯煖平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记得走过的雪路，记得从窗外看到的雪的世界……
    记得那个时候的礼物。
    记得自己说过的“好きだ”。
    后来临近中午的时候，李子泽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冯煖平则是自己乖乖留在这里写着mv需要的剧本。
    感受了一个上午，这样平静的李子泽，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说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
    窗外的风景，我可以一览无遗，但是窗外的你却不知我的视线在哪里。
    还像是……
    红棂窗，单面的视野，你永远看不清我的内心。
    可是现在的屋子内，围绕自己的全是通透的落地窗，零散地堆着一些谱子，还有一些杂志书刊，唯独门口的地方堆的杂物比较多……
    门口？
    冯煖平看到那里的时候，不禁又是脸红……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被蛮横地拉了进来，然后被自己喜欢的人那样拥着。
    更脸红的回忆，就是那个在额头的吻。
    冯煖平自己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回忆着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回想着心跳的节奏，那样温暖。
    等待李子泽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冯一个人卧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枕头是一个本子，身体压着她喜欢的毛绒小熊，还不忘把笔的笔帽盖好……
    只不过，在这里睡着的冯只穿了一件比较宽松的长款纯白色的衬衫，脸上还有着天天的笑容。
    李子泽随便看了看冯煖平身边散落的一些纸，上面都是写满的歌词。
    也正是因为这些歌词太过于熟悉，李子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冯煖平，其实真的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谁会闲的没事的时候，写下这些全是kaze的歌的歌词呢。
    等等，有一张不是！
    “姚霖？”李子泽知道这个名字，准确来讲，是当自己真正决定要好好写歌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名字，著名的作词人，擅长写情歌的才子——姚霖。
    “啊——”冯煖平动了动自己的手，“压麻了！”
    乱糟糟的头发，还没张开的睡眼，还有……嘴边不经意间流下的口水。
    李子泽一眼看到的却是冯煖平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镶钻的音符在此刻非常闪耀。虽然屋内是黑暗，但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是路边的灯光，足够明亮……
    “回来了？”冯煖平连忙开始收拾自己弄乱的地方，“干什么去了？”
    “参加聚餐。”李子泽也随手把身边散落的纸递给了冯。
    “哇，真诚实！”冯煖平故作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反而看起来觉得很怪。
    “和你，我有必要撒谎么？”李子泽完全无视掉了这个话题，“你喜欢姚霖的作品么？”
    “恩，很喜欢啊，情歌很好，非常能写出小女孩的感觉，尤其是一些细节，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冯煖平突然停住了，因为她至少还是知道的，在现在李子泽的面前怎么能提到“柳頔”这两个字呢？在李子泽面前，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呵呵，那个时候？呵呵，不提好么？”李子泽有点无奈，自己慢慢坐下来，“我其实一开始最早了解到的作词人也是姚霖，后来又一次颁奖典礼，说是他获奖了，但是好像并没有出现在当天的典礼上。”
    “恩恩，网上都说他做事很低调的，平常的这些事情大概对于他来讲都没有什么吧。”冯煖平自己补充道，“我还很欣赏他对于自己作品的态度啊，不是有人问过么？什么时候不写了呢，他的回答是‘等到写出我自己满意的作品’这样的回答，很难得啊。好多什么运动员被问到退役的问题的时候，不都是说什么‘获得xx金牌’这样子？”
    “那你觉得，我呢？什么时候会退？”李子泽顺着这个话题打算说下去。
    “住嘴，不要说，你现在kaze，是正处在巅峰的人，不要想这些，好么？”冯煖平此时的语气有一点小霸道，有一点像是在撒娇？
    “好，听煖平的！”李子泽拿起冯写好的剧本，“看看我家煖平这么快就写好了剧本，是不是啊？”
    这样的李子泽才是正常的……虽然看起来很傻，很蠢，简直不可救药，还带着一种哄小孩子的语调。
    冯煖平不禁笑出了声音。
    “啊，不要笑，我问你哈。”李子泽为了突出自己要强调的内容，还特意清了清嗓子，“虽然联系到姚霖老师来求歌词比较难，但是要找曾经合作过的作曲者还是很容易的，要不要？”
    “恩恩，恩恩，绝对要，怎么说我也算是快出道了，就也接触一下吧，好么？”冯煖平眨了眨自己好奇的大眼睛。
    “好，我去和ie说。”李子泽准备起身，却被坐在地板上的冯煖平拉住了衣角，“怎么了？”
    冯煖平像是憋了一脸的委屈，特别小声地挤出了两个字：“亲我。”
    “什么？”李子泽真的是没有听见，只好慢慢俯下身。
    “亲我。”
    好简练的两个字，真的有一种柯以轩附身的感觉……
    “什么？”
    这一次真的是听到了，但是李子泽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看吧，坏笑都已经暴露了……但就是嘴上绝对不服软。
    一遍一遍问“什么？大声！”，这样的几个来回之后，冯煖平自己就不再说了。
    李子泽自然是窃喜：我赢了。
    搞不懂啊，冯煖平这个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回味了自己刚进门的时候与李子泽发生的事情吧。
    那个拥抱，那个吻。
    好像在落地窗的反光下还能看到。
    那个拥抱，那个吻，是不是真实，是不是真心。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