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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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挺厉害的，不错不错，看起来是很喜欢李斯特么？曲子解读得挺好的，去隔壁琴房吧，那一架钢琴比较得心应手，试试吧。”
    “可是，只有艺术团的人才能用那个啊。”
    “啊，我就是属于艺术团的，没事，去吧。”
    “恩，请问，你是哪个艺术团的呢？”
    “我？我是合唱团的伴奏，然后是，初二的杜越。”
    “啊啊，知道知道的，是那个很富有的学长吧，难怪也会钢琴啊，一般富家子弟不都是会什么高雅的艺术嘛。”
    也记得那个下雪的夜晚，因为听到的是过年时候才会响起的鞭炮声。
    “冯煖平，你在哪？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那边的鞭炮声应该不是我的电话里面的回声吧？外面在下雪，你知不知道。”
    “听说你在平安夜的那次首秀上创作了《雪》呢，很想听听看，你能弹给我么？”
    “怎么。不回答呢？”
    “还是说想要这样的惊喜？”
    “像是流浪的小猫呢，还是流浪的小狗？呵呵，流浪的鱼也不错，等一下，你说鱼会流浪么？”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
    ……
    很多细节，很多言语。虽然都已经是远去了的回忆，但是却还是可以再一次想起。
    就算是已经半年过去了但是那个时候，彼此之间说过的话，难道都已经忘记了么？
    那个时候不是说过了么？
    相通的世界，应该是不需要言语进行沟通的。
    而彼此之间的世界，也是因为相似所以才会相通的吧。
    “难道不认同么？”杜越看着冯煖平的表情，现在的他大概也只能够这样子问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个问题。”冯煖平显然还是在回避这个事情，总觉得，和杜越的交流之中，的确很少会有这样的尴尬吧，以前就算是遇到苦难，遇到挫折，能够提供最大帮助的其实就是杜越，但是现在，当这一次的冯煖平陷入困境的时候，竟然会是杜越的原因。
    杜越就在冯煖平的面前，而冯煖平真的是没有想到，现在回国的杜越，仅仅会为了这一件事情来和自己说这些话。
    难怪，那个时候的司哲一总是用一种像是在嘲笑般的语气说些什么类似于风凉话一般的“你可是杜越看中的人啊”。
    原本就是以为是简简单单地所指的是em社团的事情，或者是之后牵涉到的很多事情，但是现在想想，难道是那个时候的司哲一就已经明白了杜越的心思了？还是说，其实杜越是和司哲一说过这件事情的，所以后期当em社团出现问题，而冯煖平表示非常无奈的时候，司哲一的出现仅仅是因为有着杜越的一些嘱托？
    到底是谁更加有远见一点呢？还是说这样的计谋根本算不是上是什么远见，只能简单说是一种类似于在耍小聪明的感觉罢了。
    “从一开始明明就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的。”冯煖平说得倒也是真心话，那个时候刚刚进入校园，但是就算是身边的同学，还不怎么熟识的，也都看得出来貌似冯煖平和杜越有点什么特殊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是掩饰，为了不让别人说什么，当然也是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的，毕竟我知道，一旦大家都觉得我和杜越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那个时候的袁梅肯定也会针对我的吧，我自己固然知道，自己没有像是木槿一样的能力，没有兴趣干预什么学生会，也尽量不想扯上关系，所以我都是说‘因为以前是同学’这样的借口，但是也不算是借口，这明明就是事实，只不过因为认识的稍微早了一点，所以固然也就感觉很多事情都有了可以共同商量的余地了，但是现在呢，走到了现在的这一步了，想想看，终究还是很多事情都是来源于你的，一开始如果没有成为em的一员的话，我可能甚至不会想到有这样的事情了。”
    冯煖平并不是在抱怨，只是觉得，杜越好像是太过于照顾了吧。
    至今为止，仍然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冯煖平成为了杜越的接班人。承载了em，在那个时刻。然后就感觉一下子再也离不开了。
    “我听到你说这些，还真的以为，你会因为这件事情反而变成，在今天咬着我不放呢，还好还好，你也没有太在意啊，没有像当初一样，还说我是滥用职权，现在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杜越总是这样自信，总是这样的一种姿态，让人有时候真的很想痛扁一顿。
    “没有想要你说的那样，不过也谈不上是感激，我所说的，大概只是针对这件事情吧，并不是针对个人的。”冯煖平所说的针对个人，只不过就是想在这个时刻澄清自己对于杜越的感情。
    “针对个人的，又能如何？”杜越紧追不舍的问题，逐渐让冯煖平变得有一点尴尬，“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难道第一个想到的，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不是我么？”
    “这得看是什么问题啊——”
    “敢说那次下雪的事情，不是么？敢说那个作品不是么？尤其是《你走了》，木槿都因为这件事情和你发生了那么多的矛盾，你现在还是不能够明白事理么？我自然懂得其中的很多事情，你的言语，敢说在那个时候不是真心的么？”杜越突然变得很直接，但是这样的话说不来却没有一丝丝的愤怒的感情，甚至有一点是欣慰。
    这样的满足，大概是因为，至少在一个人困难的时候，还有人能够体会得到，还能够帮助得到。这样的欣慰，很多时候真的是一种福气。
    “我该记得，那个时候的十三个字。我也坚持了，我没有抛弃属于我的一切，但是我也不想过多获得不应该属于我的，曾经我是很坚信的，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话，不论过多久，不过相距多远，最后都还会使自己的，所以对于我这样经常头脑发热的孩子，这些话还是希望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因为任何人再牵扯到什么事情了。”
    是的，冯煖平已经累了，对于感情这种东西，现在也是真的不想再考虑了，只不过就是觉得，这样的感情很荒谬，很无依无据的，很突然。
    杜越对自己的意思，其实很多时候还是看得出来的，身边的闲言碎语也无时无刻不暗示了些什么，并不是冯煖平真的傻，只不过是不想去理会，希望这些事情慢慢过去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躲啊？”
    这个问题有点致命。
    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大概完整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的吧。
    冯煖平愣愣地看着杜越，心里一边暗骂着这个小心眼的学长。
    躲不躲的权利在于冯煖平，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回答不回答的权利在于杜越。
    “行了，你不用回答，我这直接说吧，我说我喜欢你，你的答复呢？”
    杜越倒也算是直接，之前已经闲扯了那么多的话题，终究还是觉得很平淡吧……
    “呵呵。”
    冯煖平的这两字一说出口，立刻就觉得情况有一点不对劲了。
    “呵呵什么？”
    “我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不喜欢的，我只是觉得，有些朋友，真的舍不得发展成为恋人的关系，因为彼此都是懂得对方的话，很多事情也就额米有必要说明白了，至于我的回答，难道您看不出来啊？”冯煖平绝对是认真的。
    尽管自己曾经真的，喜欢杜越，仰慕杜越，觉得哪怕有一天全世界背叛了自己的话，杜越也还是会支持自己的，这样的一种感情，是不是依赖，是不是信赖。
    但是希望杜越也是真的都明白就好了。
    “当然，我也不想说我是真的喜欢kaze，这一点，我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当初自己的选择可能就是错误的吧，所以现在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再去说谁谁究竟是不是也选择错了什么——”
    这一点说得应该就是木槿了吧，当初得知了杜越和木槿的消息的时候，冯煖平还是满满的祝福，但是想在想想的话，自己是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呢？仅仅是出于好心一般的客套话，还是说自己真的是为了这一份好心的祝福而思考过什么呢？
    不知道现在，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很无力，但是冯煖平现在终于知道，这些事情，自己的想法还是要说出来的，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日后的一些难以预测的导火索。
    “我只是觉得，就算是喜欢也不能就这样决定吧，或者是说，我对自己没有自信，不是说那种可以任由自己的想法来决定的，我知道杜越学长对我好，一般我都是觉得这样的关怀很是令我感动，所以我不想掺杂其他的感情，这样的话本身也就是成为了一种对于这一路走过来的感情的亵渎了啊，不是么？”
    “我没有觉得非要有什么结果，只希望我可以更多更多地保护你，就这样简单。”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保护的话，前提就是要懂得啊，我自然很珍惜学长的这样的感情，或者说是我很感动，每一次都是学长在背后的帮助我有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的。”
    现在的冯煖平，已经学会了空竹好自己的言语，更学会儿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当初，的确有过那样得想法希望能够和杜越在一起，但是那个时候，仅仅觉得，自己的世界应该是杜越可以理解的，到那时这样的话，知己难道就是恋人么？
    有些话，还是要明白的。至少现在的时刻，有理由相信，聪明的杜越是一定能够明白的。
    “我知道。”
    “知，则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