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夫临门

    “水……”
    “什么？夫人，您不说小若怎么知道您要什么？夫人，您说话呀……”小若哭得更加厉害，你这个圈圈叉叉的，耳背吗，就算猜也猜到我要水了？！
    还擦！还擦！！你丫的只顾着擦眼泪怎么看我的口型？！
    小若慌乱地擦了擦眼泪：“这样，夫人，小若问，您眨眼睛，如果正确，您就眨一下眼睛好吗？”
    我眨了一下眼睛。
    小若视线四处瞟着，似乎不知道该问什么，
    “夫人您是不是要账本？”
    账本？这时候要什么账本！我瞪圆了眼睛，希望能用自己的眼神杀死她。
    “那是不是要穿衣服？”
    穿你个头！现在半点力气都没有，只想躺着。
    “那……是不是要水？”
    对了对了，就是水，可是……我忽然发现……因为睁地太久而无法合上。
    我欲哭无泪。
    “呀！差点忘了，大官人交代，夫人醒了就给夫人喝药的。”小若端来了药，我感激地落泪，虽然是苦水，也算是水了。
    喝了药之后，力气有所恢复，小若又忙着喂我喝粥。
    就在我喝了一半的时候，忽然，从窗外跃进了一个黑影，然后就站在我的床前，我惊讶地看着他，这男人不是南宫秋玥吗？他不是我的夫吗？为什么要爬窗？
    “夫人可好些？”他问的是小若，小若擦着眼泪：“好了，正喝粥呢。”
    “好，禀夫人，远尘公子今日没有动静，淳于公子已经去了皇上那儿，后弦公子又去了忘忧轩，重九小公子病已经好了……”
    我怔怔地听着，这怎么像在汇报？恩……这个身体的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样的南宫秋玥立时没有了初见时的亲切，而是疏离，原来那时的关切不过是因为他职责所在？
    “二官人。”小若出言打断了南宫秋玥的汇报，南宫秋玥抬起脸，神情很淡：“小若何事？”
    哦？怎么感觉小若的身份也不简单。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到底继承了一个怎样的身份？
    小若清了清嗓子，一改之前的“白痴”，请允许我用这两个字形容她，因为此刻的她与先前已经判若两人，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深沉的光芒，有着不可小觑的城府：“夫人刚醒，这些事就稍候汇报吧。”
    “可是皇后那里……”
    “二官人，夫人已经失忆了，您这一下子说起来，她也未必清楚。”
    南宫秋玥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似是有所考虑，他再次看来，眼里带着敬畏，让我很心寒。
    “夫人好好休息，秋玥告退。”
    倏地，南宫秋玥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房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我怅然若失。
    我想，我是喜欢这个名叫南宫秋玥的男人的，他是我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看得最清楚的男人，也是我无论印象，还是感觉都最好的男人，他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动心，而今，我却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那是一种情感的背叛，原来他对我的一切，只是责任所在。
    这份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从今往后，我与他的关系，应该就是主仆了。
    很憋气，有点不爽。
    而他们，似乎都不简单。
    包括身边这个装傻充愣的小若，这个小若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莫非之前她是在戏耍我？否则她为何要打断南宫秋玥的汇报？
    依照小若的神情不难判断之前南宫秋玥向这具身体汇报消息的时候，她都在场，那么，现在，她的主子失忆了，她就更应该听取汇报，并且帮助她的主子恢复记忆。
    莫非……
    “夫人。”
    “啊。”我立刻回过神扬起了微笑，结果因为唇太干涩，扯出了一丝痛。
    小若又是满脸甜笑地看着我：“夫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若……”我哑着嗓子，盯着她手里的粥，她仿佛终于回过了神，匆匆端到我的面前，继续喂着我。
    小丫头如此谨慎，莫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她的主人？
    “小若，我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我还满面恳求地看着她，小若换上了一副愁容：“夫人名叫风清雅。”
    风清雅，竟然跟我同名。这个风清雅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怎么可以娶这么多老公，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小若……咳咳，刚才那个好像是南宫秋玥吧。”
    “啊！夫人，您记起来了？您真的记起来了？”小若兴奋的笑容又恢复了先前白痴的样子，心里有点郁闷，我开始拍打自己的脑袋：“是秋玥在路上告诉我的，哎呀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小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为什么可以娶七个老公？”
    小若眨巴着眼睛，秋水一般的眸子睁地又大又圆，仿佛在掩饰什么。
    “小若。”
    “什么？”
    “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吗？”
    “呃……没有。”
    “那你眨什么？”
    “呃……恩……小若在想怎么回答。”
    “这些问题有这么难吗？可是如果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将来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我也开始朝她眨眼睛，如果你已经知道我并非你原来的主子，看你是选择配合，还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