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壤仙境,难道在这道柱之上?”子书冰尘的目光顺着直入天际云端的道柱不断往上,缥缈的白云和雾气无法阻挡他那锐利的目光,子书冰尘在高达万里的道柱顶端看到一团模糊的光晕,那光晕旁边,一枚三角形状的阵法痕迹若隐若现。
“你看到了?!”姜妍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华仙,不由得再次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去探查他的身体,除了刚刚结成金丹的灵气之外,他就是一名普通的凡人无疑。
子书冰尘心情很好,咧开嘴笑着道:“师父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有恶意。”想着马上就要见到慕容璃梦了,子书冰尘这句“师父”,叫得是心甘情愿。而且他答应过姜妍,如果她肯让他进雪壤仙境,他会无条件答应她一件事情,他知道聪明如姜妍,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这一声“师父”,也让姜妍一直高度戒备的心,不那么紧张了。修道之人,既然诚意拜师,就不会违背本心,如若不然,必定会走入邪道,万劫不复。华仙有着一张眉宇间充满正气的脸,断不会轻易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没有最好,就算是有,在我眼皮底下,你也休想翻出什么幺蛾子。”姜妍自信一笑,随手一挥,一个呈三角形状的传送阵法便出现在道柱附近,“走吧!”姜妍率先踏入阵法之中。
子书冰尘按捺住心中的欢喜,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几分,连忙跟上。
三角形的传送阵法闪耀着神圣的光芒,瞬间便将二人传送到了道柱顶端。
阵法的光芒消失,子书冰尘在道柱底下看到的那团光晕散发着强烈的压力,离地有两米左右,悬浮在半空。大量灵气由光晕中心不断外泄,让这团光晕看起来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银河系,闪耀而美丽。
“虽然我不知道你专程来我无雪之城想要进雪壤仙境有什么目的,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无论你想要什么,都不可能如愿,因为里面除了一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莲花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无妨。不是还有一朵莲么?”子书冰尘要找的,不就是那一朵莲么?他眼角已经爬上了淡淡的喜意。
这一丝喜意被姜妍敏锐地捕捉到了!
“难道华仙你对那朵莲感兴趣?”姜妍明明就是故意告诉华仙那朵莲的存在的,华仙的表现,也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不过,为了慕容璃梦的安全,也为了慕容璃梦的一个机缘,她不会就此判华仙“死刑”。至少,也要让他去试一试,万一能让慕容璃梦涅槃重生的有缘人,就是华仙呢?
“确实很想看上一看。”子书冰尘坦然承认了。
“那还等什么?!进去吧。”姜妍率先步入那如同缩小版的银河系模样的光晕之中。
子书冰尘跟着踏进光晕,身后道柱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因为道柱是直插入大地地底深处的,这一剧动,立刻引发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一时间,整座无雪之城,以及无雪之城附近的城镇、村落,悉数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不过这一切,都和已经进入雪壤仙境的子书冰尘无关了。
他落脚在一处虚幻的雪地之中,放眼望去,四野皆是白雪。此时,有大雪缓缓飘落,有的雪花落到了子书冰尘身上,直接消失了。
“华仙,在这边!”姜妍的声音远远传来,子书冰尘看不见她,只能循着她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飞过去找她。
姜妍背对着他,站在一座干净的圆台之上,长长的法袍散落在圆台周围的台阶上,典雅而美丽。
子书冰尘很快落到姜妍的身后,他早已感受到那朵孤独而美丽的莲花气息,它就在姜妍的面前,就在那圆台的正中央,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子书冰尘一愣,似乎画中女子拈着一朵花,脸上有淡淡的微笑,正缓步朝他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很缓,若不是那莲的香气一直萦绕在鼻间,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慕容璃梦。
子书冰尘两眼之中,只有那一朵粉色莲花,没有注意到姜妍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圆台的角落之中。姜妍一言不发地盯着子书冰尘的脸仔细瞧着,想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一点端倪来。
此刻,子书冰尘的眼里、心里、脑子里,都只有慕容璃梦残存于世的这一丝魂魄所化而成的莲花,它是那么地脆弱而渺小,它是那么地孤独而坚强,它是那么地美丽而优雅,就这样,安安静静、默默无闻地开在浩大的雪壤仙境之中,与世无争,与人无尤。
慕容璃梦残留的气息被子书冰尘的神识捕捉到,他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这一种难得的情绪体验,让子书冰尘久久沉溺,难以自拔。身为一界之主,时间和岁月对他来说,几乎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的情绪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显得非常稳定,几乎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可这样的状态对子书冰尘来说,虽然不坏,但也称不上好。他没有人可以诉说,只能孤独而高贵地恒久矗立在月树之巅,与岁月同眠。
好在那一次人间出游,他遇到了慕容璃梦,遇到了这样一个让他心跳为之加速的小姑娘。那一天,她偏着头,天真地问他:“你,是坏人么?”
后来啊,他还悄悄地把她的魂魄摄到月树上好几次,同她的画儿一样,让他在无休无止的静谧黑暗岁月之中,有那么一丝暖意。
子书冰尘缓步迈向圆台中央,那是一座小池,小池之中有着不结冰的碧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着那一朵由两片莲叶护卫着的粉色小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来欢喜何来忧?”
远在圆台角落的姜妍听到子书冰尘念出这一句诗,总感觉似曾相识,她绞尽脑汁去想,最后惊喜地发现,这句诗好像慕容璃梦曾经吟过。有一段时间,她曾经暗中吩咐司徒月影将慕容璃梦的一举一动汇报于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似乎无意间听司徒月影说过一次,慕容璃梦有时候会行为异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身边的那只狼和那只金灵兽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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