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野性

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孩子们吵得厉害，也没有把宋甘宁吵醒。
紫叶也来了，有几个孩子知道紫叶跟宋甘宁亲近，让她去叫门。紫叶看看赵
大杏也没来，犹豫了一阵去叫门。门竟开着，紫叶轻轻一推就开了。
宋甘宁仰面躺着，睡得很香，有一缕阳光落在他的额头上，看起来很英俊。
紫叶走到床前，久久凝视着宋甘宁，她的脸红了一下，手伸了过去，她好想摸摸
宋甘宁，可又怕他突然醒来。紫叶的手停在离宋甘宁的额头不到一毫米，心跳得
厉害，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背照得几近透明。
「宋老师，上课了。」
紫叶轻轻叫了一声。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样轻的声音怎么能叫醒他呢？
窗外围过来许多孩子，大声叫着紫叶紫叶。
紫叶摇摇宋甘宁。宋甘宁醒了，一看太阳照得刺眼，赶紧起来。他迷糊着眼
睛穿好衣裳，问紫叶大杏来了没有。紫叶说还没来。
宋甘宁洗好脸，把孩子们赶进教室读书。李翠兰做的早饭还热在锅里，宋甘
宁吃了早饭，赵大杏还没有来。
「这个赵大杏，还真记仇！」
宋甘宁以为赵大杏恨自己，不来上课。
祠堂外走进三四个迟到的孩子，昨天夜里大人们闹迟了，也累及孩子。孩子
们看到宋甘宁，大声叫起来：「宋老师，赵老师和人打起来了！」
宋甘宁带着孩子往田野里跑去，只见干活的田里挤满了人。赵大杏和李翠兰
扭作一团。李翠兰显得很无助，被赵大杏一下推倒在花草田里。
「赵大杏快回去上课。」
宋甘宁有些生气。
「不去。我要打死这个狐狸精！」
赵大杏说。
围观的人对着赵大杏和李翠兰指指点点，宋甘宁一看，气得想笑。赵大杏和
李翠兰都穿着他的衣裳，两个人撞在一起，那么显眼。李翠兰穿宋甘宁的衣裳不
奇怪，她实在没衣服穿了，总不能光着身子出来干活。而赵大杏穿他的衣裳，宋
甘宁觉得有些故意的。赵大杏好像非要让桃花坪的人都知道她跟宋甘宁有一腿。
「快去上课，你怎么像个农村妇女？」
宋甘宁把赵大杏拉上来。
赵大杏用力一推，挣脱出来，扑上去劈面给李翠兰一巴掌。李翠兰捂住脸呜
呜地哭。赵大杏还不饶她，扯着她的衣裳高声说：「快来看呀，李破鞋偷宋老师
的衣裳。」
「我没偷，真没偷。」
李翠兰无力地申辩着。
「怕是连人都偷了吧，要不宋老师的衣裳怎么会穿到你的身上？」
桃枝跳出来嘲笑李翠兰。
「我……我……」
李翠兰无言以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宋甘宁。
「李寡妇，真会尝鲜，烧饭烧到宋老师床上了。你给大家说说，宋老师那伙
件跟桃花坪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胡菜花把蜷缩在花草地里的李翠兰揪起来，李翠兰更害怕了。
宋甘宁冲过去把李翠兰从胡菜花手里夺回来，说：「衣服是我送给她穿的，
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够可怜的，你们还这样欺负她。」
「你对她好，娶她回家呀！」
胡菜花说。
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赵大杏气得拿扁担要打李翠兰。宋甘宁狠狠瞪了她一
眼。桃枝和赵柳青跟着起哄，挑唆赵大杏扒李翠兰的裤子，让她出丑。赵大杏毕
竟是姑娘家，下不了辣手，气得一扭头往学校跑去。
赵大杏一走，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人群渐渐散了。
宋甘宁看看李翠兰。李翠兰穿着他的衣裳显得那么肥大，让她看起来像个孩
子，更是小小巧巧，似乎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刮走。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李翠兰低声说。
宋甘宁觉得李翠兰好可怜，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从花草田里爬跳
上来，又看了李翠兰一眼，慢慢往回走。宋甘宁还没走到祠堂，他不放心李翠兰，
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人影跳下花草田，跟李翠兰说话。李翠兰可能没有答应
他的要求，被他拳打脚踢，倒在花草丛里。宋甘宁赶紧跑回去，那个人影钻进花
草田边上的桃林，不见踪影了。
「他为什么打你？」
宋甘宁问。
「他说我偷了他们家粮食。我没偷。」
李翠兰说。
宋甘宁有些不相信，不是李翠兰偷没偷粮食的问题，他觉得李翠兰说了谎。
「我真没偷他家粮食。」
李翠兰说。
「那个人是谁？」
宋甘宁问。
「是桃枝家大牛……不，不，是西山赤脚宝的大哥……」
李翠兰显得有些慌乱。
宋甘宁没有再问下去，他不想再给这个不幸的女人增添压力，她那么脆弱，
随时都会被生活的重担压垮。李翠兰欲言又止，抹了一把眼泪，朝干活的野地里
走去，走了几步，跑回到宋甘宁面前，说：「宋老师，你多留个心眼。」
亲们记得给我投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