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睛的怪物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这座山下压着一个人人都认为是宝贝的卷轴？”咕噜山月流涧白色沼泽旁的石头屋子里，伊戈尔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鱼干，边吃边说。
伊戈尔已经在这个石头屋子里好长时间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多长时间，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听着故事，一直在听着那那个古赞大导师讲着道理。
他身旁的卡迪就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了，中途打了好几次盹，看上去对这些故事根本就不感兴趣。
“不是压着，年轻人，是封印着！”
灵力形态的索罗恩立马纠正伊戈尔的说法，他对于这个细节十分在意，当然他对伊戈尔手中的那个鱼干也相当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发明出一种术法，能够让灵力状态也能感受到味觉呢？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后生还是不努力，老是想吃老本。”
这段话让古赞大导师呵呵呵的发笑，他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有点死板的索罗恩大人居然有着这么顽童的一面，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消失，当初在幽风谷，你可是一会会就没了啊。”卡迪也跑过来凑热闹，他是一只眼睛的怪物，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只想知道自己的这些事情怎么都没人关心。
卡迪其实就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以后要往哪里去，可是没人关心他的这个问题，总是很敷衍的告诉他路都在脚下，走着走着就会有了。
不过这一次依旧没有人注意卡迪的表现，似乎这个一只眼的怪物问的所有问题都不值得他们关心。
灵力形态的索罗恩大人瘪瘪嘴，他被伊戈尔的吃相给迷惑住了，他并不知道这个鱼干到底是不是美味，但是伊戈尔这一咬一嚼，那丰富的面部表情让索罗恩大人欲罢不能。
“年轻人，你难道一点都没有问题么？”索罗恩大人虽然是灵力状态，但是却操碎了心，连如此简单的问题，他都要问上一问，生怕伊戈尔吃鱼干太投入把这些事给忘记了。
“难道你不想着这个山封印着的东西么？”大导师古赞也关切的问道，在他看来，这件事相当重要。
有些事情需要后辈去判断，这是古赞导师和索罗恩大人的约定，他们的这个约定直接关系到咕噜山这个秘密封印的未来……
准确说是伊戈尔地回答直接关系到这个封印的未来。
如果这个封印会说话有感觉，此刻也一定会翘首以待，不住的拉着伊戈尔让他快说快说。
“我嘛，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卷轴的所包含的术法是什么。”
“哦？”索罗恩大人听到这个回答后有那么点点欣慰，同时更多的是一种疑惑，这世界上还有后辈对力量不感兴趣，这还是一个有追求的职业者么？
大导师古赞同样对伊戈尔的这个回答很是疑惑，他直接就闻到：“难道你就一点不想自己变得更强？这座山下压着的卷轴可是让你变强的捷径啊！”
伊戈尔咬着鱼干，揉揉眼睛：“我会变强，但是我不走捷径，因为捷径都是黑暗势力选择的东西，我才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而换取那份强大呢！”
伊戈尔的这个选择让索罗恩大人和古赞大导师都很欣慰，但是他们还想知道更多一点，他们还想看看这个少年内心到底是装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我们是不是该把这个捷径给毁灭掉呢？”古赞大导师循循善诱，一步一步的让伊戈尔走向设定好的问题当中去。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伊戈尔如实回答，他身边的卡迪又开始打起了呼噜，看来现在这个话题真的是非常无聊。
“没有必要么？”索罗恩大人听到这个答案后又感到一阵新奇，在索罗恩大人的记忆里，一般人即便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放开，因为一旦放开就意味着别人会不费任何力气就能得手。
可是这个伊戈尔却不是这样，他不但不感兴趣，对别人获取这个东西也没有任何的意见，这有点儿意思。
“年轻人，为何你这么慷慨呢，还是说你过于简单，根本不知道这当中的是是非非？”索罗恩大人又感慨起来，他的这份感慨是出自内心的，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遇到的东西在今天终于受到了冲击，同样他对未来的那份赌博，看上去好像又一次赌对了呢。
“伊戈尔，索罗恩大人的意思是说，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黑暗术法被泄露出去？”
伊戈尔摇摇头，还表示了一脸的不解：“黑暗术法那么多，而且都摆在那，不是都有人知道么，有什么泄露不泄露的。”
大导师古赞和索罗恩大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解答，一时半会他们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封印没有半点作用？”索罗恩大人继续问，他还是不甘心，这个少年看上去可不像一个傻子啊。
“封印这个，我说不上来啊，想必当时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吧。”伊戈尔挠挠头，“我只会觉得，既然这个术法已经在那里了，你再去掩藏也无济于事啊，总会有人偷看到的，到时候这就不是秘密了，术法么，终归是给人学习的。”
“但是如果这个强大的力量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掌握了，岂不是会带来不大不小的灾难？”古赞大导师看着伊戈尔，慢声慢语，他觉得他快要能得到伊戈尔的答案了。
“我觉得，你们很奇怪。”
“嗯？”索罗恩大人和古赞导师都竖起了耳朵。
“你们总是担心这些记载术法东西落入坏人手里会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也有可能落入好人的手里啊，如果落入好人的手里，这个术法又会怎样的结果呢？同样，有些术法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是这些东西落入坏人手里不一样能给别人带来伤害么？”
伊戈尔洋洋洒洒，一口气说了很多，每一个字都深入到古赞和索罗恩的心坎里去了。
“因此，这一切都不是术法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人的问题，就比如这个封印的术，当初他诞生的时候难道就是你们说的那样是黑暗的，是邪恶的么，肯定不是，我想这个术被封印还是因为它太强大了吧。”
古赞导师浅浅的笑，这个伊戈尔说的没错，封印这个术，就是这个术太过于强大，怕后世驾驭不了，怕后世落入歧途……
“你们为什么对好人这么没有信心，你们为何总觉得恶人会胜利，你们怎么能够不相信我们的力量啊！”伊戈尔皱起眉头，一声声抱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