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牵丝蝴蝶

“萧条？”
楚凝眯起眼睛，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语。
“难道不是吗？”青龙说到：“大陆上这么多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城市也只有那几座，真恐怖啊。”
恐怖——楚凝完全没有想到，青龙竟然会用上这个词语。
恐怖吗？面对着这个和自己沉睡之前的记忆完全不一样的大陆，看着这些和记忆中的繁荣城市似乎相差甚远的城市，却依旧只能接受，这个自己看见的地方，就是当年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要面对这件事情本身，会让当事人觉得恐怖吗？
迦楼罗又是怎么想的？
不过，迦楼罗清醒之后，根本没有离开寂空城，准确点来说，是根本没有离开寂空城水晶地下的那个小房间。迦楼罗究竟有没有看到现在的寂空城，楚凝还真的不敢确定。
恐怖吗？
或者对于当事人来说确实如此。
“我还要先去鲛人国度。”楚凝这样说到。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青龙皱了皱眉头：“然后你要去哪里？”
楚凝一愣，她忽然明白了青龙这样问到的原因，她顿了顿，随后说到：“洛华城。”
“好。”
青龙的情绪似乎不好，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就直接化成一缕绿色光泽落回海上，钻入了祭坛之内。而他身边的朱雀，此时也朝着楚凝挥了挥手，重新化成鸟儿往下飞去，朱雀没有回到南面的火华祭坛，而是跟着青龙，消失在东面祭坛之内。
楚凝召唤出建木，同时，她向修发了条信息。
“死气处理好了吗？”
“还差一点。”修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可能是在寂灭之海存在太久了，死气对付起来不容易，黄泉之路消化也需要时间——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我去一趟鲛人国度，看看荆七搞定了没有，顺便和族长说寂灭之海的事情。”
“你分流了吗？”
“没有。”楚凝声音轻缓：“分流很快的，就连引流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只要河道出现，分流不难。”
“河道出现没有这么容易吧。”大概是感觉到楚凝语气中的运筹帷幄，此时修的声音也似乎更加轻松起来：“如果要靠人力，速度简直不能想象。”
“当然不是人力......”楚凝抿着嘴唇，此时建木已经快要穿过无崖绝壁。
建木，我要用建木根部完成这一工作。——当然，这句话楚凝没有告诉修，事实上，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的心中有一个疯狂的猜想，而支持这个猜想的东西，是一件已经待在她的背包当中很久的东西。
——锦月城建筑图册。
这本当初在她将上古冰楼和城池水晶融合后获得的图册，包括着全盛时期锦月城的内外城建筑外貌，但是当时的楚凝，也只能看到其中的一小部分，图册后续内容的开启不需要什么契机，而只是等级。在前几天，楚凝在震旦成功升到85级，这直接令她解锁了锦月城建筑图册的后面一部分内容。
锦月城，分内外城，这楚凝早就知道，而且寂空城也是一直按照这个套路来发展的。但是新开启的图册，已经不再限定在内外城外形的建设上了，而且，让她再一次注意到这本图册的，其实是建木。
她是先得到建木，后得到锦月城建筑图册的，也正因为这样，在到达了开启等级的时候，这本图册展现出来的新的内容，也加入了关于有建木在场的城市建筑方案。
图册当中，明确地标出了建木的作用。
楚凝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裴恒之告诉她解决寂灭之海的方法后看过图册，就连修也没有说。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真的可以实现。但是这个想法背后能够带来的价值，使得她不可能放弃这一次机会。
所以，其实只在她看到图册的那一瞬间，她才最终决定——要将寂灭之海留在亚阳！
这是一个契机。
楚凝顿了顿，建木感觉到了他翻动的心绪，加快了速度。
她潜入离魂死海，顺利地进入鲛人国度。
说起来，这个地方楚凝已经非常熟悉了，正当她要往原来的路游过去族长的宫殿的时候，她的身前忽然间闪过一道灰色的光泽，就在这一刻，一阵异样熟悉的感觉从楚凝身边掠过。
咦，这是——
下一秒，荆七在她面前出现。
楚凝恍然，怪不得她觉得这道气息有些诡异，此时荆七身上的气息，似乎和当初她碰到的刺客的气息不一样了。因为荆七分出来的一缕刺客本源进入楚凝的意识体中，因此默认已经成为她的意识而没有被重新抽出来。但是荆七身上的刺客本源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他果然——不，应该说，族长果然解除了刺客本源。
“不要过去。”荆七开口。
“我有事要找鲛人族长。”楚凝一愣。
“她需要休息。”
“......”楚凝的话被堵回去了，荆七的话听起来没有办法反驳。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她听到了从自己后方传来的声音。
“九尾小姐！”
楚凝转过身去，她看见，原本昏迷的落阳正朝着她游过来。
“你醒过来了？”
“阿离送我回来没多久，我就醒了。”落阳的脸上带着一点儿期盼的神情：“那个......怎么样了？”
“寂灭之海，我将它引流到寂空雪原上了。”楚凝开口，说出了令在场几只npc无比惊讶的话。
钟离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成功？”
楚凝双手抱在胸前：“成功一半了，不过整个海洋放在雪原上，水平面太高了，我打算将一部分海水引流，形成亚阳上的河流。”
“你确定？”这一次，轮到荆七开始惊讶了：“开凿河道，引流海水，需要的人力和时间非常多，那个海洋......状态稳定吗？”
“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楚凝回道，她的目光转向了落阳的位置：“我本来想来告诉族长这件事情，既然族长现在需要休息......拜托你迟一点告诉她吧。”
落阳点点头，她的目光当中是不可掩饰的激动的神情，最终，这只鲛人在水中向楚凝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
楚凝独自来到洛华城，折腾了一天的工作，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半落的太阳留下红色的霞光，楚凝坐在建木上，洛华城不愧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城市，太阳余辉的照射，令这城市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外膜。
太阳很快就会远离大陆，隐入虚空当中，而在明天日出的时候，才会重新靠近亚阳大陆。
“阿凝，这边！”
楚凝低下头，她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她的目光搜寻了一会儿，看到了正站在城墙上的惊杀和夕风晓阳。
她跳落在城墙上。
“你打算晚上还要做什么吗？”夕风晓阳问到。
“当然。”楚凝说到：“河道还没挖。”
惊杀皱起眉头：“一晚上？”
“差不多。”楚凝随口应道，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她重新张开翅膀飞上半空，她的身体面对着北面寂空雪原的位置，楚凝将自己的意识放出一点儿，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来自北方的一道气息。
是建木本体的气息。
楚凝闭上眼睛，此时，在漆黑的视线中，她能够看到一颗巨木的轮廓，而且，还能看到轮廓之内流动的金色脉络。
建木。要开始了。
她心中默默念到，就在此时，她包裹内的锦月城建筑图册开始忽然发出亮光。
而感觉到她意识波动的建木，也在遥远的北面传来回应的气息。那一阵阵来自于建木身上的巨树之气，让楚凝瞬间清醒。
那么，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