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脑海划过很多事情,想起不久前那个朝着自己轻笑的女孩,美好纯真,是对于亲人的亲近,更是对她的信任,现在一切都像碎裂的梦境一般,她死死抓住手中的红发,用拳头杵着头,眉头整个纠在一起,有些疲惫的声音说“你觉得该怎么做?”
卡卡西凝重的目光看向纲手手里的发丝,心中也是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过了许久才回话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觉得有必要和火影大人通报一下,毕竟她是你的族孙。”
纲手握着的拳头越发攒紧,露出棱角分明的骨节,她死死压抑着胸腔里的烦闷和悲伤,脑海却是另一个人的面孔,那个一出现仿佛就带有一层柔光的男孩。
在那个遥远的记忆里,千手澄乖巧的坐在园子走廊,自己也难得有耐心的陪着他一起晒太阳,他突然指着太阳,一派认真地说“姨母,这世界悲苦那么多,我最大愿望就是想要这世界所有人都能沐浴着阳光,体会午后的惬意。”
那年千手澄才5岁,她却已经参加了数次战争,甚至失去了自己亲爱的弟弟,所以听到他的话,她还哈哈调笑了他一番。
但是男孩并没有食言,无法结束纷乱的战争,他却化身一束阳光,温和善良,是最好的倾听者,也是最贴心的开导者,即使他不曾言语,只要坐在他身边也能将心中的阴霾消散,她每次见到千手澄温和的眼眸,都感觉被神灵垂怜了一般。
可是正是因为他的这份纯善,他们都明白,在那个飘浮的乱世年代,千手澄出去绝对会死得很惨,千手一族的人都想拼命保护他,也导致他连大门都不能出一步,可是这些他都没有怪罪,反而是一直安慰从战场下来的族人,慰藉他们漂泊的心。
直到千手澄能使用木遁的事情被发现,将这一切偷来的美好也全部破坏,他…被推上了战场。
……
纲手死死压住自己的额头,将泪水憋回去,她明白聪明如绘幽凌,即使只有只字片语,她也能推断出那些最肮脏丑陋的事实,而这些事实会将她推到深渊。
“我不想…和她成为敌人……”纲手断断续续地说着这句话,声音隐约有些哽咽,她不甘心的咬着下唇,死也不想在这里落泪。
卡卡西无声轻叹一声,也决定揽下这次重任“我会和她谈谈,当年的事情我多少知晓一些。”
“拜托了…”纲手有些脆弱的声音说道。
……
花团拥簇里,一个红发女孩正拿着一个水壶悠闲的撒着水,不时几只蝴蝶落下,一番追逐又飘然飞走,撒落翅膀上的花粉,在阳光下星星点点的闪耀着,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清香久久不散,石子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却又与花园融合在一起。
绘幽凌直起身子看向四周,微风吹拂,群花争艳,她的心情变得越发惬意,她回到自己的老屋,虽然一有时间就来浇浇花,但是对于这里还是很陌生。
看着这一片繁花,她想红叶和千手澄的爱情曾经肯定有很美好的故事,就像鼻尖萦绕的百合清香,清甜又舒心,虽然最后是一个悲剧。
纲手和她形容过千手澄,温柔如水,风度翩翩,对待谁都温润有礼,但是纲手又一直觉得他这个性子太温柔,也太脆弱了,不知道那种战争年代怎么养出他那个性格。
小时候,她不知道红叶靠何种意志撑到生下自己,最后更是顺从高层意思去对付九尾,彻底死亡了,然后她明白了红叶是不爱她的,她的心早跟着千手澄一起死了。
千手澄是红叶黑暗里的曙光,是将红叶带离地狱的天使,所以红叶很爱他。
红叶和千手澄的爱情才是真正情比石坚,此恨绵绵无绝期,所以她被抛弃了。
绘幽凌怨念他们的,怨恨红叶不顾忌她,怨恨她抛弃自己,让自己独自面对这个对她一点都不善意的世界,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生下她。
但是现在......
绘幽凌看了看园中的花朵,这里太过充满诗情画意,美丽地仿佛天上的神阙,她突然有些明白,养着这些花的人不是母亲,而是她的父亲——千手澄。
他喜欢美好的事情,对世界更是充满希望和绝对的善意,所以对人才会那么温柔耐心,这也是他可以改变母亲的原因。
他们两个就像命中注定,在战场相遇,机缘巧合下被安排在一起,最后被对方吸引,相爱,甚至有了她的出现。
要是父亲不死,母亲也不会绝望地杀到敌人堆里面,他们两个正是因为太过相爱,所以红叶容不得这个失去千手澄的世界。
绘幽凌抬头看向天空,心中有丝凄凉,母亲其实也是爱她的,要不是因为顾忌她,可能早早随着父亲走了吧,甚至毁了这世界也不为过。
因为她的出现,红叶觉得她是救赎,是千手澄生命的延续,更是因为她爱着那个喜欢这个世界的男孩,所以也舍不得毁了这个世界。
这大概也是红叶明明知道她在夺取自己的生命力,却舍不得打掉她的原因。
刷!
一阵风摩擦衣服的声音传来,一阵残影过后,花园石子路上站着一位熟悉的人——旗木卡卡西。
绘幽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偏头看向卡卡西,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于他的到来,她只是浅浅笑了笑,轻飘飘问道“卡卡西老师觉得这些花漂亮吗?”
对于她的问题,卡卡西却沉默了,愁绪地目光望向绘幽凌,似乎有些难言之语。
绘幽凌也没有催促,又拿起水壶慢慢洒水,水珠落在花瓣上又折射着清晨的阳光,园子闪耀起波光,将整个花园变得梦幻。
卡卡西看着身处这星光花园的绘幽凌,也想起了她的母亲漩涡红叶,那时他才是一个下忍,被师母漩涡玖辛奈半威胁半请求地拽到这里,作为一个拿东西的苦力工。
当时红叶也是站在这一片繁花中,似乎在眺望远方,或者说在等一个人,她的紫眸里有纷飞闪耀的微光,红发随着微风飘飞,花瓣全部朝着中央的红叶摇晃,这一切美好的就像一层幻境。
漩涡玖辛奈本就是一个直性子,看到这个美艳的同胞,兴奋的都要冲过去抱着人家打转,好在他拦住了自家师母。
似乎想起那时的有趣,卡卡西轻轻笑了起来,终于缓缓地说道“这里的花一直都很美。”
听到卡卡西的话,绘幽凌的动作一下僵硬住了,“一直”这个词其实也代表一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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