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向绘幽凌,两人隔着这些梦幻的繁花,花海不语交叠绽放。
没有笑容的见面让两人也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彼此很靠近又远在天边,只要轻抬手指两人就能交握,可是要是不抬起手,两人间永远有距离。
卡卡西也顺着小樱的视线看向绘幽凌。
绘幽凌的目光平静的有些异常,而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的影子,除了漆黑再也看不透任何,这种局面到底是他没有想到的,只是为什么小樱会来到这里。
小樱浅浅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带着亲昵,她终于开口说道“我比较普通,没有经历什么生离死别,更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所以也没有能毁了一个人的心魔。”
“本来应该是最不懂你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我才能和你好好谈话。”小樱说着偏头看向卡卡西,点点头,眼神里都是关切。
卡卡西纠结的目光看向绘幽凌,脑海还是她平淡的语气说着那些责问的话。
只是现在他的心乱糟糟的,自知无法回答,也无法反驳,只能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花园,踏踏的脚步声成为这里唯一的声音,因为太过安静了。
走了一段,他又回头看向站在繁花中的小樱和绘幽凌,无奈苦笑一声,本是应该一起来赏花游玩的年纪,两人却都变得这般心思剔透。
他明白绘幽凌做了什么,依靠知晓过去的事情,所以也明白他有着怎样的心魔。
这份心魔也是他从来没有释怀的,关于父亲为什么要死,更想曾经那些指责过父亲的人道歉。
所以一开始,绘幽凌就是在慢慢将他内心深处的心魔引出,想让他切实体会她现在的情绪,正是因为这份切实体会,所以他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虽然不想承认,他自己有那么一刻也被绘幽凌的话说服,或者说蛊惑更确切,他无法反驳绘幽凌的话,因为他也想要一份道歉。
只要经历了黑暗,经历了生离死别,人总会有一些偏执和心魔,绘幽凌自己懂得这份心魔,更懂得如何利用。
很多人觉得身处光明的人很相似,其实身处黑暗里的人同样很相似,有了这份相似又怎么去反驳她的话语,怎么解答她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小樱要说,我明明是最不懂你的人,却只有我能和你谈的原因。
清风吹过,群花摇曳,仿佛受到风的召唤,花瓣纷飞,一阵花雨将两人的身影遮掩,朦朦胧胧中只看到两人飘飞的头发,鲜艳的红色,甜蜜的樱色,在这片白云点缀的天空下,她们似乎都融到这份独属于自然的温柔里。
两人平静的眸子似乎都藏了很多秘密,只是此时却难得平静温馨。
小樱浅笑着与绘幽凌对视,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都是绘幽凌的身影,坚挺的,孤傲的,她嘴角的浅笑仿佛看见许久未见的老友,只是绘幽凌的冷漠还是没有一丝改变。
小樱却没有在意,而是轻抬那只素白的手,缓缓张开手掌,一片花瓣轻轻飘落在她的手心,是如同她发色般甜蜜的樱色。
她柔和的目光看向手心的花瓣,眷恋地轻声说道“这里很美,是你也喜欢的地方,更是很多人的心意。”
这里很美,要是舍弃了同伴去复仇,会毁了这一处美好的花园,这一处记载红叶和千手澄爱情的花园,这一处你也深切喜欢的繁花绽放的世界,更是辜负鸣人的心意,辜负红叶的心意。
短短三句话,代表的深意只有懂的人明白,绘幽凌自然懂,所以她冷漠的表情一下崩裂,仿佛冰雪消融。
她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眼,却想起红叶轻抚着她的脸庞说着我会守护你的画面,想起鸣人带着她来到这里得意洋洋的和她炫耀这满园子的繁花。
小樱也看出绘幽凌的动容,轻轻松开手心的花瓣,花瓣又随着清风飘走,自由如风,她舒心地笑了起来。
小樱偏头看向绘幽凌,浅浅一笑追忆道“我曾经只是一朵不被看好的花骨朵,可是你还是出现在我身边,用最温柔的方式指引我走向自强的道路。”
“因为你明白被迫成长的痛楚,更明白身处黑暗的挣扎,所以你从不逼任何人成长,无论是我还是鸣人,但是你给予了我们最想得到的认可,最想得到的信任。”
“我们一直在按照你的安排变强,也发现这条道路太过合适我们,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你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绘总是有很多秘密,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所以我学会不深究,我知道你也想有一个自己的空间。”
“以前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爱罗,现在有些理解,是因为你们同样身处黑暗,带着罪恶降生,却向往光明。”
绘幽凌眸子微颤,那些想要遗忘的记忆又出现,小樱发现了,却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只是粲然一笑,柔柔说道“绘,无论你过去发生过什么,只要是你的秘密我都不会去探究,只是希望你明白,不去探究是因为我明白你一直很温柔,明白你向往的是光明。”
没有理由,就是相信你,相信你向往光明。
听完小樱的话,绘幽凌却莞尔笑了起来,其实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从卡卡西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有了答案,只是心中的不甘还是难平。
要她妥协,那就要有让她妥协的人和事,所以她故意留下那根红发,也藏在只有血轮眼才会注意到地方,卡卡西代表着纲手的意志,他的做法就是纲手的选择,而纲手的选择就是火影的决策。
今天来找她的不是团藏,也不是顾问团,而是卡卡西的时候她就明白,纲手选择袒护自己,或者说顾念父亲的情义。
这份偏心并不是无足轻重的,是她值得尽心守护的前提,更是她好好活下去的保证。
这是人。
那么事又是什么,自然是想亲眼见证小樱和鸣人的这两个家伙的未来,自然是无法放下好不容易得到的我爱罗珍贵的爱情。
绘幽凌的视线看向远方,似乎穿过时空,看向遥远的未来,看向阳光普照的那个方向。
小樱偏头看向屋后,发现那里一直躲藏着一个人,那片熟悉的衣角是她的师父——纲手姬,她回头看向绘幽凌,看着她浅笑的脸庞,在这花瓣舞中梦幻又美好,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既然向往光明,既然不想复仇,却又装作那般义愤填膺,那就是另有目的。
绘幽凌欣慰的目光落到小樱身上,惬意一笑“你成长的很快,小樱。”
小樱这番谈话不提恩怨,不提仇恨,却只说她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更是点明自己在意的那些东西,亲情、友情、爱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小樱掩嘴嗤笑了起来,调侃地说道“没办法,谁让我身边有你这样优秀的人,我怎么能落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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