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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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辆房车，前后还跟着好几辆越野车，王文雅已经请了长假，一起跟着去玩。
去看桃树林看桃花也不用走高速，去旅游景点人太多，郊外有很多桃树林可以看，到时给点钱就行了。
车队行驶到外环后开始进入内车道加速，我在靠前的房车里，柔软大床让给了俩孕妇，坐在宽敞舒适的副驾驶，还把双脚搭在前面。
有辆越野车从车旁急速行驶而过，开始狂按喇叭，紧跟着猛的大方向直接冲出了道路飞到路边农田里。
我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看到前面自己那辆悍马车撞飞了一个东西，貌似还很大，重重的砸在了房车的挡风玻璃上。
“我次哦！”
这一幕吓得我惊呼出声收回双腿，司机也紧急刹车，我这才看清楚，趴在挡风玻璃上的竟是个人，脸贴在挡风玻璃上吐出两颗牙，人滑落地面。
那辆越野车肯定是躲避他才冲进农田，由于遮挡了视线，悍马车没看到人直接怼了上去，这才发生车祸。
后面的车也紧急刹车，我甚至听到了尖利的刹车声，差一点发生连环车祸。
惊魂稍定，赶紧开门下车，好几个人也下车跑了下来，有的疏导交通，有的围拢过来看被撞的人。
这是个衣衫破烂的拾荒者，地上散落着一些饮料瓶和碎纸片，此时还没死，人蜷缩在地上一个劲在颤抖，嘴里吐着血沫，又一颗牙喷了出来。
开悍马车的是李九东，一脸羞愧，“他突然从外车道窜出来，我没看到！”
“不怪你，赶紧送医院！”
别等救护车了，救人要紧，这拾荒者命也够大，身子骨也够结实，这要是养尊处优的人早就撞死了。
报警还是要报的，车都上了全险也没什么，看到后面房车里的十一太保都跑了出来看热闹，我呵斥出声。
“看什么看，都回去。”
他们赶紧慌乱跑回车里，见到潘美丽下来，我只好让她们换车先去玩，我留下来处理事情。
车里女人们挤上了其他车，王文雅也留了下来，还有几个保镖，除了一辆车送走伤者，悍马和我那辆房车都留在原地等交警。
那辆越野车上的人也下车过来查看，一男一女，他们没撞到人，车也没伤到，到了近前男子不满嘀咕。
“看到你就没好事！”又看看地上血迹，“别担心，一个捡破烂的而已，就算死了也赔不了什么钱，你这是什么车啊，挡风玻璃竟然没撞坏。”
竟然是认识的人，银行业的李俊涵，还没等我打招呼，王文雅不满出声，“人哪有贵贱之分，庸俗！”
李俊涵尴尬一笑，“你说得对，是我庸俗，用我们留下来作证吗？”
我只好说道，“留下来作证当然好，最近过得如何？”
他没好气嘀咕一声，“见不到你时一直过得挺好。”
他女朋友挺漂亮，好奇询问，“我能参观一下你们的车吗？”
见我点头，她立刻欢快跑上车，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制视频。
李俊涵又低声说道，“乔家遇到了大麻烦，你现在却混的越发春风得意！”
我心里暗笑，看来昨天举报乔缘集团偷税漏税的事情有了进展，也看出李俊涵对我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要不然才不会主动留下来作证。
这世间只有锦上添花，哪有什么雪中送炭，我故意说道，“最近我想从银行贷笔款，能搞定吗？”
李俊涵立刻大气回应，“周一你派人去我办公室谈吧，咱们是朋友，一切好说。”
我确实需要钱，主要是想在旧城改造工程中占股份多一些，缺钱原因不光是还了李克寒五亿，又还了乔阿明五亿，这是乔家逼她讨债，弄得我有些资金紧张。
不知不觉我也成了还十亿都不眨眼的人，可有苦自己知，两部新片都要投资，其他地方也要用钱。这才体会到有钱人为何还在拼命赚钱，有的时候是真不够用，一个项目就可能将全部流动资金投入进去还不够。
没多久交警来了，勘察完现场后认定我们不负全责，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我们的车没大碍，主要是人。车是全险，保险金额也很高，他们又去了医院。
那边有人盯着，会协助处理事情，悍马车前保险杠有些变形，房车挡风玻璃有些血迹，擦拭一番后我们去跟潘美丽众人汇合。李俊涵的车也跟着，他们原本也要是去玩，现在改变了目的地，打算跟我们一起。
跟银行业的人搞好关系很有必要，既然遇到了，一起游玩也没什么。
到了地方时潘美丽众人早就忘记了惊吓，在桃园里尽兴嬉闹，看着一望无边的桃花林，确实让人心旷神怡，精神放松了很多。
临近中午，我们又赶往狼牙山，那边已经有人提前过去预定了烤全羊和其他菜肴，到地方就开吃。吃饱喝足有的去爬山，有的就在山脚下周边转转，傍晚时才返回。
我并没有因为挨撞的人是个拾荒者而忽略这件事，返回时没乘坐房车，而是上了自己的悍马车打算去医院看看，王文雅对此很满意，也跟着一起去。
其实这种事用不着我们在出面，保险公司就能搞定一切，可人毕竟是我们撞得，我总感觉不去看看心理过意不去。
买了鲜花和几箱好点的牛奶，原本是想买果篮，可想到被撞的人掉了好多牙，就没买。
李九东就在医院里，一见我们来就咒骂出声，“他家里人真不是玩意，只关心能赔偿多少钱，没人关心他死活，一到地方就哭闹，我真想打人。”
这到让我有点意外，那拾荒者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我还以为无依无靠在沦落到这般田地，没想到还有家人。
一问才知道，那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光棍，精神还有点问题，虽然自己无儿无女，却有哥哥嫂子。
这种人应该每月都有低保，沦落成这样，估计钱也被哥嫂贪了。
王文雅低语，“大不了咱们也花点钱而已，别计较那么多。”
李九东一边引领我们走向病房，一边回应，“我已经雇了看护人员，会一直照顾他出院为止。”
很快进入病房，住的是普通间一共三张病床，被撞的拾荒者在最外面，此时一条腿打着夹板被吊起，满嘴的牙少了好多，双眼发呆的看着屋顶。嘴里在嘀咕什么，节奏很快，根本听不清楚。
李九东解释道，“他从手术室出来后就这样，人都被撞飞了，竟然就左腿骨折掉了几颗牙，内脏什么的都没事。”
这让我和王文雅露出惊讶表情，以为人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没想到身子骨这么结实。
我把鲜花放在了床头柜上，人既然没大事就好，雇人好好看护到出院，在陪些钱就成了。
见拾荒者还在双眼无神的嘀嘀咕咕，我撇嘴要带着人走，李九东也没必要再留下，可就在这时拾荒者停止了嘀咕，双眼露出有点渗人的光芒，扭头看向我。
突然的一幕把我吓一跳，赶紧询问，“你没事吧？”
他没吭声，稍微歪头又看看王文雅和李九东，又扭头打量周边，王文雅也赶紧询问。
“大爷，您没事吧。哪不舒服的话说一声，我去叫医生。”
他又扭头看向王文雅，目光从她的脸逐渐落到隆起的小腹，这才沙哑开口。
“双龙胎，好福气！”
这可把我们吓一跳，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的，他又眼神锐利的看向我。
“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