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于博林。”想到这里，纪简当机立断：“我即刻进宫请旨，请皇上加派人手，加大搜索力度！”
 祁辰点点头：“也好，那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客栈看看于大娘，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好！”
 就在二人离开陋室茶楼后不久，一蓝一白两道身影从暗室里转了出来，吴掌柜立刻迎了上去：“公子，人已经走了。”
 “没露什么破绽吧？”蓝衣公子抬了抬眼皮问道。
 “公子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半分差池。”吴掌柜恭恭敬敬地答道。
 “嗯。”蓝衣公子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摆摆手道：“下去吧！”
 吴掌柜离开后，旁边的白衣女子揭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见她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倨傲：“你的人倒也有几分本事。”
 一听这话，蓝衣公子脸上登时染上几分愠怒：“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突然跑去于家，我的人都差点跟着你一起暴露！苏容我警告你，做任何事前先动动脑子，我没那么好的耐心一次又一次地都替你收拾残局！”
 祁辰和纪简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稍有行差踏错半步，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就会暴露在他们面前！要不是那位的吩咐，他才懒得管这个蠢货的闲事，早晚连累自己！
 被叫做苏容的女子也不生气，仍旧笑意吟吟地说道：“萧大公子，别生气嘛，我敢这么做，自然是相信你萧大公子有这个本事解除后患。”
 蓝衣公子冷冷看了她一眼，再次警告道：“没有下一次！”
 苏容显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染得嫣红的指甲，懒懒道：“你们家主子答应我的事究竟什么时候兑现？”
 “就这几天的事。”蓝衣公子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随即又道：“主子让我转告你，机会难得，你最好不要让他失望！”
 苏容轻嗤一声，不屑道：“用得着他提醒？！”
 蓝衣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人被你弄哪儿去了？”
 苏容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什么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苏容，你别给我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林子是被你的人抓走了！”蓝衣公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闻言，苏容却只是轻轻勾了勾唇：“就算如此，那又怎样呢？我苏容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跟我指手画脚！”
 蓝衣公子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砰！”的一声把茶杯狠狠放在了桌子上，他压着火说道：“主子说了，这个人是计划的关键，你如果还想继续合作的话，最好立刻把人交出来！”
 “呵，没意思！”苏容无聊地轻嗤了一声，悠悠道：“人今晚就会送到你的府上，等着便是！”
 说完便起身施施然离开了茶楼。
 身后，蓝衣公子目光阴鸷地看着她的背影，苏容这个蠢货，为了一个男人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夜子时，梆子声敲响后，万籁俱寂，窗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簌簌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书房里的灯却还亮着，过了没多久，书架上的铃铛响了三声，蓝衣公子起身转动墙上的一幅画，打开了书房的暗门，弯弯曲曲的密道一直通往另一座府邸。
 “主子，刚刚苏容的人已经把人送来了。”蓝衣公子沉声道。
 背对着他的白衣男子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没再言语，继续专注于笔下的画卷，仿佛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停顿了一会儿，蓝衣公子忍不住问道：“主子，要不要想个办法把人放了？”
 “不必，”白衣男子笔下微顿，嗓音如清泉般格外温润好听：“人要让他们自己找到才不会引起怀疑。”
 “是，属下明白了！”蓝衣公子立刻低头应下。
 见他还不离去，白衣男子不由淡淡问道：“怎么，还有事？”
 蓝衣公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说道：“主子，那个苏容行事冲动鲁莽，属下担心她早晚会坏了我们的事……”
 “你觉得苏容很蠢？”白衣男子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蓝衣公子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的意思。
 白衣男子听罢却是蓦然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在苗疆混迹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真的蠢呢！”
 “咳，咳咳咳——”似是身体不好的缘故，没说几句话，白衣男子便开始咳了起来，气息也有些不稳。
 蓝衣公子立刻紧张起来：“主子，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白衣男子朝他摆了摆手：“不过是咳嗽两声罢了，不妨事。”说着目光落在了画卷上的一团墨点上，遗憾地轻叹一声：“只是可惜了这画。”
 蓝衣公子似是好奇，想要看一看那画上的人，不想却被察觉了意图，语气淡淡，声音却是不怒而威：“宁远，你僭越了。”
 蓝衣公子立刻垂下了头：“属下知错！”
 “更深露重，你该回去了。”
 “是，主子保重身子。”蓝衣公子垂下了眼眸。
 蓝衣公子退下后，男子重新展开了那副尚未完成的画卷，目光渐渐地变得温柔而缱绻——只见那雪白的宣纸上赫然画着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袭月白色斜襟锦裙，站在上元灯会上，手里拿着半张狐狸面具，虽然只是侧颜，却足以看出女子的绝世容颜。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衣男子突然握紧了拳头，眸中划过一抹浓烈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你竟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哗啦！”一声，书案上的东西被悉数扫了下去，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包括那副尚未完成的画卷……房间里只剩下了男子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如果此刻路非烟在场的话，那么一定能认出画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元节那日穿了女装的祁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