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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建军的宿舍。
 这厮也是单人居住，房间里空调、冰箱、电视一应俱全，在学校这种地方，简直就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此时，房中只有何建军、许子陵、凌世荣、牙叉苏、黄毛五人。
 何建军靠在床头，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只有苟延残喘的份了。
 他望向凌世荣、牙叉苏二人问道：“他们是？”
 许子陵说：“这两位是我的……”
 牙叉苏和凌世荣对望一眼，立刻打断许子陵说话道：“我们是许老大的两个小跟班！”
 “嗯！”
 许子陵看了眼两位舍友，只见他们两个不住点头，满脸堆笑，许子陵也淡淡点了点头。
 “啊，哦！”
 何建军叹息一声，说：“子陵，现在没什么外人，你说吧，我这个病怎么治疗？”
 许子陵紧紧盯着何建军道：“你想痊愈就必须按我说的做，这第一条就是禁欲，戒酒戒色；第二条是以平常心对待一切，正常上课，正常休息，永远将今天当做最后一天；第三，药补，你应该有这个条件；还有第四，就是靠我，我会为你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好！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将今天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吗？我知道了!”这一刻，何建军似乎冷静了许多，他已经规划了自己近日要做的事。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不光言善，行也善。
 时间一如既往的流逝着，转眼间距离那次饭堂事件已经两个星期。
 在这两个星期里，许子陵与徐娇娇见过一次面，为何建军做过两次治疗。
 对于徐娇娇这样的校花，而且通过他“望闻问切”的专业知识，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她还是一个，对这样千娇百媚的黄花大闺女，他自然不敢过于造次。
 因为一不小心，是要负责滴！
 再说，到目前为止，要说徐娇娇对他有好感，还不如说对他好奇来得准确。
 当她知道许子陵在何建军身上做的手脚后，先是前合后仰一番爆笑，表示大力赞同，认为那混世魔王罪有应得，应该让他吃点苦头；接着又觉得似乎有些残忍，因为很多病人，得知自己患了绝症，就被吓得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何建军本来是个衣食无忧，整天寻欢作乐的花花大少，突然从天堂跌落地狱，万一他寻短见怎么办？
 许子陵当时呵呵一笑说：“只要他还有希望，就不会那样做，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而且我也开始着手治疗，虽然恢复慢，但也不是毫无效果。再说，让他安安静静少祸害上一段时日，于校园，于社会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那他也不知道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许子陵摊摊手：“我怎么知道，但是他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这才是我的手段。”
 “你这么厉害，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否则以后你使坏，我到哪哭去！”
 许子陵听到这话十分耳熟，他几乎本能的说出了同样的话，“我不会对女人下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徐娇娇临走时伸出手说：“好吧，就依你，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也要掌握分寸！走啦。”
 许子陵握着柔若无骨的下手，有一种冰腻的感觉，看到徐娇娇明艳的脸上升腾起的红晕，他赶紧放开手。
 那次匆匆的“约会”就那样草草结束了。
 对于何建军的治疗，许子陵自然又是针灸，又是按摩，那绝对是不遗余力，每次大汗淋漓，却是分文不取。每每让何建军感动得热泪盈眶。
 而让他更加肯定的事，自己确实病的不轻，他也不傻，曾偷偷跑到医院去做了检查。
 果然，同许子陵说得一样，什么心电图、脑电图、b超、全身ct、照影，所有手段都用了，折腾了一整天，花了小一千块，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但是院方要求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何建军一想：你当我是傻吊啊，弄不清就住院，估计住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医院，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许子陵的身上。
 许子陵治疗确实有效果，每次治疗后，就会得到一定的缓解，可是依然有反复。
 黄毛和那些个小跟班每次见到许子陵为何建军悉心治疗的场面，都不由对许子陵竖起了大拇指。
 凌世荣、牙叉苏更是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神气活现，俨然成了跟班、保镖。
 曾经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何建军消停了，在以前，他和黄毛一帮人就像是一片乌云，走到哪里，哪里便是阴天，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所以，他的消停，是整个校园，从老师到学生都乐见的事。
 而陨落一颗星，同时又会升起另一颗星。
 许子陵就是这一颗耀眼的明星，他提拔的身姿，儒雅的气度，渊博的知识，让他当之无愧成了一株生机勃勃的校草。
 在各种场合，许子陵已经成为校园女生口中谈论的对象。
 甚至，有些狂热的粉丝会当面送上情书，更有甚者，居然公然表白爱意。若是他独自夜归，也会有女生尾随。
 对于这些，他只会报之一笑，在明达，他的眼中只有徐娇娇一人。
 倒是凌世荣、牙叉苏，对许子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天，他们作为许子陵的舍友，也见到了不少，那些之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女人，现在有求于他们，自然是一番温言软语，即便是被揩揩油，也在所不惜。
 这些事，许子陵就不知道了。……
 这天是个周末，虽然天时已经入秋，但是暑气未消。
 县委书记何美松下班后，一如既往的打开门，令他意外的是，却嗅到了一股焦糊的肉香味道。
 他满心疑问，放下公文包向厨房走去，那里还听到咣当咣当的炒菜声音，靠近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光看颜色实在不咋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略显纤弱的背影，扎着围裙，有板有眼的炒着菜，有时也会一阵手忙脚乱。
 “这小子，他在……”
 何美松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赶紧背过身去擦拭。
 “哦，爸，你回来了，哎，你的眼睛怎么了，红红的！”
 何建军回头一瞥，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何美松转过身去：“没什么，可能刚才在外面进了沙子！”
 “先洗手，马上可以开饭了，今天尝尝儿子的手艺，顺便陪你喝两杯。”
 何建军头也不回道。
 何美松看见儿子满头是汗，上身的t恤都湿透了，他欣慰地点点头没有说话。洗了手，又洗了两个高脚杯，拿出一瓶洋河大曲，在餐桌旁边坐定。
 看着儿子的背影，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一年啦！”
 何美松喃喃自语。
 一年前，病人膏肓的妻子离开了人世，而妻子弥留之际，他正在省里开会，没能看到她最后一眼。
 只有儿子建军陪在妻子身旁，送了她最后一程。
 等他从省里回来，只能对着那一罐白灰发呆。
 为此，建军和他大吵一通，指责他就知道工作，说他这种人就不该成家，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当时，他因为悲愤交加，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
 儿子建军摔门而出时愤恨的眼神，他终身难忘。
 自那次以后，掐指算算，他们父子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
 “爸，想什么呢？”
 何建军解掉围裙，坐下来给两人倒酒。
 “没，没有！”
 何美松也说不清，但是感觉儿子今天怪怪的，难道突然转性了。
 何建军端起酒道：“爸，这是我第一次下厨，鸡翅和带鱼都烧焦了，如果不好吃，我会改进。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说她不怪你，而且还为能嫁给你感到自豪，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是我没能做到，我不懂事，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妈！”
 说罢，何建军自己闷了一个，何美松也红着眼睛干了。
 何建军再次倒上酒，给何美松夹了一个鸡翅说：“这都是我在网上学的，以后有空我就会回来给你做饭，这些年我知道爸爸你很辛苦，我还让你那么心，我太不懂事，太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吃着焦糊咸辣的鸡翅，何美松却觉着这是他一年多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热泪盈眶的他，却是满心幸福的味道。
 “爸，好吃吗？”
 “嗯，好吃！”
 何建军将信将疑，自己吃了一块，一脸苦笑，“咱不吃了！”
 “吃，为什么不吃！”
 何美松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快朵颐着。
 “儿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何美松终于抵不住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何建军苦笑道：“哪有什么事！”
 他定定看着两鬓微霜的何美松，道：“爸，你老了！”
 “哦，呵呵！你都这么大了，我再不老不成怪物了。对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只要你儿子用心，还有干不成的事，别忘了，我是县委书记何美松的儿子。”
 “好！”
 何美松朗声道：“儿子，喝了这杯酒，咱爷俩以后好好生活！”
 “嗯！”
 何建军在心头喃喃自语：“以后，如果有以后，老天爷！你还能给我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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