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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子陵披衣出门，却再也无法联系到朱永健。
 听说王芳死了，许子陵的脑袋也稍微有点大，因为昨晚自己跟她还一起吃饭，还送她进房来着，这下是裤裆粘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很显然，朱永健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如果他能出来给自己做个证……
 许子陵摇摇头，显然这种情况只是他的奢望，正如电话中朱永健所说，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一个问题。
 唉，这下虽然自己问心无愧，可是一旦立案，谁又相信面对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自己却没有沾那份腥？这对自己高大全的形象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啊！
 金怀远的反应和手段都不是一般的凌厉，果然应了“无毒不丈夫”那一句话，曾经让他的王芳，死的如此干净彻底，就是一个明证。
 站在车旁，心烦意乱的许子陵点了一支烟，他在想，朱永健是否知道是自己将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是否知道他自作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掐灭抽了一口的软中华，许子陵眯着眼睛叹了口气，心说做点事怎么这么难？这工程还没开始，就碰到这么大的事。
 他又给朱永健打了一个电话，对方仍然关机。
 许子陵决定上车到大桥附近看看，车子发动后，许子陵拨通了何江龙的手机，何江龙睡得很轻，干警察的随时都会接到任务，能睡踏实的没有几个。
 不过最近这小子陷入爱河，就差跟冯雨欣同居了，晚上两对年轻人还在一起吃饭，玩到很晚，即便如此，何江龙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很好，一天到晚精神抖擞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爱情的伟大力量。
 看到居然是许子陵的来电，再看一眼墙上的摆钟，何江龙抱怨道：“老大，这是干嘛？几点啦，还让不让人睡觉？”
 许子陵猥琐一笑：“睡觉？真的睡觉？这才几点，没有睡前的热身运动？”
 何江龙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老大，还没到那一步呢！那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两个只能到下面牵手了。”
 “重色轻友的东西，算你还有点良心。”
 “是是是，有什么事？”
 “你旁边真没人？不是我说你，这事不讲循序渐进的，还有，再给你教一下，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那啥，该拿下就拿下，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何江龙求饶道：“行了行了，老大，我受教了，有什么你说吧！没事我可挂了啊！”
 “王八蛋，难怪人家说：‘媳妇领上床，媒人丢过墙。’你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过河拆桥？”
 何江龙笑道：“哪有？老大，你不知道我现在一天到晚有多幸福，我知道，这份幸福是你给我的，我没有一刻敢忘。”
 “扯，扯犊子。行了，换个话题，有命案。”
 “什么？”何江龙一下坐直了身子，收起了玩笑。
 许子陵看了看时间，犹豫着道：“这件事我也是听人说的，因为跟我有点关系，所以你可以带人先去确认一下。”
 “老大，你牵涉到命案？”何江龙急了。
 “是这样的，听我给你说。”许子陵将晚上跟王芳一块吃饭，接着送她回房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发现存储卡的事他就略去了。
 何江龙听的云里雾里，可是他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许子陵感觉何江龙口气有点不对劲，马上道：“哎，小子，你不会怀疑我吧，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我要是真想弄死个把人，让他人间蒸发丝毫没有困难。”
 何江龙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好吧，我这就带人去确认。什么地方。”
 “海上明月，314房间。”
 何江龙点点头：“老大，你跟死者真的没有那啥？”
 “滚蛋，不过死的挺可惜，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认为死因是什么？她杀还是自杀？”
 “自己去查，应该很好查的。”
 “你一定会被传讯。”何江龙实事求是道。
 “放心，我会配合调查，但是希望你们找我的时候低调一些，你也知道我是很好面子的。”
 何江龙道：“我答应你不会搞得满城风雨。”他顿了一下又道：“谁告诉你她死了的？”
 许子陵头脑很清醒：“暂时不能说，挂了啊！”
 “喂——”何江龙发现许子陵居然直接关了手机，他马上通知几个心腹跟自己出警。
 ……
 龙阳大桥是一座拱桥，建成大概有二十年时间，大桥横跨在一条约五十米宽的河面上。
 这个时间，桥上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芒，没有车和行人。
 许子陵将车停在大概五十米开外，拿出一只单筒望远镜来回观察着。心中在想金怀远想干什么？
 如果自己是金怀远，看到儿子h视频被传到网上，他担心自己也会落到这副下场，那么就得先发制人。
 朱永健如果不跑，金怀远可能还认为泄露视频的是另有其人，但是他这一跑，金怀远便不会善罢甘休。从抓住朱永健的女儿来要挟他，就可见金怀远的志在必得。
 为了将秘密埋葬，即便金怀远拿到想要的东西，朱永健和他女儿也多半是凶多吉少。
 许子陵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四十，对方应该已经开始布控了呀，还是吃准了朱永健根本翻不起大浪。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许子陵用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来回扫描着，终于发现有人。
 在河面的上有一条贯通两岸的钢缆，钢缆上挂着一个小车，平日里是让游人玩的，但是此刻里面却有一个人，而且还端着狙击枪。
 许子陵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好大的手笔，对方真的是孤注一掷了，在市区都敢玩的这么火。
 不过令许子陵奇怪的是，对方只安排了一个狙击手，其它交易的人呢？
 许子陵耐心的等待着，在手表到了一点整的时候，朱永健出现在视野中，短短的半天，朱永健的高傲自信已经荡然无存，此刻，他佝偻着背，显得茫然无助。
 朱永健来到桥中央，战战兢兢，东张西望，过了足足五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他马上接通手机：“喂，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东西带来了吗？”
 “我要先见到我的女儿。”
 “你这老狐狸，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治你。不过请放心，我们没那么多的时间，一会让你看一段现场表演，你就会乖乖的交出东西的。”
 “你们……”
 对方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一辆尼桑越野开了过来，雪亮的车灯让朱永健不由自主眯上了眼睛。一个熟悉亲切的声音让他热泪盈眶。
 “爸爸——”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声。
 “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放心，就算爸爸丢了命，也要保你周全。”
 “好感人。”
 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跳下车，一边鼓掌一边道：“朱永健，废话少说，识时务的立刻交出东西，否则你的女孩会在你眼前被……”后面的话被一阵邪的笑声所替代。
 笑声尚未停歇，车里就传出女孩惊恐的尖叫：“啊……不要……求求你们……我还小……爸爸救我……”
 朱永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骂道：“畜生停手，停手啊！我答应你们，放了我女儿，我把东西给你们。”
 墨镜男冷冷道：“你认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让我女儿到我身边来，我就给你们。”
 墨镜男皱眉犹豫着，朱永健道：“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们父女逃跑不成？”
 墨镜男挥挥手，车门打开，另一个墨镜男押着一个少女走向朱永健。
 少女一看到朱永健，大叫着：“爸爸——”
 朱永健哭道：“女儿——”
 墨镜男道：“再鬼叫，我就改变主意了。”
 少女跌跌撞撞扑入朱永健的怀中，朱永健捧着女儿的小脸，咬着嘴唇道：“女儿，爸爸对不起你，你妈妈临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我没有做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爸爸，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们？”
 “因为爸爸掌握了一些坏人的罪证，这些坏人太强大，爸爸斗不过他们。”
 “那报警啊，为什么不报警？”
 “孩子，这个世界太复杂，你还小，你不会懂的。”朱永健用大拇指撷去女儿的眼泪道：“他们有没有对你……”
 “没……”女孩委屈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朱永健轻声道：“女儿，他们不会放过爸爸的，爸爸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我……”说到这里，朱永健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墨镜男不耐烦了：“朱永健，还不交出你的东西？”
 朱永健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用双眼茫然的扫了一圈，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装卡的盒子，随手扔了过去道：“拿去。”
 墨镜男接住盒子，对周围人道：“来人，看住他们。”说完，自己上了车。
 许子陵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他怀疑车上有大个的，金怀远不至于让什么人都看到自己的精彩表演吧！
 朱永健和女儿被几个墨镜男围着，他附在女儿耳朵上说了几句，女儿哭着道：“爸爸，我不想死。”
 朱永健摇摇头：“这是个吃人的社会，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活着才是遭罪。”
 少女在父亲怀中一个劲的啜泣，旁边一个墨镜男不耐烦道：“嚎什么，再嚎信不信哥几个现在就把你轮了。”
 少女一听这话，当时就不敢发出声音了。
 此时，尼桑越野的门一打开，之前那个墨镜男走了出来道：“朱永健，你还有没有备份？”
 “没有，我怎么可能拿自己女儿的安危开玩笑。”
 墨镜男摇摇头：“谅你也不敢，还有什么人见过？”
 “我和王芳，王芳已经死了。”
 墨镜男道：“朱总，我说你那么大富大贵何必呢？这不是自取灭亡吗？我相信你的话，为了女儿，你应该没有留下什么，说罢，想怎么死？”
 朱永健点点头：“我死可以，能不能放过我女儿？”
 墨镜男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但是我怕她会生不如死，算了，我们也做一回好事，让你们父女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朱永健气得浑身发抖，女儿只是一个劲的哭泣，墨镜男手一挥：“带走。”
 朱永健父女被带上了越野车，越野车慢慢开走。
 许子陵露出脑袋，看到那名狙击手也已经离开了，他驱车跟上了越野。
 走了大约两公里，越野车上下来两个包裹的相当严实的男人，两人东张西望一番，然后上了一辆省牌奥迪。
 许子陵知道那是大人物，很有可能就是金怀远，不过他没兴趣追他，他继续跟着越野，尼桑车开出了城区，方向是北郊。
 ……
 何江龙带着三个人来到海上明月，已经是晚上一点，前台的小姐正在打瞌睡，看到突然有四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何江龙直接出示了证件道：“有人报案，请你配合，给我314的房卡。”
 小姐没办法，拿着房卡去为警察开门，何江龙带人穿着鞋套走进了房间，小姐给老板汇报了一下。
 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亮着暗红色的床头灯，四人踩在松软的地毯上，何江龙开了大灯。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妩媚的女人睡得很安详，看不出什么异样，除了床头小半瓶红酒，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瓶。
 何江龙戴上一次性手套，来到床边，并指按在女人的动脉上，眼睛慢慢睁大。
 身后的一个警察道：“头，什么情况？”
 何江龙竖起手：“她死了，保护现场，通知证监科。”
 前台小姐一听，忙不迭又给老板去了一个电话。
 一个警察道：“头，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命案？”
 何江龙道：“我的一个线人通知我的。”
 “哦，厉害。现场看来是自杀，红酒加安眠药，没啥痛苦。”
 “等拿到所有证据，咱们再研究。”
 何江龙心烦意乱，这事盖不住，许子陵迟早会被牵扯进来，不过既然他说没有做过，何江龙还是相信这位兄弟的。
 “你们去调出昨天到今天的全部录像，暂时就这样。”
 ……
 尼桑越野还在往北开，两边都是麦田，已经没了路灯，许子陵远远的缀着前车，他不敢开灯，反正能够看到前车的尾灯，也跟不丢。
 不过，他也不清楚，前面的车终点是哪里？
 海上明月，几辆用途不同的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住客被乌拉乌拉的警笛吵醒，看到警方这么大动静，都知道这里出事了。
 市局的法医以及证监科的人都到了，很快，相关的证据就被收集，死者的身份和死因也得到初步确认，尸体被带回去进行尸检做进一步确认。
 314房间拉了一道警戒线，何江龙几个最后离开，他给许子陵又拨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
 这边几个人刚要走，海上明月的老板迎了过来，他拦住何江龙几个道：“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里可一直是守法经营的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何江龙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警察不耐烦道：“你是这里的老板？说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们喜欢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愿意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办案？我们犯贱！”
 老板摇头：“我没这个意思，我想说，请你们尽快破案，把案情公布于众，这样对我酒店影响还能小一些。”
 何江龙眉头皱了皱道：“让开吧！等着传讯。”
 ……
 许子陵跟着前面的尼桑，远远的看到一个混凝土加工场，许子陵不知道，这是不是最终的目的地。
 他猜测的果然不错，又走了一段，尼桑进了加工厂，许子陵将车停在五十米外，下车借着夜色潜行而去。
 一个简易的彩板房内，顶上挂着灯泡，朱永健父女被什么塞着嘴巴，捆绑着，五个墨镜男围着他们。
 混凝土泵车正在运转着。
 为首的墨镜男道：“朱永健，你不知死活也就罢了，可惜还害了你的女儿，看看你如花似玉的女儿，我还真不忍心。”
 显然，他得不到回答。
 “和我们老板作对，让你尝尝什么叫种荷花。”
 朱永健身子一阵颤抖，对道上这种死法他是有所耳闻的。就是将人打进混凝土，然后沉入河中，美其名曰种荷花。
 两个男人将朱永健提起扔进一个料斗，泵车已经开了起来，慢慢向后倒着，只要一到位，里面的混凝土就会倾泻而下，然后将朱永健吞噬。
 死亡如此之近，朱永健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女儿也是如此，被一个墨镜男死死拖着。
 为首的墨镜男想了想，上前一把拿掉少女口中的破布道：“朱永健，跟我老板作对，我让你死也不得瞑目，哥几个，让着小妞临死前知道做女人的滋味。”
 “爸爸……不要……”
 许子陵到位后，从顶棚的缝隙里看到混凝土已经往下倾倒了，而朱永健的女儿上身衣服已经被剥光，女孩正歇斯底里的叫着。
 “灭绝人性的畜生。”许子陵心情激荡，脚下一种，彩钢板发出“嘎巴”一声。
 为首的墨镜男毫不犹豫掏出手枪，对着发出声音的位置就是一梭子弹，他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这拔枪出枪的速度，应该是个老兵。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许子陵的意料，他左躲右闪，还是多处擦伤，狼狈不堪，许子陵不由暗暗责怪自己大意，迅速滑到了一角，静静蛰伏着。
 两个拿着枪的男人出来拿着手电看了看，道：“头儿，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可能是只野猫吧！”
 话音未落，顶棚破开一个大洞，许子陵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三个墨镜男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口，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不是抬高手臂，只是简单的调转枪口。
 与此同时，**的少女也抬起她花容惨淡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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