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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来历。”我不肯放过他，“瞎掰一下也行。”
 熟饭推脱不过，说：“苏东坡有词云：‘高处不胜寒’。”这个‘寒’字，就有孤独寂寞之意。烟花这东西在那么高的地方绽放，所以，它也会‘高处不胜寒’，会寂寞。再于是就有了‘她比烟花寂寞’。”
 熟饭就是熟饭，瞎掰起来头头是道。
 “那还有没有别的非文学的解释？”
 “你还听上瘾了啊？”熟饭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来解解闷嘛！”
 熟饭把背后的帽子拉起来，揉了揉鼻子：“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叫做烟花女子，她们像烟花一样美丽，受人瞩目，可是她们对男人而言只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没有人对她们真心，曲终人散后，她们要忍受的是无边的孤单和世人的不理解，纵有满腹心事，却也无从寄托，这样的女子是寂寞的，如果从这个角度说一个女人‘她比烟花寂寞’，那么意味着这个女人在情感上饱受冷落，不被重视。”
 “听你的说法，这句话只能用来形容女人吗？有没有男人用这句话的？”
 “有。”
 “谁？”
 “我！我今天晚上最寂寞的人就是我，你有韩忆，韩姐有我老师，我姐有秋南，只有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看烟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所以，今晚的我比烟花寂寞。”熟饭向我们示意出他和在一起的双手，“你看看你们，都是你手牵他手。只有我，是左手牵右手。”
 “你是因为女朋友太多，结果到了过年的时候反而不知道牵谁的手一起看烟花比较好。”我建议道，“熟饭，把你的那些女朋友整理一下，好好的挨个谈个恋爱吧！别的节日还可以推脱，情人节就快到了，小心把自己累着。”
 熟饭抬着头，不说话，不知道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到心里去。
 剩牛排忽然说：“舒凡，如果我把申谜交给你，你会不会牵她的手一辈子？”我听着不对劲，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直愣愣的盯着他。
 熟饭听到这话，也非常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取笑我没有女人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剩牛排着急起来。
 “那为什么你不问自己会不会牵她的手一辈子，而来问我？”熟饭似乎有点生气了，“韩先生，对另一个男人说要把自己的女人交给他，这是对我们三个人的不尊重。”
 剩牛排有些慌乱起来：“对不起，我真的而不是想冒犯任何人。”
 “你已经冒犯到我了。”熟饭冲到剩牛排面前，很慢却很用力很认真的说，“好好对待申谜，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然后一转身躲到秋南的车子上去了。
 我也很生剩牛排的气，他怎么可以把我当成是某种物品一样交给另一个人？虽然只是假设，但这也是很不应该的。
 今天是除夕，并且是韩姐和陈教授订婚的好日子，我不想影响到其他人的好心情，因此忍住自己的不满，静静地看完后面的烟花。
 春节过后没几天，我就开始上班了，年前我们有家客户发了几个产品图样给我们，要求我们报价，当务之急我们得找一个加工厂，可一连找了好几家，都因为嫌弃我们公司规模太小前途不明朗而没有合作的兴趣。 李莎最后想到了韩忆的亲爸罗先生：“也许我们可以问一问他，说不定他可以帮我们这个忙。”
 “他？算了吧！”我并不是很看好，“你那天还没有受够那个罗兰啊？找他们合作，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嘛。”
 李莎显得比我理智与大度：“罗先生是罗先生，罗兰是罗兰，那家工厂毕竟还是罗先生说了算。”
 “我也不喜欢这个罗先生，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也能赚到钱的。”
 李莎笑了：“你有没有在罗先生的身上发现什么优点——生意人的优点。”
 我还真没有发现这个当年背叛妻子的男人身上有什么闪光之处。
 李莎跟我解释说：“罗先生在人面前非常谦虚，把自己摆在一个很低调的位置，给足对方面子。就拿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来说吧，虽然罗兰闹的很厉害，但罗先生本人却一直在给我们赔小心。”
 “那天晚上的确是罗兰先生做错了啊，并且韩忆和他妈也在那里，他能不赔小心吗？”
 李莎摇摇头，不同意我的看法：“我在业界了解过，罗先生做事很认真，做人却很低调，就算他对谁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并且也不会得罪这个人，这就是他为什么能把生意做得很成功的原因。罗兰这个人虽然在生意上比较会耍手段，比较会投机取巧，但是锋芒太露，并且喜欢过河拆桥，如果她不改改这些毛病，那么她的路注定不会走的太远。生意场上的人没有傻子，人家上过一次当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相信同一个人。罗先生现在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意交给罗兰，是对的！”
 “韩忆他亲爸还重男轻女，并且当年还背叛了韩姐。”这点让我非常看不惯。
 “一个人会不会做生意，和他的私生活是没有关系的。”李莎耐心地教导我，“我们现在是做生意，而不是去做道德法官，我们要学会别把私人感情带到生意里面来。”
 我一直很喜欢感情用事，要做到公私分明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让我去面对罗先生和那个一再挑衅我的罗兰。
 李莎语气很轻松而言辞却无比犀利地说：“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你和那个凡是由着自己性子来的罗兰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吧，拿我跟那个疯女人比，这太伤人了，我不服气地说：“我是一个称职的生意人，不是疯子。”
 李莎似乎一直在等着我这句话，她拿起桌上的电话递给我：“那好吧，称职的生意人，请你打电话给罗先生，约他一起吃饭。”
 还是那家泰国菜馆，还是那些辣死人的冬阴汤和口味很怪的榴莲酥，我和罗先生见面了。
 我把手中的图纸交给对方：“这个是产品图，不知道贵公司能不能提供报价给我们，如果下单的话，交货的周期大概要多长时间。”
 罗先生端起茶壶把摆放在我面前的杯子注满水：“申谜啊，我们之间讲话不需要那么客气，‘贵公司’不‘贵公司’的，见外了啊。”
 “呃……”
 “我会把图纸拿回去，让工程师尽快结算出成本，到时候书面发到你们公司。”
 我有些意外：“你愿意跟我们公司合作吗？要知道我们公司目前的规模，前期订单有可能很不稳定。”
 “生意都是慢慢做起来的嘛，我跟李莎打交道那么久了，我很相信她的能力。再说了，我以前也受过她的照顾，这点小忙是应该要帮的。”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一下子就谈完了，而又不能走，还得继续把这顿饭吃完，我找不到话题了，默默地喝着茶。
 眼看就要冷场，罗先生说话了：“申谜啊，你和韩忆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而已。”
 “看得出来韩忆很在乎你，你俩感情不错吧？”
 “还行，他对我很好。”
 “哦。”罗先生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又是结婚，为什么人们只要看到别人在谈恋爱就喜欢问他们结婚这码事呢？尤其是长辈，他们永远操心子女的事情，子女单身的时候，操心他们没有恋爱，子女恋爱了，操心他们结婚，子女结婚了，又催促着他们生孩子。如果子女们对此不满，他们会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这是在关心你们。”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种关心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并且会加重子女心里的负担。每个子女在听到长辈这样关心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到得不是幸福，而是一种莫名的巨大压力和无法排解的烦躁。
 我强压住内心的不悦，回答道：“现在我们都很忙，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我在这里有个请求，如果你和韩忆哪天结婚了，能不能让我也参加婚礼？”罗先生请求道。
 “我想韩忆也会请你参加的吧，毕竟你是他爸。”
 罗先生高兴起来，又赶紧给我添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真担心你们会不欢迎我。”
 “如果是我和韩忆结婚的话，我想我们会邀请你参加的，但如果韩忆要了别的女人的话，那我今天说的话就不能算数了。”
 “哈哈哈……申谜，你真能讲笑话。”
 笑话，怎么会是笑话，我说的是事实啊，世事如此多变，谁能保证自己在下一次看烟花的时候，不会变得比烟花寂寞？
 刚与罗先生道完别，我收到了阿彩的电话，她在那头骄傲的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婚礼在情人节那天举行。”
 “申谜，听到我结婚了，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哦，上帝，这真是一个坏消息——我又得破财了。
 第七十四章
 有意思的是，熟饭也收到了阿彩的邀请，据说还是阿彩本人亲手将喜帖送到他手上的，有此可见熟饭在她心目中依然是独特的，地位甚至超过了我这个曾经与她同住过一整年的室友。
 我很好奇阿彩在把喜帖递到熟饭手中的那一刹那，她心里在想着什么，是未能与对方共结连理的遗憾？还是自己在没有得到对方青睐依然能出嫁成功的炫耀？或者干脆只是单独地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收到的红包？
 熟饭拿出一个储钱罐，把里面的硬币全部都倒了出来，各种面值的一大堆，占据了大半张茶几，他耐心地把同一种面值的硬币归纳到一起，五毛钱面值的比较多。
 “熟饭，你会不会去喝喜酒啊？”我问。
 “去，当然去，人家都上门来了，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很不礼貌？”熟饭仔细地数着面值为一元的硬币数量：“一、二、三……”
 “人家追过你呢，你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新娘都不在乎了，我在乎什么。”熟饭继续数他的硬币，“三十五、三十六……”
 “你就不怕人家新郎不欢迎你？”
 熟饭被我一插言，数乱了，他有些郁闷地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不怕新郎，我怕新娘。”
 “新娘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些不明白。
 “我怕新娘哭着喊着要跟我一块私奔，那我就完蛋了。”他又低头数起硬币来。
 这家伙真能吹，不过，如果熟饭真开玩笑邀请阿彩私奔，我还真没有把握阿彩能坚持得住不在婚礼上跑掉。
 “那你打算包多少钱红包？”这点我也很好奇。
 熟饭头也不抬地说：“你没见我正数着嘛。”
 “什么？你不会打算送这些硬币给她吧？“
 “我这个创意不错吧，多有分量的红包啊，让他们两人新婚之夜慢慢数去。不过，我可没打算把这些硬币全送给她啊——小部分就足够了。“熟饭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点子，”完了，我又忘了数到哪了。米，别在一旁站着，帮我数五毛钱那一堆的。“
 真是非常人干非常事。我把硬币每十个叠成一小摞，按这个标准慢慢排下去，到最后只需要数有多少摞就能算出这里有多少钱了。
 熟饭见了，连连赞叹：“哇，米，你这个方法不错哦，没想到你竟然有比我聪明的时候。”
 我是穷人，穷人对自己钱袋里财物数量的多少，向来都数的一清二楚，不会放过每一张钞票每一个硬币，因此对数钱这方面自然会比较有心得。
 最后，熟饭从这些硬币里挑了六十六个一元面值的，六十六个五毛面值的，六十六个一毛面值的，凑在一起，然后放到一个红丝绒的礼品袋里，结结实实地扎好，如果不用剪刀，绝对拆不开它。
 不看着熟饭忙碌着这一切，忍不住问：“你不会就打算送这点钱吧？”
 熟饭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已经很多了。如果有我喜欢过的和喜欢过我的女人，她们结婚的时候都通知我去喝喜酒的话，就按这标准，我都要破产。”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主张送太多的礼，可我不想在人情簿上写着我的礼金数目是最少的而一个。不过现在有你垫底，我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熟饭把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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