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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上此刻摆满了丰盛的小菜，碗碟中熊掌，鹿茸，雪鱼等这些民间罕有的爽口之物，却是应有尽有，今日费幼梅起身的极早，又跟着杨宗志长途跋涉一番，到了此刻午后早已是饿的饥肠辘辘，小腹空空。
 可当听到众人说起当年洛都逃亡之事，却又让她惊心动魄不已，虽明知道这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此刻早已是尘埃落定，无法再改变什么，但费幼梅只浅浅的吃了几口，便下意识放低箸筷，捏住小手儿，凝住俏丽的眉头，又仔细专注的听了起来。
 裘仁远缓缓回忆道：“我们一行逃到太行山时，起初不过随队的百余人，到了后来随着一些残余族人的加入，这才勉强凑够六百之数，可身后的追兵成千上万，尽都是训练有素的大军，我们这里面妇孺老幼皆有，真个是想战，战不过，想走，却又想不远，端得生死两难。”
 吴铎捏拳点头道：“不错，幸得军师一路调停指挥，不时的摆下阵势疑惑对手，让身后源源追来的大军迷了几次方位，这般我们才侥幸逃到了燕山脚下。”
 道人捻须叹息着接话道：“哎人力总难以逆天，孩子你爹爹一路上看我从容不迫，多番化解危难于须弥之时，来到小明河畔，再回头瞧见身后追兵已经能望见皇旗，滔滔马蹄声不绝于耳，他自思良久，便挥手屏退了众人，将我一个人留了下来，对我说道：道兄，过往你说我那亭儿日后身有大富贵，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我回答他说：到了这等时候，贫道何需还要骗人，天象天命不可违，贫道绝非诳语。你爹爹叹息半晌，立下决心咬牙道：既然道兄如此看好我那忤逆子，我赵敬今日便誓死搏上一搏，待会追兵再近一些，我便显身出去引住他们，道兄带我那孩儿和几个忠心不二的家将，转而向北郡的方向逃命去罢。我听后心想：追兵所得号令，定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计策虽说无奈，可可却是唯一可行之策。便点头答应你爹爹：王爷放心而去，贫道必不辱使命，日后将你的孩儿带大，辅助他坐上宝位。”杨宗志皱着眉头，听得心头做暗自唏嘘，前番在三皇子口中听到养父养母为保全自己双双撞死在皇庭下，此番又听到自己亲身爹爹为了留下自己的活口，以身去诱追兵，他心下不由得厌烦透顶，思忖：“皇位大宝难道果真如此重要，自己的性命又怎会如此娇贵，总要爹娘舍身相救，杨宗志啊杨宗志，那你这般苟活着又有什么意味可言”
 道人注视着杨宗志继续说：“这之后，你爹爹从人群中牵了个三四岁大的孩儿过来，便是你小时候啦，我心底不免好奇，虽然对你多有眷念，可那一次才是我第一次见你，哎，孩子你那个时候才不过懂事之初，见了老道士，不慌不忙的咧嘴一笑，我心下暗暗赞许你临危不乱，便忍不住走过去抱起你来，谁知道谁知道你竟是想也不想的，就将我额下的胡须扯了几根下去，捏在小手中间当做了玩意，我一时竟哭笑不得。”
 话题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稍有些凝重悲伤，那道人话锋一转，却是说起杨宗志少小时候的顽皮，费幼梅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听到这里忍不住心头浮现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童模样，恁的顽皮倔强，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声脆笑显得颇为突兀，方自笑起，便又赶紧垂眉忍住，俏丽的眼眸左右看看，见大家似乎都憋得非常辛苦，听到她这一声，顿时一齐放声大笑了起来。
 众人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舒缓了多，道人笑着说：“后来追兵上来时，你爹爹带了一些随人继续沿着东北方向跑，而我却抱了你，和他们几个家将躲在小明河畔的草丛中，眼见着面前马蹄飞过，我稍稍一个分神，你便从我怀中跳了下去，径自朝那些马队冲了过去，哎孩子，你那少时的性子哎，我们看的心头大急，只得跳出来一齐去追，幸好那些追兵们俱都注意着前方的动静，看到你后，许是只当做了附近放牧的村童，无人出来理会，咱们总算是躲过一劫。”
 裘仁远笑着叹气道：“是啊，少主人从小就胆大包天，不然老主人也不会一口一个忤逆子了，过去在咱们敬王府中，谁不知道那几年来，少主人除了没有点火烧屋外，其余的事情你全都做过了。我和军师急忙追上了少主人，想要依照老主人所说带你去北郡，可你说什么也不答应，非要撵上王爷他们，任凭我们这么些人左右分说，你也是摇头不答应，无奈下，我们只得依了你，跟着追兵一路，一直跟到了长白山下。”
 杨宗志苦着脸道：“原来我小时候这般顽劣不逊，过去我有个姨娘说，遇见三岁的我，想要带我去她家里坐坐，却被我放嘴咬了一口，我还兀自半信半疑，现下现下”
 道人呵呵笑道：“孩子这还不算什么，我们追到长白山下的时候，你爹爹他们已经殉身在了追兵面前，你趴在我背上亲眼目睹，气得在我身上又抓又骂，我们怕你出去惹事，只得用绳子绑住了你，等追兵绑了你爹爹尸身退走之后，这才将你放了出来，那时候，长白山下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残骸和盘缠留了一地，很多人都是自小看着你长大的亲人族人，场面凄凉，就连咱们这些大人们看了都忍不住落泪，而你却是一声不吭的，将自己的牙齿咬得死死的。”
 费幼梅在一旁听得芳心一凄，暗自抹了抹清泪，心道：“原来大哥他小时候小时候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幸好他现在将小时候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的了，不然的话，他可会过的如何痛苦哩。”
 转念再想：“今日大哥和二叔打赌，说起将十岁前的记忆都献给二叔，我倒宁愿大哥永生都想不起这些事情好了，大哥要过的快快活活的，幼梅儿为他做什么事情都愿意。”
 道人回头瞥了杨宗志一眼，见到眉宇刚毅的拧住，继续道：“事后我们索性在长白山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隐居下来，闲时招些附近的村民勇士，再将你爹爹过去的部下和族人都悄悄接了过来，大家一心盼着你早日长大成人，好带着大家重新回到中原去。哎，孩子但是你这性子委实太过顽劣，一门心思吵着要出去给你爹爹报仇，没法子了，我只能将你关在房中，平日里抽时间教你念道德经，正说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你却将经书整个都扔进了火盆中，付之一炬。我再教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你却冲上来将我的一把白胡子都拔了下来，仅剩下现在这三三两两的几根，哎”
 杨宗志吸着嗓子，听得嘿嘿赫然一笑，暗道：“原来这老人家的发须稀少，全是我少年时弄掉的。”
 便拜礼道：“老人家对不住，我实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过的这般无法无天。”
 吴铎哈哈大笑道：“这还不算最厉害的，事后军师说学文不行，便先练武吧，让小人陪着少主人你喂喂招，小人看少主人你那时候不过四岁出头，个子矮小，心底里总是存了小视之心，却没料到你一溜烟的便窜到了我的裤裆下，抱住我，在我的上活活咬了一口肉下来，痛的小人三天三夜没敢下床，哈哈，少主人你那狠劲端得惊人。”
 杨宗志听得更加赫然，哭笑不得，费幼梅噗嗤一声，香喷喷的凑过来，娇声打趣道：“大哥啊，原来你你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啊。”
 道人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了两年时间，我眼见着你这两年日渐长大，可是却是什么本领都没学会，整日就是吵着要出去，别人的劝说话你一句也听不下去，我心里暗暗发急，时不时的回头自思：难道我卦象算错了不成后来，有一日傍晚，我将你带到了长白山的山巅上，对你说道：孩子，你身负血海深仇，难道不愿意报仇雪恨了么你振振有词的道：爹爹说，害死我们一家的是惠王爷，我要去报仇，你为何总是拦着我不让我笑道：好，你说你要报仇，可你又有什么真本事，全都使出来给我看看好了。你大声说：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只要看见惠王爷他家的人，便扑上去将他们的肉一口口都咬下来。我听得哈哈大笑，便对你说道：可人家也不是木头石块呀，你甚至近不了人家的身，便被人家给捉走了，还谈何报仇，你还是跟我学好了本事，长大些了再去好了。你斜眼瞟上来，不屑的道：我不跟你学我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挺起胸膛说道：你你连我都打不过，又有什么可以给我学的。我听得哈哈大笑起来，心下却想：难道这都是天意不成，与其这般留你在身边，还不如真的放你出去拜师。便低下头问你说：那你要去哪里学艺呢你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会，把手指向脑后一挥，说道：我就去那个方向。我抬起头来，仔细往那边看去，见到你伸手遥遥指向西南方，便点头道：好，孩子，我带你朝那个方向走，走到你愿意呆下来的地方，我就想办法送你进去，但是你需得承诺一个时间，好回到这里来。你听了这话，拼命摇头道：我我再也不回来了。我不由气结道：这里的人都是过去你家忠心耿耿的仆人家将，他们守在这里，尽都是希望你能有朝一日带领他们重整旗鼓，你怎能丢下他们不管你这才犹犹豫豫的说道：那好，我保证有回来之日，但是但是你什么都不能迫我。”道人说了这话，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便带了你向西南路一直走去，咱们走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有一日走到了点苍山的山腰，你为捉一只蝴蝶，想要冲进点苍剑派的大门，我慌忙伸手拉住你，你哭着说，无论如何也要进去，要不然就去这里面拜师好了。我此次随你出门，本就是一切随缘，看到点苍剑派高高的山门，心想秦东堂在滇南也算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为人正派，总可以托付得了。我这才对你说道：孩子，你可是想好了你点头道：想好了。我不禁喟然叹息道：那好，让我想办法送你进点苍剑派，咱们这么走进去，定是不行，不过我听说点苍剑派的秦掌门为人豪迈，膝下收了不少的孤儿作弟子，说不得咱们只能乔装打扮一番。当夜里，我便给你换上了一副破烂小乞丐的衣服，让你趴在点苍剑派的山门前，果然不过一会，便有人瞧见了，将你抬着收留了回去。”
 杨宗志微微叹息道：“原来我是这么到的点苍山，我一直都弄不明白，自己小时候为何会昏倒在点苍山的大门前，此刻才算是恍然大悟，嗯我师父东堂公也是当年北郡幽州城灭门一案的参与者之一，他应铁剑卓天凡前辈的邀请，千里迢迢赶到北郡去报国，却没想到错杀柯府一家老小，回到滇南后，师娘又愤愤离他而去，他心头自责之下，这才在膝下收留了十五个孤儿，而我排行第九，师父他对过去的往事耿耿于怀，后来收留我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前缘后了了。”
 秦东堂当年错杀幽州柯家一门的祸事，杨宗志和费幼梅当日曾在武当山后的槐树林中同时亲耳听闻，此刻费幼梅见杨宗志说过了话，眉头深深的皱起来，她不禁芳心凄切，暗道：“大哥啊，原来小时候我们曾住的这么近，可惜可惜幼梅儿却没福分早早认识你，不然幼梅儿定一门心思的对你好，决不让你流落天涯，吃了这么多苦头的。”
 杨宗志道：“后来，我听大师兄说，我小时候在点苍山上整日里闯祸，把山头上闹得鸡犬不宁，师父气急了，忍不住开口骂我，我丝毫不听，师父若是要打我，我便自己偷偷跑了，哎就这么在点苍山没呆够四年功夫，我我便闯下滔天的大祸，再也呆不下去了。”
 道人点头道：“嗯，原本我们约定一年功夫见一次面，看看你进境如何，初时我见你性子虽没大变，但是功夫却是不少长进，心头便也安慰不已，心想总算没有行差踏错，到了第四年我再去找你的时候，整个点苍山上便再也没有你的踪迹了，我大吃一惊，四下找人打听，才知道你将山腰下镖局的少爷打个半死，害怕东堂公责骂，自己偷偷的跑掉了。”
 杨宗志奇道：“对了，就是这之后的事情，我一点也记不起来，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到了定州城的战场上，我躺在一堆尸首里面，被我爹爹清理战场时救下，然后将我带回洛都作了他的养子。”
 道人微笑道：“这就是天数福缘了，我找你两年不见踪影，暗自里早已是忧心忡忡，便派出了这山谷的所有人手四处去寻，那一年我又去点苍山看看你可有回转，却是在去的路程上见到个武将身后跟了个少年，那少年的样貌依稀就是你小时候，两年不见，你已是愈发沉稳，我在身后跟了一路，见他带着你径直回了洛都的大将军府，可你那时候变化太大，大到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于是我依然去了一趟滇南，见那痴痴守在山门下的小姑娘，还像过去两年那般坐在山门口等你，我心下便有些笃定你的身份了，哈哈。”
 杨宗志听得心头一动，轩眉道：“那是婉儿，老人家我听婉儿说起过，她在山下苦苦等了我两年，正是遇见你之后，得了你的言传教诲，她才回到点苍剑派中每日学习你传给她的机关消息，哦，老人家我一直以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当日婉儿也曾对我说，你只需要掐指一算，便能算出她心头所念，更能算出她家中的隐秘事来，所以她便对你信服万分，原来原来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照本念出来，这谁人不会，嘿嘿。”
 道人听得仰天哈哈大笑，捻须道：“你可是觉得我老道士装神弄鬼的不成”
 杨宗志轻轻摇头道：“这事情还是不对，你又如何能够算出我八年必定回去滇南找她，若说你早知道八年后我会出兵北郡，继而打到蛮子的凤凰城中，那那我是如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倘若我猜得不错的话，我在凤凰城中命悬一线，正是老人家你派人将我偷偷带走，然后送回滇南去的罢。”
 吴铎哈哈大笑道：“少主人你此刻方才相信军师他真有神通么，你在阴山上和军师见过一面，军师本是想劝你早日回长白山的，可又顾及到年少时对你的承诺，他答应过你决不逼迫你，只得循循引导你，而你失了忆，对他半点也记不起来，军师只能让那莫难和尚将你往长白山这里牵，然后又拿出一根长白山特有的冰玉笛子赠送于你。”
 杨宗志哦的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他慢慢从腰间后抽出一根玉笛，玉笛通体流泛芳华，不禁懊恼道：“我却是如此后知后觉。”
 裘仁远笑道：“少主人不必自责，军师打探到你失过忆，被杨居正大将军收留为义子，回来后大喜过望，对我们说：此乃天意造化，你从秦东堂的手中学了一手好武艺，又在杨居正的麾下习得一身好兵法，可谓是文武双全，比起我们把你关在长白山后仍不知好了多少倍，后来你出征北郡，军师带着小人急匆匆的赶去见你，你早已长成个英姿飒爽的翩翩少年，军师言语中不断暗示你，你却是茫然不解，无奈下，咱们只得倾巢而出，跟着你到了凤凰城，趁着你兵败之际，军师偷偷潜上霍得山，见到你手下有个副官趴在你旁边失声痛哭，军师便和他一道商议施了个金蝉脱壳之计，让那副官和你换个身份，将军师和你吊在山下的枯藤上，如此一来，上山的蛮子兵搜到你副官的尸体，只当做那是你，急急的回去领赏，军师这才能趁乱将你偷下了霍得山，让咱们带你回了中原。”
 杨宗志拍手嗟叹道：“这是说的任泊安，任大哥了，他为了救我他为了救我，将我脖子上的紫玉符扯下来，戴在他的身上，又换下了我的战袍，可恨我弥留之际，只见到面前一道寒光闪过，兀自还以为他要取我项上人头，去向蛮子们邀功乞命。”
 裘仁远抱拳道：“军师说，咱们若亲自派人送你回去，只怕势必引起有心人的猜疑，却又不能放任你滞留北方，他过去答应你不得出声逼迫你，便想了一个法子出来，让我在罗天教西门教主大寿之时，冒充你在江湖上的身份去搅乱局，然后装作被他手下打伤，再让丐帮的史敬史帮主无意间发现你，那史帮主一向义气当先，看到身受重伤的你必然不会推辞不理，如此咱们便用丐帮的人将你送回了滇南。”
 人在洛都出差，澳，本周票票惊险过千，新的一周，大家不会让我继续这么难堪吧
 ps：关于本书的全本，我这好像不是h书吧，我是写多少发多少的，没有什么完整版，不过我在姐姐那本书里有个qq群，群号码是：75694030，我也在这群里，书友有什么请求，请去这里找我，我会尽量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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