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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宗志强自吊住了一口气，疲于游走在魏中廉的剑隙之中，耳边不断有破空沉闷的啸叫声划过，可他自己却是越打越累，脑袋也不断发沉。
 方才能够跳起身，全仗梵妙霓丁香妙舌上渡过来一口玄阴真气，那口真气在他胸前百穴游走了片刻后，带动得他体内真力缓慢的蠢蠢欲动，可费沧的软经散毕竟厉害，杨宗志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脚步虚浮，一身功力发挥不出平日的三成。
 这一战，实在是他平生以来，最最力不从心的一次，魏中廉步步紧逼，而杨宗志有力施不出，尚幸魏中廉的右脚跺受了重伤，脚后跟不断向外翻涌淌血，步伐稍显凌乱，杨宗志才能凭借精妙的轻功四处躲避，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多个体态酥软的小姑娘，杨宗志一边后退，一边还要避免踩到她们身上腿上，行迹便会更加的狼狈。
 再打了一会，杨宗志的脑袋晕沉沉的，眼底里乱象丛生，高高挂在屋角下的红灯也仿佛变成了几十盏灯影，到处都是幻相，“宗志小，小心呀”
 洛素允盘在角落中轻叫了一句，到了此刻，大家都能看出杨宗志的不对劲，也明白他方才能够跳起身，并非因为机敏的躲过了费沧的迷药，而是由于他体质特殊，又或者吃饭喝茶太少的缘故，所以比大家稍好一些罢了。
 众人吃过饭后，相距不过短短的两三个时辰，体内药性未去，丁娆娆的小脑袋低垂，听到洛素允这句话，忍不住抬起头来，朝打斗的方向瞥了一眼，魏中廉笔直的一剑正好穿向杨宗志的肋下，杨宗志扭着腰向左侧闪过，铁剑在他的腰部和手臂的空当锋利的刺出，险之又险。
 从丁娆娆这个角度看过去，外那柄宽大的铁剑甚至已将杨宗志刺了个对穿，丁娆娆震骇的睁大了秀眸，眸子中全都是害怕之意，这会子倒也将心底里的酸楚暂时压下了，转而和洛素允一样，捏住了小手儿仔细的看过去，大气也不敢透一下。
 杨宗志和魏中廉同时喘着粗气，抬眼能见到魏中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死瞪着自己，他与魏中廉素不相识，这少年只因为洛素允，便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他的心头微微一阵迷惘，当真不知自己该不该与他生死相拼。
 从魏中廉的问话中，他能听得出这少年对洛素允情有独钟，甚至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为了佳人青睐，他或许甘愿得罪天下人，杨宗志自问对洛素允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和眷念，虽然听到她刚才将结识自己的经过娓娓道来，感触倒是有的，但为了这些便要死心塌地的爱上人家，似乎总是有些说不通的。
 洛素允先前在他面前将纱巾扯下来，落出那张美丽到了刺眼地步的妩媚脸蛋，杨宗志便是紧闭双目，也能感觉到面前霍然一亮，远处传来好几下压抑着的惊呼声，杨宗志明白，以洛素允的气质美貌，世上的男子对她这般迷恋，实在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了，可杨宗志偏偏不喜欢这个，若论美人儿，他身边难道少了不成。
 这魏中廉若是跪倒在他跟前，对他恸声恳求一番，杨宗志说不得也不会和他一般计较，但是他要来取下自己的性命，自己还能任人宰割么。
 杨宗志的心底一怒，心思迷乱下，被魏中廉一剑割破了袖口，这件儒衫乃是小婵为他亲手订做，他见到儒衫被人割坏了，更是怒从心起，趁着魏中廉的铁剑缠在手侧还未收回，忽然抽手抱住了魏中廉的后背，与他纠缠着倒在了地上。
 两人这副样子，哪有半点高手的风范，就好像顽童一般你压住我，我压住你，前后翻动，稍占上风的，会一拳狠狠的揍在对方的鼻头脸颊，溅起一簇血雾，另一个便又会用力的压过来，按住对方狠狠的扑打，什么轻功，剑招，拳法全都不存在了。
 凤舞池的弟子们看得个个目瞪口呆，禁不住又有些莞尔好笑，两人翻滚之后，时而会压住一些弟子的或粗或细的，那些弟子哎哟一声娇唤，旁边的便会忍不住用尽全力伸出腿去，在魏中廉的后背上狠狠的踢上几脚。
 有好几次，杨宗志被魏中廉压在身下，而魏中廉又让背后的粉拳秀腿踢了下来，禹盘翠更是卖命十足，知道这魏中廉要来杀了洛师姐的心仪郎君，她对魏中廉最后的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了，有的只是无比的厌恶，要不然她也不会狠命的抱住魏中廉的伤脚，让他无法前行，就这样，被魏中廉下狠心在肩头上踢了十几脚。
 禹盘翠衣衫凌乱，抬眼见到魏中廉一只手背着铁剑，可两人纠缠在一起，长长的铁剑便毫无用武之地，甚至变成了缚手缚脚的废物，他却一点也不松开，转而用粗重的剑柄去撞击杨宗志的额头，禹盘翠娇哼一声，一只俏丽的尖尖小脚，悄无声息的向魏中廉的胯下踢去。
 这一下顿时化解了魏中廉的狠招，使他不得不翻个筋斗，从杨宗志的头顶上狼狈的跨过，忽然又想起这些女子们身无内力，踢在自己背后的粉腿好像挠痒一般，魏中廉咬着牙，怒道：“你们为何帮他”
 低头一看，不但是禹盘翠，甚至洛素允和丁娆娆也手足并用的爬将过来，将杨宗志护在了背后，魏中廉仰头哈哈悲怆一笑，将手中的铁剑高高竖起，口中念念有词，丁娆娆凑得近，隐约听见他口中小声念着：“唵嘛呢叭”
 丁娆娆容颜一呆，一时还不清楚他念得什么咒语，杨宗志喘息道：“莫让他聚势。”
 他明白这定是卓天凡传给魏中廉的绝招，别人不清楚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可杨宗志却是心知肚明，早有领教。
 用尽力气的爬起身，便想先发抢攻，洛素允伸手拉住他，柔声道：“你别去”
 身边的草木石栗被魏中廉剑气所催，围在四周打起转来，魏中廉双眼紧闭，破烂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庞笼罩在迷雾中，变得阴森而又狰狞，泛起一股幽幽之色，刹那间，他高高举起的剑尖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魏中廉狂笑道：“纳命吧”
 长剑向下一挥，朝杨宗志的胸口上疾刺而出，杨宗志心头暗叫不好，知道魏中廉聚势已成，若是自己全然无恙的话，或许还能仰仗卓绝的轻功向后逃窜，不至于被剑气卷成碎片，但是此刻他真气涣散，就连梵妙霓留在他体内的真力都消失掉了，别说逃走，便是好好的站起来招架，也是绝无可能。
 院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气流以魏中廉的剑尖为中心，盘旋呼啸而来，魏中廉哈哈狞笑一声，脸色青红的睁眼一看，见到杨宗志钢牙紧咬，半撑着身躯颓然坐着，那比自己好看十倍的俊脸上一片苍白。
 正在这时，侧面人影一闪，一个修长的娇躯忽的扑进了杨宗志的怀中，用她的背身迎向了自己的剑锋，那人的面容看不清楚，但是莹白色的宽松绸袍，乌黑至顺的瀑布长发披散而下，魏中廉的瞳孔骤然汇聚在一起，仰天吐了一口鲜血，脸色上泛起了犹豫之色。
 再过片刻，这剑锋便要将那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刺个对穿，想起洛素允先前所说：“既然不能生同袅，便要死同穴”
 魏中廉心头一怒，嫉恨欲狂，低头狂吼：“为什么你到这时候，都不愿看我一眼”
 剑尖向前挥出，可他自己的心却早已被锋芒割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直到剑尖即将刺入洛素允的后时背，魏中廉才是大吼一声，没命的撤剑向后退去，口中好像夜枭般大哭：“你要和他死而同穴，我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方才这一式全力而出，临到最后却又抽身回来，自己反遭力道侵噬，魏中廉口中鲜血不断，面色已经变得通红可怕，蹭蹭蹭的向后疾退几步，眼睛痴迷的看着洛素允背后的丝袍，被剑气划开了两段，露出赛雪般的细腻，魏中廉的身体后仰，连退数步来到院墙下，兀自还停不下来，手中的宝剑又向后拼命的一撑，刺在墙角的地面上，这才止住退势。
 耳后传来嗯的一声闷响，魏中廉下意识回头一看，见到自己的铁剑无巧不巧的正刺在费沧斜躺着的躯干上，在他的胸口刺出一个豁大的血洞，一股乌黑的血水冲天而起，正好喷在他的脸上，血水腥臭难闻，魏中廉的铁剑咣当一声落在地面上，转而手抚脸颊，啊的惊声狂叫起来。
 叫声如同凄厉的鬼哭狼嚎，传入耳中让人禁不住打起了寒战，这里是南海之滨的凸峰，虽然浓浓雾气，温度却并不低，可不仅是凤舞池的弟子们，便是杨宗志和梵妙霓等人也听得茫然色变，眼神紧紧的盯着魏中廉的身影，见到他左摇右摆几下，又翻了一个筋斗扑倒在地，在地面上疯狂的打滚。
 甚至还会用他的俊脸，在地面尖尖的石块上拼命摩擦，口中的叫声也越来越低，浅浅的已经听不清楚，再过一会，便没有一点声息传来，杨宗志和洛素允互相对看一眼，帮扶着爬过去，见到魏中廉四肢大张，孤零零的仰躺在地面上，一张脸孔变得乌黑，再也看不出过去的半分容貌。
 “死死了”
 禹盘翠杵在洛素允的背后，娇躯上下扑簌簌的发抖，魏中廉恐怖的死相落在眼底，她只敢稍看一眼，便将小脑袋抵在洛素允肩头上，再也不敢多看下去。
 洛素允右手的食指，无名指和小指翘起，捏了个兰花诀，小嘴里默默念道：“挽歌为舞无量清明，亦生亦死，皆是虚名；痛载道物，落入凡尘；语录天尊，是为世人”
 如此反复三四遍。
 杨宗志在一旁怔怔的听着，心下一时不知是悲是喜，几许之前，这姓魏的还恶狠狠的要来取走他的性命，片刻之后，他却变得好像一堆焦炭般可怖，杨宗志明白魏中廉或许是沾上了费沧的残血，费沧多年行医，尝试百草，体内说不得早已有了毒性，而机缘巧合之下，魏中廉刺死了费沧，也被他活活毒死，造成两败俱伤。
 他长叹了一口气，浑身也开始抽痛起来，鼻血沿着口角滴下，正要挥手抹去，两边各自伸出一对洁白如玉的小手儿，一齐凑到了他的嘴边，丁娆娆抬头一看，登时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儿，洛素允柔柔的给他擦抹血痕，继而对他嫣然一笑，红灯下，看着娇艳不可方物。
 禹盘翠轻轻敢抬起头，见到洛师姐和杨宗志对面而坐，一时心下感动莫名，天下间，也唯有这个男子才是能配得上洛师姐之人，洛师姐她可真是好眼光。
 禹盘翠咯咯露齿一笑，露在面巾下的双眸，乌溜溜的一转，忽然回头对梵妙霓叫喊道：“恭喜洛师姐，贺喜洛师姐，师父终于答应把你嫁给他了哩。”
 洛素允听得一呆，仓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飞快的收回自己的小手儿，盘桓在小嘴边放下，红着小脸望过去，梵妙霓怒哼道：“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呀”
 禹盘翠咯咯娇笑一声，掰着手指头道：“师父你说过呀，洛师姐等得那个人，只要他敢来神玉山，作到你的两个条件，你便会把洛师姐下嫁给他，嗯这两个条件嘛，第一便是要闯过悬空洞，杨公子他已经过了呀，那第二嘛您说只要杨公子把我们凤舞池上下全部制住，让我们动弹不得，便算是过关，对了，邰师姐，祝师姐，你们也都听到了嘛，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对面几个弟子小脑袋低垂，听了这话，有人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还有人却是抬头张开小嘴，欲言又止，梵妙霓左右看看，红着脸颊怒道：“强词夺理，哼就，就算我说过这话，可我们是他制服的吗哼哼我还说过，只有我们凤舞池垮掉，我便任由他自行离去，他要神玉便给他神玉，他要素允便让他带走素允，我们凤舞池垮掉了吗”
 禹盘翠听得小脸一呆，她方才所说，全是为了洛素允求情，只想拿住师父的一句语病，但是梵妙霓的威怒一起来，多年的积威不散，让她顿时不敢辩话了。
 院内一片死沉沉的寂静，洛素允娇躯无力的斜靠在杨宗志的肩头上，心儿忍不住一坠，知道师父这么说，还是不愿让自己就这么走了的，或许由头到尾，这都是她的一个权变之策，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让自己出山嫁人，这一年多的美妙幻想，全都是自己的奢望而已。
 红灯被海风吹得翻飞，院内死了人，而且死状恐怖，气氛阴森森的，正在这时，忽然有个人爬出来，拜服下地，哽咽道：“师父，我我”
 梵妙霓低头一看，咬牙道：“怜儿，你要说什么”
 祝怜儿猛地扬起小脸，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颇为俏媚的素淡容颜，她回头深深的瞥了杨宗志和洛素允一眼，抹着眼泪道：“师父，我我也想同洛师姐一样，出山去嫁人”
 “你说什么”
 梵妙霓龇目一惊，今夜凤舞池遭逢变故，已经有好几个女子的面巾被人扯下，这面巾看着不起眼，实在是她门下弟子的象征，梵妙霓的脸庞半惊半怒，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玉莹柔声问道：“怜儿你，你疯了不成，素允已经这样了，你为何还要步她后尘”
 祝怜儿用力的摇头道：“我没疯，我我是真的过不了这样的日子啦。”
 晶莹的珠泪飞散下地，她伏在地面上，娇声哭道：“今天，杨公子跟我说，外面的世界远非小小的神玉山可以比的，到处是阳春白雪，长灯孤影，不知怎么，怜儿听说后，心里面就好像着了火，亟不可待的想去外面看看，见识一番，师父和师叔你们养育我多年，怜儿感恩不尽，但是怜儿已经十八岁了，不想做一辈子行尸走肉般的木偶人，被人牵着哪里也去不了，我只想出去看看，哪怕死在外面也在所不惜。”
 祝怜儿虽然压低哭音，可是这番话还是惊雷一样的响在众人的耳角，便是杨宗志听见后，都不由得呆住了，大手被洛素允飞快的捏住，轻轻掐了一记，杨宗志苦笑一声，低头看洛素允娇媚的横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是说：“瞧你做的好事”
 梵妙霓颓然睁大秀眸，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怒道：“臭小子你，你果然心机深沉，早就谋划着，要拆我的山门啊。”
 杨宗志摇头喘息道：“尊者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睁眼看看她们”
 他伸手向外一指，叹气道：“她们哪一个不是十六七岁，十**岁的妙龄少女，正当一生中最最旖旎璀璨的好时光，尊者为了自己一人之私，或者前人的遗愿，便要桎梏她们一辈子，让她们打坐练功打坐练功，我知道你凤舞池的祖师爷是前朝的公主，处心积虑的要谋夺江山，可她们却是无辜的，你们远避荒野，哪里知道南朝江山早就屹立半年而不倒，庞大的根基，决然不是这几十个姑娘可以掀翻的，她们这一世，唯有孤灯海潮相伴，渐渐老去，她们的心愿也定然是完成不了的。”
 若说祝怜儿的话能让大家又惊又怕的动容，而杨宗志这番话便好像巨锤猛敲在她们心间，隐约的，可以听到小小的抽噎声传出，几个弟子翻身趴倒在地，对着梵妙霓哭泣着磕起头来，她们正如杨宗志所说，多年来禁足般的岁月过去了，心中一直被压抑着的各种感情，变得好像死灰一样，此刻却是燃烧欲炽。
 见到有人首先站出来，更多的人学着她们趴倒跪下，娇吟吟的哭泣声连成了一片，梵妙霓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手足茫然不知所措，玉莹叹道：“哎天意呀，天意呀”
 梵妙霓看着眼前跪了满满一片的弟子们，个个脑门低垂，大声哭泣，忍不住心头一酸，颓然的指着杨宗志道：“臭小子你，你赢了，你打败我我手下一个弟子不要紧，可是你却能让我的所有弟子从此不归心”
 说到这里，她自己却是大哭一声，尖尖的抽泣声压住了众人。
 洛素允坐在杨宗志身前，秀眸中清泪盈盈，看到眼前一幕，她是既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她自己亲生经历过，知道外面的世间有多么精彩，每当她回山的时候，师妹们都会缠着她问东问西，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听得连连忘返，哪怕只是外面一个极为普通，毫不起眼的小事，她们也能听得津津有味。而难过的又是，她毕竟在凤舞池呆了二十年，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便被师父相中带走，血脉隔绝不断，骤然看到师父这般意气懒散的模样，心头忍不住痛彻，这股子怨怒便只能发泄到杨宗志身上。
 洛素允的美眸媚然的横着杨宗志，手下的动作又掐又捏，杨宗志吃痛不住，想要用力扯开，抬头见到她脸上挂满珠泪，眸光浓浓，不由得又想起她先前当着众人说出和自己相识的经过，心思顿时又软了。
 说来说去，她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大家过得好，她说的那些，对这些情怀懵懂的丫头们，才是致命的诱惑，远比杨宗志这句话要强，试问天下间哪有一个豆蔻少女，能掩藏住和自己心仪的俊美少年相遇的冲动，不过洛素允在这里呆久了，难免会有些依依不舍的愤恨，这倒也正常。
 杨宗志叹了口气，低头不去看她，而是微微蹙起了眉角，洛素允一见，顿时又心疼的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温软的怀抱中捂住，夹在了鼓囊囊的之内，丁娆娆在一侧冷眼瞥了一下，顿时便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面。
 梵妙霓哭了半晌，木然抬头道：“你们要走，便走吧，要神玉，也可以带走，反正凤舞池都没有了，神玉要来何用”
 她冷冷的盯着众位弟子，咬牙道：“但是你们从此，便不能说自己是神玉山的人，更不许叫我师父，咱们就当从无关系。”
 众位弟子听得一惊，一个个向她爬过去，娇呼道：“师父师父。”
 梵妙霓撑着胳膊退了几步，躲开她们的小手，冷笑道：“这里没有你们的师父，你们也不是神玉山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认识你们”
 说罢用足尖在地面上化了一道长线。
 大家痴愣愣的趴在线外，一时进退不得，爬过去，便意味着此后再也不敢提出山之事，碌碌一生，便要终老在神玉山上，不爬过去，看见师父这般伤心绝望，却又于心不忍。
 丁娆娆黯然的低着小脑袋，想要去看杨宗志，却又恁的不敢，她轻轻的叹了口香气，头一个撑着小手，爬过了细线，伸手扶起了梵妙霓，两人互相帮扶着，踽踽的走进了院内。
 院中顿时响起一片哭声，洛素允回过头来，对杨宗志娇媚的嗔道：“我们也走吧”
 “嗯嗯去去哪里”
 杨宗志收回自己的目光，呆呆的问道。
 洛素允看着他呆愣愣的表情，扑哧一声娇笑道：“天色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你你先到我那里去歇一歇，明早我们再向师父请辞。”
 杨宗志哦的一声，面上稍稍犹豫，或许是天意注定，这一趟来，他千方百计的想要避开洛素允，最后终是没能成功，别人看到他这样，定然会和洛素允一样的以为，他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夺走这位国色天香的姑娘。
 只有杨宗志自己心知，他压根就没有兴起过这个念头，甚至都不敢去深想，这时候脑子开始有些发胀，他只身闯过悬空洞，撺掇着祝怜儿等人离开神玉山，甚至和魏中廉生死搏杀，落在大家眼里，都成了他要抢走洛素允的明证，怪不得洛素允看向他的眼神中，欢喜的多，惊喜更多，嗔怨只是用来掩饰楚楚的羞涩而已。
 可是杨宗志却是深深知道，他自己对洛素允了解极少，少到了根本是一片空白，要他对着这位姑娘说出多么深情的话，便是他自己都觉得怪异，可转念回忆起先前洛素允如诉如泣的讲出往事，他顿时又觉得迷惘了起来，仿佛自己此刻摇头，是一件十分残忍的恶事。
 迷迷离离间，被洛素允拉起大手，搀扶着走出了侧门，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步履蹒跚的走过一片田间菜地，经过悬空洞，来到了后山。
 海浪声在山下远远的传来，四处黑漆漆，雾蒙蒙的，看不到一点光亮，唯有天空中亮晶晶的星月照下，杨宗志和洛素允挨得近，可以清晰的闻到洛素允娇躯上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发丝随着海风撩到腮边，耳边痒痒的，心思一时却更是落不了地。
 晕，看了一下，催书的一大片，没办法啊，实在是没时间更新，唯有抽半夜的时候码字，这趟成都之行太累了，累到昨晚很早就睡，今早还是醒不了，等我调节一下状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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