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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叔叔，我姊姊……也是三美神之一吗？”
 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少年开口问话，在提问之前，心里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准备好去承受那个答案。路飞扬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便选择坦然相告。
 “嗯，本来是应该由你姊姊亲口告诉你的，但她拖了这许多年……是的，你姊姊凤婕是三美神之一，更是里头最重要的关键人物，如果没有她带来楼兰一族的知识与技术，即使有另外两位，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助大武王朝发展文明。”
 即使有心理准备，孙武还是受到很大的冲击，一开始他只想笑，那个只会整天酗酒的姊姊，居然是影响太平军国之乱甚巨的重要人物，这种事情听来实在太过荒唐。
 然而，路飞扬的凝重表情，又让孙武不得不相信，毕竟太多相关的线索，已经不能够睁着眼睛装作看不到。
 慌乱的心情，一时间找不到出口，最后变成了一个不该再问的问题。
 “路叔叔，那我爹爹呢？我的父亲又是什么人？”
 这问题应该和姊姊的身分有同等重要性，可是路飞扬闻言，却只是轻率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答话。
 “喔！这个你就不用太在意了，听完之后可以立刻忘掉。你姊姊告诉过我，你们的父亲……玉面猛男刀孙大虎，嗯……他是个贼。”
 一直以来，从姊姊那边问不出来的答案，终于在路飞扬的口中说出来。来自凤婕的第一手答案，否定了苦茶方丈的认亲，却又带来了新的震撼，尽管路飞扬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是听在少年耳中，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我的爹爹……是……是一个……”
 “贼。”
 孙武以前听老爹说过，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贼”这职业在江湖上大为流行，很多人自我介绍时，都喜欢来上那么一句“我是个贼”；而在自己所知道的例子里，西门朱玉以一介贼之身，在大地上极度活跃，即使在他身亡多年以后，仍有很多人对他怀念有加，崇敬万分。
 不过，听别人的事情，和事情落到自己头上，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幼时对父亲的憧憬与幻想，总是把父亲想象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仗义行侠、光明磊落，又帅又有本事，后来年纪稍长，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把幻想稍稍修正，那也是往好人的方向去想，从没想过自己父亲竟然会是个贼，剎时间，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完全愣在当场。
 “那……那个孙大虎……不，我爹爹是像西门朱玉那样的人吗？”
 这该算是少年最后的一点奢望了，即使是贼，世上也有西门朱玉那样的人，从不做违反女方意愿的事，如果能遵守这个大原则，那就算声名狼藉，至少也不是一个荒无耻的败类。
 不过，路飞扬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却让孙武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嘛……要说像，多多少少也有点像，至少大家都是男人，都有眼睛鼻子嘴巴，唔……香菱丫头啊！你之前听说是伺候万紫楼宝姑娘的，那过去二十年的著名贼，你应该背得出来吧！”
 皮球一踢就被踢到了香菱这边，香菱这才明白路飞扬为何特别留自己下来。纵使心中老大不愿，却也没得逃避，硬着头皮背出自己记忆中的数据。
 “孙大虎，绰号玉面猛男刀，三十二年前出道，第一件犯下的案子是……”
 从香菱说出的数据中，可以略知孙大虎是一名不怎么得意的贼，他擅使刀，不过也没到上得了台面的程度，一身武功在江湖上只能算三流水平，入户偷香窃玉的同时，会顺手牵羊，还有过打家劫舍的纪录，在被官府追缉甚急时，也做过赌场、妓院的保镳，整体说来，缺少身为贼的品味，也不是一个风光得意的贼。
 算起孙大虎的犯案纪录，虽然前后犯过十多宗案子，但以一个贼的平均犯案数而言，这个数字实在不算多，而且也没过什么名女人，十几件案子都说不上是大案，也因此，官府始终不曾派出一流高手追捕，让他逍遥法外了二十多年，堪称是贼中的一件异数，最后虽然是在官家手上死于非命，但也算不上被绳之以法，而是相当离奇的一个死法。
 （唔，孙大虎的死因……该说吗？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还是先搁置一下吧！要是让这小少爷知道孙大虎死在什么人的手上，事情就更复杂了……唉，我的头好痛。
 香菱偷瞥了孙武一眼，事实上，假如不是为了那个死因，自己可能还不会特别去记孙大虎的数据，但对于现在的孙武而言，或许还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吧！
 “……这……这样也好，起码我爹爹不是大奸大恶……”
 垂头丧气，少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过，他马上想到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路叔叔，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我娘是被我爹先奸后杀的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你爹如果把你娘先奸后杀，那怎么会有你？你真是和小殇学坏了。”
 路飞扬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虽然是斥责，但孙武听了却觉得很安心，起码事情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别想歪了，你爹和你娘……并不是那种不情愿的强迫结合，对你娘来说，你父亲并不是一个贼。”
 “嗯，我明白了，就算是贼，一生中也会有一次真爱，是这个意思吗？”
 “呃……也没那么高尚浪漫啦……你娘姓颜……咳咳，香菱丫头，换手。”
 年长组没有扛负起身为长辈的责任，结果就是年轻人要倒霉。当孙武的目光朝自己望来，香菱还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不用接下这烫手山芋，无奈的是，自己脑中还真是有相关资料。
 “少爷，令堂……是一名青楼女子，与令尊……是因为工作认识的，他们两位的相处断断续续，十几年中……先后共处过几段美好时光……”
 香菱万般艰辛地挑选词句，尽可能让自己出口的话听起来好一些，并且迟疑着是否该告诉孙武，根据数据上的记载，他除了有姊姊之外，可能还有其它兄弟姊妹。不过，看到孙武那双瞪得有如鸡蛋大的眼睛，香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少爷！”
 “我……我母亲是个……”
 惊觉到香菱的出身，孙武硬生生把“妓女”两字吞下去，这是他的体贴，但澎湃的悲怒心情却需要个宣泄出口。
 不能对任何人发脾气，少年紧咬着下唇，双眼中隐约有水光流动，最后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向屋里的两人点点头，一转身就冲了出去。
 “少爷！”
 做为贴身使婢，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主子一个人，香菱想追出去，但一条手臂却拦在前头。
 “路先生……”
 对路飞扬了解得越深，香菱对这个中年人越不敢有丝毫小看，特别是知道他曾经实际参与过太平军国之乱，甚至可能一度活跃于其中后，香菱对他更是抱持着半谨慎、半尊敬的心情，不过，虽然说这样的长辈应该要尊重，但不满的地方也是要适时表达。
 “路先生刚刚说，让我留下来听，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是为了这样的用途吗？”
 被迫向孙武解说这样难以启齿的事，还扮了一个好大的黑脸，自觉无辜的香菱着实不满，对路飞扬提出抗议，但路飞扬却严肃地否认了。
 “胡说，你这小姑娘心灵手巧，才堪大用，我怎么会让你做这种小事呢？留你下来，是有更重要的工作请你帮忙。”
 “啊？要我做什么呢？”
 “等一下，我先准备一下。”
 路飞扬转过身去，却竟然用他的左手抱起被褥，整理混乱的床铺。无言的动作，彷佛给着香菱某种暗示，令她心中一惊，暗暗做着戒备。
 “啊，久等了，床已经整理好，我们可以开始了。”
 “路、路先生，你是少爷的长辈，不晓得有什么事……”
 香菱点醒路飞扬仍是长辈的身分，但路飞扬却像没听见一样，背对着香菱，眼睛看着床上，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小丫头，三美神之一的姗拉朵·依凯尔，你未必知道她的为人与个性，但她擅长的技术是什么，你该略有耳闻吧？”
 “嗯，纪录上写得很清楚，依凯尔前辈主攻生物研究，尤其擅长生命改造，还有各种肉眼难见的微生物创造。”
 “是啊，那是她的强项，如果要玩什么机械、机关之类的东西，她是不成的，顶多就是装些三流的窃听法宝，没事笑歪别人的嘴巴。可是，如果有擅长机械技术的法宝开发师与她配合，她的破坏力与威胁范围就整个不一样了，尽管那个开发师目前身体状况不佳，但提供点技术还是不成问题的……”
 事关重大，路飞扬所说的话，香菱聚精会神地听着，但路飞扬突然表情一变，对着摆在床上的枕头喊话。
 “不过，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啦！一个只会偷听和偷窥的女人，就与水沟老鼠没什么分别，听懂了吗？你这个只会对女人喷鼻血的变态色情狂！”
 一番话连珠炮似的喊出，香菱这才明白，那个枕头里可能藏着某种窃听设备，不过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路飞扬一掌拍在肩上。
 “……就是现在这件事，拜托你了！”
 “啊！你不能这……”
 香菱确实聪慧，没有问说是什么事，却能在瞬间反应理解过来，想抓住路飞扬，可是路飞扬却在瞬间移位，一晃身就出了门口。
 两件事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路飞扬才出了门口，一件黑沉沉的金属圆筒就从外头高速射进屋内，引发了一阵撼墙动壁的……
 冲出屋外的孙武，把激动心情全发泄在脚下，漫无目的疯狂奔跑着，脑里反复思索刚才路飞扬与香菱说的话。
 自从那晚使出天子龙拳之后，孙武一直因为自己的身世所苦恼。大武王朝现在的领导人，是那么样一个凶残的暴君，自己才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偏偏身边的人异口同声，说自己是皇亲国戚，这点实在让自己非常困扰，所以才急于求证身世，找个答案。
 来到慈航静殿之后，苦茶方丈的认亲，堪称匪夷所思，但苦茶方丈说得真诚，再加上他没有说谎的理由与可能，自己想不相信都不行。问题是，无论自己是皇室血裔抑或是僧侣之子，这两种说法都欠缺一个实在证据，最起码得由自己亲近的人给个答案，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哪想到，找到的答案，却比那两个答案更为不堪：贼和妓女，而且还是毫无感情的结合，早知道会问出这种答案，还不如不要问了。
 “……才……才不要这种爹爹妈妈呢……我的父母……他们应该是……”
 理想的父母典型，应该是什么样呢？
 跑出山村，孙武在山道上狂奔着，耳畔风声呼呼吹过，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自己所认定的父亲，最理想的形象，就是老爹那个样子，正直开朗，本领高强，对人也富有亲和力，整天笑呵呵的，彷佛总是走在最灿烂的阳光下。
 不然，路叔叔也好，虽然他最近的表现与形象，大大破坏了童年时对他的良好印象，但他确实对自己很好，仍然是一个很理想的父亲形象。
 “……胡伯伯、李叔叔，他们两个也很好啊……可恶，为什么我爹偏偏是那种人……”
 一棵大榕树出现在面前，孙武不再狂奔，而是一拳一拳地往树上打去。下意识地刻意压低力量，孙武出拳的力道不重，虽然打上了几十拳，但仅是打得树上出现拳印凹痕，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胡燕徒、李慕白，虽然说不上是理想的父亲，不过起码不是负分，然而，也许老天认为自己并不配拥有一个正面形象的父亲……
 “……那……那也不必选一个贼啊……强盗、小偷、道士、和尚，都比选个贼好……与其让一个贼当我爹，那我宁愿……宁愿选大武皇帝算了！”
 怒叫声中略带哭音，孙武重重一拳打在大榕树上，震得满树枝叶摇晃，中拳处树皮爆裂，几片木屑混着丝丝鲜血飘落。
 为了这种事情掉眼泪，应该是很丢脸的事吧？孙武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才选在这样一个没人的地方发泄情绪，可是，他的要求却离奇地得到了响应。
 “你终于明白自己尊贵的血裔与身分了吗？转过头来，叫朕一声爹吧！”
 陌生的男子口音，孙武心中一惊，猛然回头，眼前只见一片黄澄澄的金光刺眼，映入眼中的那件黄袍，中间一尾五爪金龙腾跃云间，睥睨苍生，张牙舞爪，彷佛随时都会裂衣扑冲而来。
 （龙袍？
 就算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孙武也读过戏文故事，知道龙袍是穿在什么人身上，心神剧震，不敢置信地移动目光，想确认这件龙袍的主人，看看他有着怎样的一张脸。
 龙袍之上，孙武看见了一顶串着珍珠的华丽皇冠、两撇极具威严的八字胡，还有……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笑脸。小殇身穿龙袍，头戴皇冠，黏上两撇八字胡的脸蛋看来非常滑稽，却又一本正经地昂首阔步，摇手对孙武说话。
 “嗨！儿子，朕是大武皇帝，这个老爸你觉得怎么样？朕有后宫三千，可以免费附赠你一群老妈。”
 透过喉间的变声器，小殇用成年男人的声音说话，威严的语调听来有几分真实感，但却更让孙武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气话是何等荒唐。
 “呜……呜……大武皇帝也不行啦！”
 泪水飙飞，不想被小殇看见自己窘样的孙武掉头就跑，可是才跑出几步，脚下陡然一紧，被某样极坚硬的东西套住，登时失足跌倒，重重扑倒在地。
 “你要跑到哪里去？跑掉就可以解决问题吗？遇到事情就跑掉的话，你会变成断手的潦倒流浪汉喔！”
 小殇收回套住孙武脚踝的钢圈，让孙武站起身来。重重跌了一下，孙武的身上满是尘土污泥，模样十分狼狈，但激亢的情绪倒是冷却不少，人也重新冷静下来。
 “小殇，你不该拿别人父母来开玩笑啦！”
 “你不喜欢开玩笑？哈，还真了不起，当了慈航掌门之后，架子大了很多嘛！那不然这样如何？一拳先把你打到吐，然后踩着你的脸来说大道理，这样子够正经吧？你比较喜欢这样？”
 自小便给恐吓惯了，孙武对小殇的高姿态觉得理所当然，尽管明知道她身体状况不佳，不能使用法宝，但孙武仍是“体贴”地接受了这样的恫吓，压低声音回话。
 “我……我觉得大家还是轻松一点好了，不要太正经。”
 清醒之后，逃跑就没什么意义，孙武和小殇一起坐在大树下，喝了口水，开始说话。
 “父母很重要吗？你没有爸爸妈妈养，还不是一样长到那么大了，现在为这种事情受打击，太难看了。”
 “话不是这样子说，父母爹娘是一个人的根本，哪可能不受影响？你又没有一个当贼的爸爸，当然说风凉话。”
 “就算有，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影响，因为我就是我啊！同样的道理，小武也就是小武啊！不管你爸爸是贼、是和尚或者是大武皇帝，只要你还是你，这样不就够了吗？你身边的人，有哪个会因为这样就对你不同吗？”
 只是一句话，就把少年悬吊在半空的心稳稳接了下来。类似的话，香菱也说过，说得更委婉、更好听，但问题似乎不是在于怎么修辞，而是在发言人的份量，现在小殇的一句话，就让孙武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仔细想想，自己身边的人本来就不多，无论是老爹、姊姊，还是其它几位叔叔伯伯，自己都确信他们不会因此改变态度，只要是这样，一切不就足够了吗？人生在世，本来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
 “小殇，谢谢你，你想得好透彻喔！我记得以前你还对我说过……”
 孙武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与小殇的处境相同，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进行讨论，常常猜测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那时的小殇，并不是现在这样全不把父母放在心上的。
 “咦？小殇，你的父母亲是什么人啊？”
 与自己的情形不同，幼时的小殇对父母还有点模糊印象，只是年纪太小，讲不清楚，现在年纪大了，应该就能根据那些印象来找线索，说不定还能找到小殇的父母，亲子相认。
 不过，这个话题似乎碰到了小殇的禁忌，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去，冷冷地扔一句话过来。
 “……两个都是贱人。”
 短短的话语，蕴藏着刀锋般的寒气，孙武闭口不言，不敢在这上头多问一句，以免踩着老虎尾巴，被盛怒的猛虎重重咬一口。
 （不过……原来小殇已经知道自己父母是什么人啦……
 这还真是个惊人的发现，但因为小殇明显不想提起，孙武转而问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小殇，你身体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我记得你以前几乎都不会伤风感冒的，你居然也会身体不舒服，我觉得太阳都快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用这种口气在和我说话，是不是真以为我没有杀伤力了？”
 这种错误孙武是绝对不会犯的，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充分明了，小殇能不能使用法宝与有没有杀伤力，那完全是两码子事，即使不能使用法宝，小殇还是有种种神出鬼没的手段，让每个为此掉以轻心的人吃上大亏。
 （咦？这么说来，小殇以前也曾经有过这种状况，不能运用法宝，这可不是第一次啊！
 细心点回想，这其实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小殇并不是一出生就会用法宝，她刚上梁山泊的时候，也很单纯，只是个孤僻冷漠的小女孩，至于学会法宝的种种知识，那都是后来的事，在她修业有成之前，她也是这么一步一脚印地走过来，更曾经因为自身力量不足，消耗太大，以致不能使用法宝。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小殇修业艺成，彷佛再也不受普通常识所限制，用起法宝时能量无穷无尽，别人最担忧的心腹大患，于她而言从不存在，肆无忌惮地使用各种法宝，成了梁山泊的头号动乱根源。这些事……细想起来都很正常，只是因为时间太久，自己全都给忘了而已。
 “小殇，你在梁山泊……这些本事是谁教你的？是姊姊吗？”
 过去孙武对于凤婕授艺于小殇一事，多多少少有点察觉，若无明师指导，小殇是如何凭空变成法宝开发师的？这个问题在刚刚被路飞扬揭破后，已经没有否认的余地，所以小殇很爽快地点头证实了。
 “一半一半啦！有一半是她教的，不可能是全部，你也知道，她能清醒教学的时候不多。”
 这倒是实话，一个整天喝得醉醺醺的酒徒，要指望她能够清清醒醒地认真授业，这不但是痴心妄想，甚至根本就是一种幻想。不过，姊姊一下子多了个显赫的身分，变成了大人物，这种事情一时间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三美神……这名字好怪，听起来真不像是中土人的感觉。姊姊是三美神之一，为什么以前她从来没提过，完全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三美神对太平军国的覆亡有决定性影响，一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想找她们出来、利用她们的知识与技术，或是找她们复仇，凤姐自己都已经躲到梁山泊去了，当然不想让你再接触这些事。”
 听小殇这么说，孙武顿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过去姊姊都是说，因为父母在外头惹了太多是非，仇家太多，所以姐弟两人才不得不到梁山泊避祸，不过现在听来，三美神的名头与重要性可比什么贼高得太多，那些恩怨说是全针对凤婕而来，那还比较有可信度。
 “这个可能性很高，因为姊姊的个性，总喜欢把责任左推右推的，每次都是把账本扔在别人头上，从不会自己亲自下去算帐的……咦，小殇！”
 突然想到的另一个可能性，尽管这念头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孙武还是决定把话问出口。
 “小殇，你在梁山泊的时候都不会生病，现在到这里就生病，你……你的病是因为你不能离开梁山泊吗？”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素来迟钝的呆子，也有偶尔思虑准得惊人的时候。这句话一出口，小殇像是触电似的震了一下，立刻转过头来，恶狠狠道：“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是这样子，如果连你这种迟钝的呆瓜都猜得到，那世界就没有天理了。”
 疾言厉色的否认，但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眼中，这个否认无论是腔调、表情，都带着太多的不自然，让孙武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甚至还因为自己一次就猜对，大大地感到错愕。
 小殇一离开梁山泊就会生病吗？这推论自然是不对的，如果一离开梁山泊就会有事，那小殇早就出事了，可是……对照起现在的状况，这个推论似乎该修正为：离开梁山泊太久就会出事，丧失使用法宝的能力！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天理，哪可能法宝无限制一直用，人也没半点负担的？小殇要无限制使用各种法宝，就要待在梁山泊，否则时间一长就会有问题，应该是这样吧？
 身为小殇的青梅竹马，孙武自认很了解小殇的生活习惯与细节，但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孙武心中顿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再转念一想，这个秘密等若是小殇的一个大弱点，严重程度攸关性命，如果她会把这秘密随意告知，那才真的是不分轻重、脑袋有病！
 “呃，小殇，你身体明明就不好，为什么还一直待在这里，不回梁山泊去呢？”
 既然病因是不能够离开梁山泊太久，那么回梁山泊就是治本之法，孙武不明白小殇为何不对症下药，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事情令她放心不下吗？
 “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贪玩，想要在外头多玩久一点，所以才不愿意回去。唉，小殇，你这样子是要玩不要命，如果让姊姊知道，她一定会用力掐你耳朵的。”
 “哦？是吗？凤姐她听见了我们这段话，会想掐住的耳朵，应该不是我的吧？”
 听孙武这么说，小殇翻起了白眼，微带些火气地冷冷回答。与这样迟钝的人长时间相处，脾气就会变得很暴躁，如果说孙武之所以养成今日的温和个性，是因为长期帮小殇收拾善后，那么小殇的个性变得如此，孙武也是脱不了责任。
 不久，当孙武的心情能够平复，预备和小殇一同回去、免得众人担心时，妃怜袖却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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