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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外民族的状况，孙武不是首次听闻，每一次听见这些事，也都对域外民族感到十分同情，很希望能帮他们做点什么。不过，这个“想做点什么”和“为他们牺牲生命”两者之间存在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孙武不曾想过要豁出性命去帮忙。
 “为了域外的和平，小武哥哥最好还是死掉吧！”
 这句话如果只是听，虽然令人不快，但还可以当作童言无忌，不过考虑到对方有实现的能力，而且这句话还说得很认真，那就不能当作普通玩笑听了。
 “喂，莫妲芭，你确定……法王现在是沉睡状态？会不会马上要醒过来？”
 “嗯？有可能喔！但可能性不大啦！因为刚才那一战太伤元气，不沉睡个一天，我觉得很难醒来吧……咦？小武哥哥，你后头的那两个人，怎么动作有点奇怪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在意识到有可能爆发战斗后，妃怜袖、路飞扬都分别采取行动，一个暗扣住手中的武器，预备随时发动；另一个做得更加明显，摆出急扑上前的姿态，立刻就要先发制人。
 孙武连忙制止了同伴的行动，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太难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莫妲芭如果真的变身，路飞扬就算冲上去也是送死，他死了之后，自己没有人帮忙推轮椅，就只能等死了，那还不如叫他回来顾好轮椅比较妥当。
 “小武哥哥你不用担心啦！我刚刚说过啰！法王既然对你出手无功，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因为方外之人本来就不该干涉尘世，他为了域外百姓对你出手一次，已经是逆天行事，如果还对你穷追不舍，不但对自身修为有害，搞不好还要遭天谴呢！”
 “喔，那……谢谢。”
 孙武觉得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为了这种理由被追杀，然后又被另一个更荒唐的理由所拯救，这些人做事还真是随便，如果每次出手杀人，被人侥幸逃脱一次后就不能再追杀，那不知道有多少坏人会额手庆幸。这些所谓的有道之士，脑子里头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当然，想归想，孙武没有傻到把这句话问出来，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另外找麻烦。
 “那……既然没有要决斗，莫妲芭，法王找我要做什么？”
 除了这一点，孙武也很好奇，到底呼伦法王是如何与莫妲芭沟通？照理说，这两个意识体应该不可能有见面对话的机会，难道是呼伦法王留下字条，嘱托莫妲芭来办事吗？
 结果，出乎孙武意料，莫妲芭和呼伦法王居然真的是面对面说话，不过是在双方都沉睡的状态，双方对谈，呼伦法王把委托之事告知莫妲芭，请她找来孙武，将这些事情转告于他。
 而从莫妲芭口中说出的事，就与黑衣人说的那些相差无几，同样都是点出佛血舍利的隐患。如果不是先从黑衣人那边听过，孙武肯定会非常惊讶，但现在却很能接受，还觉得呼伦法王是真的想帮助自己。
 路飞扬笑道：“再怎么说，呼伦法王是有道高僧，不想让你成为激进派系的拥护旗帜，但也不想看你被佛血舍利影响，变成嗜血狂魔啊！”
 莫妲芭道：“不只是这样喔！法王还告诉我，要治疗你的状况，现有的法宝技术还做不到，唯一的希望，就是使用超级法宝，只有那些上古遗物能够帮到你，不过这些事情，你身边的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
 确实是已经说过，所以孙武没有太多的讶异，然而，呼伦法王不愧是当代法宝学的大家，能够提供的讯息超过苦茶方丈甚多，开口就先提“五蕴龙珠”与“洛书”跟着又说了几样治标的辅助方法。
 “五蕴龙珠是上古遗物，珠分五色，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现在已经无法知晓。每一颗龙珠都代表不同的元素，如果有人能集合五颗龙珠，那就能自由运使天地间的五大能量。但理论上，五蕴龙珠会合时，它的能量不逊于佛血舍利，超越血肉之躯所能负荷，所以在漫长的历史上，五蕴龙珠的最高使用纪录，是一次使用四颗，而且使用者用到一半就自爆了。”
 但五蕴龙珠比佛血舍利优胜的地方，就是它可以分为五颗，不同元素的能量之间得以相互调和、消解，减少了能量冲击，而且能视使用者的体能来调整，可以化作涓涓细流，不会每次使用都像山洪爆发一样，为使用者的带来毁灭性破坏。
 “不过，数目多的另一个麻烦，就是每次失散以后都很难全部找回。五蕴龙珠上一次全数汇集，距离现在起码超过五百年，但在十多年以前，五蕴龙珠其中的四颗曾经被集全过，地点是域外。”
 莫妲芭说到这里，表情突然显得很怪，一双眼睛望向孙武。孙武觉得不解，脑里却闪过某种可能，如果说五蕴龙珠汇集，能量不逊于佛血舍利，那么即使只有四颗，那股能量也足以令人纵横江湖，甚至天下无敌，更何况地点是在域外，这么说来……
 “该不会……天妖是用这东西练功的吧？”
 “猜对啰！虽然外头传闻天妖是凭借佛血舍利练功，但其实在太平军国时期，天妖一直没能找到利用佛血舍利的方法，最后是在域外，凭借着水、火、地、风四颗龙珠汇聚，在短时间内助他速成功力，练成魔掌的。”
 “哇，真想不到。”
 孙武听见这件事，仅当作一件趣谈来听，但在莫妲芭说完这段话后，孙武忽然觉得轮椅震动了一下，回看身后的路飞扬，发现他似乎显得很激动，如果不是涂抹了一张大花脸，搞不好表情会非常难看。
 “路叔叔，你怎么了？你很紧张吗？”
 “呃，其实我不是紧张，是急，不过你不用想太多，我会想办法忍住，而且你看看旁边，你的妃小姐脸色也不好，搞不好也急……唉，刚刚的酥油奶茶一定有问题。”
 妃怜袖的脸色是不好，但孙武觉得那和急应该没什么关系。妃怜袖的一身能力，与身上的两颗龙珠密不可分，莫妲芭说起五蕴龙珠的事，妃怜袖自然会关心，而听到天妖曾经使用过龙珠，这么不名誉的纪录，妃怜袖的脸色哪里好得起来？
 更糟糕的是，呼伦法王的神通、眼力委实不同凡响，莫妲芭清楚点出妃怜袖修练的方式有问题，尽管能够充分调适两颗龙珠的能量，迅速增长修为，但却弱化了本身的体能，造成一个极不均衡的致命伤。
 “上次战斗的时候，法王发现你使用法宝作战的杀伤力虽然强，可是自己却完全处于不设防状态，这样子下去，你只能打远距离战，近身战一定会被敌人秒杀，我们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被塑造成这样？”
 莫妲芭道：“但这一切不是没有机会改变，只要你能吸纳第三颗五蕴龙珠，在能量巨变的时候，你可以重新调整体质，尽管无法变成武学高手，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孙武摇摇头，觉得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五蕴龙珠流散四方，两大圣宗搜集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颗，现在说要找第三颗，那无异是大海捞针。
 “不至于喔！至少我就知道第三颗龙珠的下落，你们中土人的情报太不灵通，查不到域外的状况，要不然你们就该知道，第三颗龙珠在龟兹，由龟兹皇室保管。”
 莫妲芭道：“而且，龟兹国也是西门宝藏所在之处，那边的宝藏已经被发掘了，第三颗龙珠就是在那边找到的。”
 一段话抛出两个震撼，孙武才刚刚接触西门朱玉的遗产，马上就听到另一个宝藏的所在地，心里委实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而且，龟兹这个名字好熟，似乎在哪里听过，照理说，那是域外国度，自己应该不曾接触过，难道是以前听老爹讲故事时说到的吗？
 （啊！铁血骑团，北宫大叔和拓拔团长他们好像就是龟兹国的。
 孙武才想到这一点，身后的路飞扬已经伸手来推：“臭小子，你未婚妻看来是有钱人喔！叫她把那颗龙珠带来当嫁妆吧！”
 “路叔叔你别乱说啦！”
 孙武自然不会忘记，老爹以前替自己胡乱定的众多亲事中，也包括了龟兹国的小月公主，听说对方是域外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自己……还是很难接受啊！
 “嗯，五蕴龙珠的事，已经向你们解释过了，接下来是洛书。”
 莫妲芭对洛书所做的解释，与香菱所言相差无几，而莫妲芭也做出相同推测：如果洛书当真存在于西门宝藏中，那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在慈航静殿附近，因为西门朱玉生前最喜欢开这样的恶意嘲讽，把河洛派重宝藏于慈航，这是对河洛剑派最好的恶作剧，光是后续处理问题，就够让两派人马焦头烂额。
 “还有一点，是法王推测西门宝藏极可能位于慈航静殿的理由……”
 莫妲芭说着，孙武也想起一事。初遇莫妲芭，是在万佛城中的破商店，莫妲芭拿着一袋金子跑去买西门遗产，这本来应该是很可笑的事，即使真有宝藏在那边，人家也不可能这样子卖给她，但现在想来，莫妲芭会认为那边有宝藏，很可能是得到呼伦法王的指点，只是方法用错，不代表情报有误。
 （那么……商店里真的藏了西门遗产？不会吧？
 孙武甩甩头，对这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却听到莫妲芭道：“……那就是，当年西门朱玉曾经在慈航静殿学艺，他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什么？西门朱玉曾在这里习艺？慈航静殿教了一个贼出来？这不可能啊！如果真是这样，慈航静殿怎么会不清理门户？”
 惊愕交集，孙武一长串话脱口问出，但这些话出口后，连他自己也想到：有这可能！
 慈航静殿的历史上，并不是每个时期都能够清楚管理门下弟子，也曾经有那么几个时期，因为遭逢乱世，寺院本身自顾不暇，哪有多余心力管理俗家弟子？更有甚者，局势实在太乱，慈航静殿为了自身生存，不得不放低标准，收些资质高、人格却怪异的弟子，来增强本身实力。
 这种时期，不用看远，近二十年内便有一个。太平军国之乱，慈航静殿死伤惨重，为了补充实力，甚至与地方乡团合作，大开各色培训班，三个月一期，广收各派带艺投师的俗家弟子，增长慈航静殿的实力之余，也培植人脉，无论大武王朝、太平军国哪边获胜，慈航静殿都能屹立不摇。
 既然是为了这种目的，对弟子的人格要求当然不可能太严厉，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嗜血狂人，都有可能是明日战场上的绝代神将，相较之下，一个贪花好色的贼，也就没什么好特别挑剔了。
 （对了，说得通啊！在那家破商店里，我看到的那张相片，里头有苦茶方丈、有赤魃镇长，他们都是那时期训练班的成员，这么说……那张相片里也有西门朱玉？
 一冒出这个念头，孙武马上就回想起照片中心的那个俊美青年，笑容灿烂得有若春天朝阳，每个站在他身边的人好像都很开心。这么样的一个人，犹如出鞘利剑，无论身在什么地方，都会吸引人们的注目，身上却没有一丝邪之气，难道他就是西门朱玉？
 （呃，之前好像听路叔叔提过，他也在慈航静殿习艺。但慈航静殿内没有他的相关纪录，难道他也是参加那种训练班？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他和西门朱玉是同学？
 孙武被这发现吓了一跳，回转过头去，只见路飞扬面带微笑，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即使有，恐怕也被这张大花脸给掩盖了。
 回看另一边的妃怜袖，美丽的脸庞写满了惊疑，好像是首次听闻此事，孙武感受得出她受到震撼，却不知是为什么受到震撼。
 “不过，这两样法宝都不太可能派得上用场，五蕴龙珠再等一千年都未必能全数汇集；河洛派的洛书是否真藏在慈航静殿，也没有人知道，就算真的藏在这里，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找得到，所以真正能有用的，是治标的办法。”
 莫妲芭所说的治标方法，就是以法宝技术来改造，减轻能量冲击的伤害，这个方法如果早一天说，孙武必然欣喜若狂，但现在听了，只觉得是第二手情报，虽然心中还是充满感谢，但却少了那份震惊心情。
 “咦？小武哥哥你一点都不惊讶？”
 “是啊，因为早就听过了嘛！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喔！你说的方法每一项都很正确，和我知道的一样。”
 “呃，你都听过了？那……慈航静殿曾出过一个金钟恶僧，开发出金钟罩异种法门的事，你也知道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但孙武想起了绝壁内所看到的景象，精神一振，连忙追问起那个金钟恶僧的典故。
 事情发生远在太平军国之前，当时慈航静殿出了一名叛徒，凶残好色，连犯下多起大案，还入京了一名公主，朝廷与慈航静殿俱派出许多高手捕杀，但这名恶僧的金钟罩虽然只练到第八关，内劲却别开快捷方式，几乎媲美金钟第十关的抗击力，让他在连场恶战中杀出生天、横行一时。
 “那时候无分中土、域外，很多人都不了解他的金钟罩为何会生出这种变化，但后来慢慢有人研究发现，这恶僧是用特殊功法，吸纳高硬度金属入体，补强本身经络骨肉，再结合金钟罩，所以才有这样的威能。”
 孙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从小就修练金钟罩，可是从没想过有人会疯到这种地步，拿高硬度金属往自己身体里头塞。吞金向来便是一种自杀法，吸纳金属取代血肉，这种事情稍一失误便会致命，真不晓得那人是怎么做到，又怎么有胆子去做？
 “后来那个恶僧终于被制服，给擒回慈航静殿监禁，再也没出来过。金钟罩练得再强，大概也不能长生不死，现在应该早就变成骷髅了吧？那个恶僧的功法并没有外传，但小武哥哥你练的就是金钟罩，如果能够得到那个法门，应该练起来很快，对你比较有帮助吧？”
 莫妲芭道：“你是慈航静殿的方丈，可以查找慈航静殿的一切机密，那个恶僧的练功法门应该有收藏在殿中，你找到以后可以看看，但是要小心，法王说，那个功诀很危险，很可能是用某些高风险的方法，强行吸纳金属入体，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反噬。”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推荐给我，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现在的时代和以前不同了嘛！小武哥哥如果找到那个秘诀，我们可以用最新技术来研究改良。如果只是要把金属成分注入身体，现在起码有十几种方法，不必那么冒险用吞的。”
 孙武觉得，如果让那名金钟恶僧听到这一段话，应该会很想死吧！时代的进步，把许多不可能化为可能，对于必须以生命为赌注来争取成功的古人来说，肯定充满了许多怨恨与不甘心吧？
 呼伦法王不愧是当代法宝学的大家，由他所指点的方略，每一条都是确实可行，帮助很大，孙武连声称谢，而在临别之前，莫妲芭握住孙武的手，突然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话。
 “小武哥哥，你要小心，法王告诉我，由于你半路杀出，打乱了朝廷控制慈航静殿的计划，现在他们已经失去耐性，很快就会找你谈判摊牌了。”
 这种谈判，往往代表着朝廷的最后底限，如果谈不成，立刻就会变成血腥厮杀，甚至是大屠杀，呼伦法王点醒孙武，大规模武力冲突很可能就在眼前了。
 可是，即使知道了，孙武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办法，要是千军万马一起杀上慈航静殿，现在的自己也无能抵抗。至于找外援帮手，自己也不认识什么帮得上忙的高手，唯一比较厉害的，就是一个袁晨锋，剩下的……黑衣人前辈是很厉害，也许可以找找看。
 “如果找不到帮手的话……小武哥哥，法王要我告诉你，死掉的人也许会活过来喔！”
 孙武闻言一震，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这件事他这两天也有察觉，只是未能深思，现在被莫妲芭这么一点，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慈航静殿去做确认，然而，呼伦法王倒转立场，帮自己提点了那么多事，他的立场又是怎么样呢？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洗髓经》只要能拿到《洗髓经》我们并不需要特别帮助哪一边。小武哥哥看起来像是可以沟通的人，法王希望你能够想一想，我们再商量看看。”
 莫妲芭笑嘻嘻的样子，看来十分和气，孙武也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发生争执，点头表示会好好思考此事后，就与路飞扬、妃怜袖一同离去。
 和莫妲芭的会晤，替孙武解决了不少问题，而这个会谈也确实有迫切性，会谈中莫妲芭所提供的讯息，对孙武而言，如获至宝，他一心只想马上回去进行。
 孙武吁了口气，道：“呼，好险啊！幸好可以平安走出去，我一直很怕会发生战斗的。”
 来这里之前，不了解确切状况，孙武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担心会误入敌人的布局，莫名其妙地又打一场，自己和路飞扬只能靠妃怜袖作主战力，能否杀出重围，那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嘿，小武，你好像开心得太早了，对你有兴趣的人，可能不只莫妲芭一个喔！”
 推着轮椅，路飞扬低声提醒孙武，前方的道路已经被部队封锁，两旁更有大票人马不怀好意地围上来了，而领头之人就是老冤家纳兰元蝶。
 看到这号人物，孙武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一个自己不愿意杀，却又没法摆脱的对手，这确实是非常伤脑筋的，但怪异的一点是，妃怜袖并没有作战斗准备。
 “敌人身上没有杀气……不会有战斗的。”
 妃怜袖低声说话，孙武望向纳兰元蝶，她除了一脸怒气外，的确看不出别的情绪，要说是两边不会有战斗，那除非是己方无条件投降了。
 “三位，我有事与你们商议，这边请。”
 纳兰元蝶双手一摆，御前侍卫让开了一条道路给孙武等人通过。形势比人强，不管纳兰元蝶有何目的，都不会比在这边立刻翻脸动手更糟，孙武本身有点犹豫，但妃怜袖不假思索地走过去，路飞扬推着孙武从后跟上，半路拍拍孙武的肩膀，似乎是要他安心。
 孙武也想不明白，路飞扬为何能如此笃定，这些牵涉到政治、人情世故的考虑层面，非己所长，所以虽然妃怜袖、路飞扬好像都猜到纳兰元蝶的来意，自己却还在五里雾中。
 纳兰元蝶相邀之处是一处营帐，里头除了一张桌案与地毯，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得出是匆匆布置而成，当纳兰元蝶与孙武三人进来后，营帐立刻封闭起来，没有第五个人来参与谈话，这让孙武心中稍微笃定了点，因为纯以力量来论，纳兰元蝶远远不是妃怜袖的对手。
 （呃，不对啊！刚才莫妲芭说过，妃小姐几乎不能打近身战的，现在这距离对她……
 想到这一点，孙武紧张地偏头一望，看到妃怜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去，拉开安全距离，已经先一步做好准备了。
 “我是御前侍卫银字部副统领纳兰元蝶，今天在此是代表军部，与慈航静殿掌门孙武会面。”
 表现得很慎重，纳兰元蝶一开始便报上了自己的官衔，孙武听了有点讶异，因为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纳兰元蝶原来应该是“铁字部”是那个铁中堂的手下，怎么会调到什么银字部，还变成了副统领呢？况且，如果自己没记错，所谓的银字部好像是……
 侧望向路飞扬，只见他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想法，御前侍卫银字部的大头子，就是刚被“魔动山河”从幕后黑暗中逼得现身的银劫。这人是出了名的阴谋家，纳兰元蝶被归划到他的手下，肯定是奉了他的命令才来谈判。
 （对喔！她的表情好臭，一定是很不情愿来谈判，照她的个性，应该是一见面就直接战斗了。
 孙武这样想着，但也没必要刻意去刺激对方，当下只是聆听纳兰元蝶的话，而她所说的东西，果然就与呼伦法王所料一致，无非就是劝自己率领慈航静殿投效朝廷，别再搞什么阳奉阴违的花招。
 这些东西，孙武当然不可能会答应，但听着纳兰元蝶的话，少年确实感到一股怒气，凭什么慈航静殿就要效忠朝廷呢？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纳兰元蝶看了孙武一眼，似是心有不忿，强自压抑道：“孙武殿下，你是本朝皇子，应该协助朝廷弭平江湖势力，现在你身为慈航静殿掌门，手握大权，只要你一声令下，慈航静殿立即归顺，这样可以免了许多无辜死伤，何必执迷不悟？”
 孙武的个性本就不喜争斗，这番话确实是针对他而设，只是纳兰元蝶一番话几乎说得咬牙切齿，孙武搞不懂她是为什么这么愤怒，而且，自己也对她的称谓极不顺耳。
 “请注意你的称呼，我是孙武，不是什么殿下，我想大武王朝应该也没有缺人缺到乱认王子吧？”
 以孙武的个性，这是相当强烈的反讥了，但纳兰元蝶却像没听见一样，淡淡道：“除了真龙血脉，世上没人能用皇家武学，你使用天子龙拳一事，天下皆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坚持说自己不是本朝皇子，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这个……我父亲是……”
 仓促间，这还真是难以回答，不是不晓得答案，而是答案太多，不晓得该选择哪一个，最后，孙武选择回答最具公信力的“官方说法”“哼，说出来怕你吓到，我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孙大虎。”
 这句话说得连孙武自己都觉得丢脸，万一对方知道这孙大虎是什么人，自己立刻颜面无光，从王子殿下变成贼后代了。
 “孙大虎……这名字好熟，好像是以前的一个贼？”
 出乎意料地，御前侍卫的情报确实有一手，纳兰元蝶不但知道，还意外道出了一个情报。正当孙武觉得脸上发烫，纳兰元蝶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手往桌上重重一拍。
 “想起来了，是当年被陛下亲手宰掉的那个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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