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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孙武而言，慈航静殿的后山禁地，将会是自己永远也忘不掉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回忆，都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发生。
 初次见到苦茶方丈、自己在慈航静殿的修练、与武沧澜的战斗，都是在这片土地上进行，每一件事都是那么深刻地烙印在心里。
 之前，孙武对武沧澜只有模糊的印象，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从人们口耳相传的言语中得知，那时自己真的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狂人。
 但在和武沧澜一场大战后，这个想法却逐渐产生变化，一方面除了更确认他是个绝顶变态的狂人外，另一方面却也对他衷心佩服，认同他是个了不起的敌人。
 要拥有那样的本事，绝对不是单纯遭逢奇遇，或是吞食灵药便能成就的，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因为孙武自己也是屡逢奇遇，所以才更明白这一点。幸运吃了助长功力的灵物、修练当世一等绝学，这些际遇都能让人变强，可是却不可能强成那样。
 从“强”到“最强”有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奇遇与运气可以塑造一名强者，但如果没有绝顶的意志、努力去推动，人就不可能强到超越人的领域。孙武还记得曾听过一句名言：怎样迈入最强者的境界？那便是忘记自己还是人，不顾一切的苦练，豁尽所有去增强自己，最后就有机会成功。
 自己异遇连连，先是吞食佛血舍利入体，又幸运修练了许多旷世神功，连“如来神掌”这样的绝顶武学都被自己学会，但碰上武沧澜，仍是只得一败涂地的收场，这与其说是自己的力量输给武沧澜，其实应该说是自己的努力败给了他。
 武沧澜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所向无敌，那等惊世的狂与霸，像是一盏最亮的灯火，抢尽人们的目光，让人们畏惧、羡慕，但只有和武沧澜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才能体会到在他这等强悍外表的背后，是需要怎样的苦练与努力。
 很难想象，一个坐在皇帝位置上的人，居然没有沉溺于享乐，每日还不忘修练，希望自己不断突破颠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当今世上的绝顶强者，战场上无人能敌。
 “……好变态，好强……也好可惜，他的确练到天底下没人能造他反，任何叛乱都能轻易镇压，可是如果他把练武的心力花十分之一在治国上，天底下又有谁会造他反了？”
 这是孙武最为慨叹的一点，武沧澜何止不是笨人，简直就是绝顶聪明，智慧无双，但越是这样的聪明人，越容易干出本末倒置的事，以武沧澜的资质，要当个明君绝不是问题，怎么偏偏就心理变态，弄了个空前绝后的大暴君出来呢？
 总算，老天有眼，这个大暴君终于也吃了瘪，在这一场战争的尾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当听到路飞扬表示，同盟会已经在全国各地举事，誓言要推翻大武王朝时，武沧澜身上的气势犹如火山爆发，眼中更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身的汹涌怒气，让人胆颤心惊，孙武甚至是第一时间摆开战斗架式，预备第二波的战斗。
 然而，武沧澜确实是极端型的个性：火的暴怒、冰的冷静，同时在他性格中出现。就在武沧澜怒气勃发的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腔怒火消失无踪，脸上回复平静，那种自信十足的笑容又回到嘴角，轻轻摇摇头，开口说话。
 “……好！有你们的！这一仗朕败了，久违的失败感受，确实是不怎么好吞。”
 武沧澜道：“朕要向老朋友说声谢谢，因为你们的愚行，朕察觉到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朕搞不好真要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现在……嘿嘿，朕就去做每个失败者该做的事，样衰地夹着尾巴走吧！”
 如果不是亲耳听闻，打死孙武也不肯相信武沧澜会说这种话，然而，正是因为听见这些，他又多发现了一点武沧澜的可怕之处，这个人的身段柔软到不可思议，以他的力量、优势，要发起蛮来死战一场，胜负犹是未定之天，至少杀掉重伤的苦茶方丈和自己，应该不是问题。
 但武沧澜却不要这样难看的胜利，所以当他察觉事情有变，他所做的选择便是抑制怒火，先抽身而出，回复到旁观者的冷静位置，再次整理布局，重新将每件事都纳于掌握后，再来出手。
 孙武觉得，这样有些过于慎重，似乎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但不可否认，以武沧澜的压倒性实力、智慧，再配合上这等狮子搏兔的慎重态度，天底下还有几个人够资格与他敌对？
 至于他话意中所蕴藏的另一层意思，在场众人不用解释也能明白。因为今天的事，武沧澜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下次再见沙场时，这些破绽、弱点都会被他一一补全，这点他绝对会做到，今日的敌人将可以好好拭目以待。
 “诚如老朋友所说，朕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无聊，不过……用以回报，朕认为从今日起，大概有很多人睡不好觉，不晓得明日起来头还在不在？”
 以戏谑语气说出，但话意中的严重性，足以使人不寒而栗，任何人也都知道，大武帝皇的怒气只有鲜血才能平复。
 不过，在武沧澜离去之前，他却做了一件几乎让孙武吓破胆的事情。如果说“和颜悦色”的武沧澜很不可思议，那么武沧澜最后所做的这件事，无疑是一种奇迹。
 “嘿，儿子。”
 武沧澜的一掌，忽然拍到了孙武头顶，这一掌来得毫无预兆，几乎只是一眨眼，武沧澜便闪过路飞扬，把手按放到孙武头顶。要是他此刻以“赤龙腕”发劲，哪怕孙武的护身劲再强十倍，脑袋也会被打碎，浆汁迸流，但显然武沧澜不打算这么做。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
 “好好记住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朕希望你学习到，一个王者是怎么面对失败，又要怎样来处理失败。这些事情……远比天子龙拳更重要，终将成为龙的男人，必定要拥有龙之心，要不然纵使能升上天去，也不过是化作云雾四散而已。”
 武沧澜笑着说话，在孙武头上摸了摸，乍看之下，还真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但孙武怎样都不会忘记，刚才两人以天子龙拳对拼之时，武沧澜亲口表示，若自己接不下这一击，那就活该毙命于此……那句话，应该是真的，要是自己的表现不符合标准，他真的会亲手击毙自己。
 同样被武沧澜列为诛杀名单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站在孙武旁边的小殇，从目前的角度与姿势，孙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却可以肯定，小殇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怕，自己甚至感觉到阵阵压迫感直涌而来。
 小殇……应该是用一种十分怨恨的眼神，在瞪视着武沧澜吧！尽管小殇从没对什么人有过好感，但要让她这么明白地表示憎厌，那也是很难得的，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呢？
 孙武有些纳闷，跟着忽然见到左边人影一闪，苦茶方丈出现在自己身边。本以为苦茶方丈是来守护自己的，转念一想，这才恍然大悟，武沧澜若真要对自己下手，这种距离谁也救不了，苦茶方丈是为了保护小殇而来。
 武沧澜是否有打算要对小殇出手，这点现在是看不出了，因为有了苦茶方丈在旁，武沧澜在摸完头之后，便长笑一声，顷刻间消失了身影。
 大武天子拂袖远去，这一战也应该正式完结了，不过，武沧澜才一走，孙武就听到一声重物坠地，转头一看，只见路飞扬很难看地跌坐在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似的，用力拍着胸口。
 “……好在……好在把他给唬走了……要是他发起疯，真正动手，我们全都死定了……”
 对照起刚才在武沧澜面前侃侃而谈的潇洒，路飞扬现在的丑态简直就是难看之至，旁边的苦茶方丈没有说话，小殇也没有说话，孙武虽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总觉得……路飞扬这样的表现，很合乎他平时的作为，并不奇怪，但又不晓得为什么，心里有种感觉，觉得路飞扬胆怯跌坐的样子……很做作……一点都不真实。
 充满难以形容的感觉，孙武侧目望向天空，停止战火的天幕已渐渐回复清朗，不再是被炮火所照映的红色，而圣贝贝尔要塞缓慢靠近，上头同盟会的旗帜招展飘扬，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一战……终究还是结束了……
 朝廷大举进攻慈航静殿，这一仗会落得铩羽而归，是此战之前没有人能料到的。虽然如此，这一战却不是在没有伤亡的状况下结束，战后点算损失时，慈航众僧们凝视着被毁去七成的本院，彼此相顾失色。
 流传久远，几乎是古迹般存在的慈航本院，就在这一仗被毁，军队的炮火、异种植物恣意生长时的损伤，将慈航本院的建筑疯狂破坏，搞到体无完肤，当战火告终，姗拉朵所施放的异种植物也在天亮后灰化，便露出底下的满目疮痍。
 “阿弥陀佛，一砖一瓦，俱是前人心血；一草一木，何物能外生死？”
 率领众高僧巡视状况的苦茶方丈，用这话开解了在场高僧们的郁闷心情，不过，纵使苦茶方丈能够看透这些外物的损伤，他的脸色却很难看。
 这一战，因为孙武等人的活跃，同盟会又大举来援，慈航静殿躲过了覆灭大灾，不过伤亡还是十分惨重，在最后与军队短兵相接的时候，尽管时间不长，却还是造成了几千人的伤亡，当这份伤亡名单送到苦茶方丈面前，这位素来豁达的慈航之首表情沉重，许久说不出话来。
 念经为已逝者祈求冥福，这是慈航僧众的专业本事，孙武等人帮不上忙，只能挑点别的事情做。
 事实上，孙武等人也没有闲下来的余裕，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做。首先，必须先把己方人手全员大集合，做一次清查统计。
 任徜徉的伤势虽然不轻，但也不是最重的一个，真正严重的是妃怜袖。本来已经离去的她，并未真正走远，她一直待在附近山区，在聆听完孙武对阖寺僧众的说话后，她下定决心挺身而战。
 为了不牵连河洛剑派，妃怜袖只好暗中出手，不能正式现身露脸。在战斗的前半截，妃怜袖的无形音剑破云而至，摧毁银劫的木兽，让孙武和任徜徉有了反攻的机会，但银劫岂是泛泛之辈，藉孙武一掌坠下后，立即出手铲除祸患，妃怜袖纵然六识灵通，银劫却来得太快，当她有所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当孙武与任徜徉正在藤蔓上喘息，妃怜袖正和银劫在地面上爆发近身战，这是妃怜袖最弱的一环，偏偏又碰上了一个太强的对手，战斗几乎是瞬间就分出胜负，妃怜袖重伤惨败，如果不是银劫存有顾忌，又不愿耗损太多元气，她肯定会成为此战的头号牺牲者。
 后来，宝姑娘突然出现，以灼热内劲助她疗伤，保住一命后，妃怜袖就一直在藤蔓底下自我疗伤，直到被孙武等人寻获。
 “说起来还多亏了宝姑娘，真该向她道谢的，虽然她这次来得莫名其妙，但要是没有她，我们可能就……”
 孙武非常庆幸有这位援军的出现，不过却失去了道谢的机会。负责保护任徜徉的宝姑娘，当确定战事结束、武沧澜离去后，没等孙武回来，自己便先行离去，来是无影、去是无踪，让孙武好生扼腕。
 “我看宝姑娘离开的时候，伤得不轻啊！也是吐着血走的，奇怪……银劫应该没有伤到她啊，是什么旧伤吗？”
 任徜徉的话让孙武感到汗颜，宝姑娘这次本就是负伤而来，后来在巨大金钟里，她全力辅助自己行功走脉，大量真元被自己一并吸纳入体，巨量消耗的结果，就是加重了本来的内伤，这全是自己的责任。
 “少爷，您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担心，小姐她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虽然她是负伤离开，但是……相信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代替宝姑娘发言的，正是香菱。在整场战争中几乎没有露面的她，负责起保护小殇的工作，但似乎是因为兵荒马乱中，来不及闪躲落下的重物，被重砸了一记，所以香菱也负伤甚重，孙武找到她的时候，她大半边衣衫都染着鲜血，脸色苍白到让孙武担忧不已。
 “宝姑娘会伸出援手帮忙，这点真是要谢谢她了，不过……我还是想不太通，为什么宝姑娘会来帮我们呢？”
 孙武对这一点尤其不解，到目前为止，宝姑娘已经帮自己解过几次危了，但回忆起相识至今的种种，自己跟她可以说是毫无交情，初识时还大打出手，没变成仇家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会……
 关于这一点，围绕在孙武身旁的友人们，则是有许多不同的解释。
 “哈！那还用说吗？那个喜欢装神秘的女人，肯定是看上你了。”
 任徜徉点头道：“听说从事那种行业的女人，对童男最有兴趣，你长得够帅，又是童子之身，她一定是对你有兴趣，想对你采阳补阴，助长本身力量。”
 任徜徉与羽宝簪有旧怨，此事江湖上人尽皆知，会有这种推论毫不奇怪。然而，这个推论还没得到孙武的认可，就已经遭到香菱的反对，她一下子通红了脸，怒气冲冲地想要反驳任徜徉，可是认真思考的孙武却在这时提出意见。
 “没理由啊！如果要说童子之身，那路叔叔也是啊！他是练童子功的嘛！比我更有价值得多，长得又比我帅，连香菱都差点误入歧途爱上他，真的要说看上，宝姑娘应该看上路叔叔才对啊……咦？香菱，你为什么跪到地上去了？”
 孙武错愕地望向香菱，这时恶魔的耳语再现，小殇提供了另一个可能性。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宝姑娘每次出来，都是什么打扮？”
 “这个……好像都是戴面纱。”
 孙武认真回忆着，记忆中的宝姑娘，除了在万紫楼初识的第一次是盛装出现，后来好像都是以清凉性感的装束，穿着马甲，在空中美妙地翱翔，以此说来，小殇想要暗示的重点莫非是……
 “难、难道……宝姑娘其实是一个爱脱衣服的女人？天啊！好可怕，这种人简直……咦？香菱，你怎么又跪到地上去了……”
 孙武愕然望向站不稳脚的香菱，正要开口，小殇的手已经在他面前挥舞。
 “错啦！不是这样子解释的。你想想看，她是做那种行业的，平常出来喜欢蒙着脸，又穿马甲，这是待游戏的标准装束，宝姑娘其实是万紫楼的女王啊！”
 “原来如此！”
 任徜徉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满是慷慨激昂的表情，与他相对应，孙武则是一副吸了大口毒气的呆滞，而第三度跪倒在地上的某人，不仅脸上表情僵掉，连额角都浮现了青筋，至于负责搧风点火的小恶魔，则是用力地点着头。
 “就是这样没错，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打过她一拳？当今世上，有几个男人这样狠狠打过她的？世上有种人被人打的时候会格外兴奋，她肯定是对此念念不忘，迷上了你，想要每天和你玩变态性游戏。”
 小殇说着，把一堆东西塞进孙武怀里，道：“九节鞭、低温蜡烛、麻绳，还有这一罐能让你一柱擎天、夜御百女不倒的战神威威，全部友情大放送，下次见到她，一定让她快乐似神仙，从此对你服服贴贴。”
 “……你脑子里头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人、人家小小年纪，心理变态嘛！”
 当小殇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孙武除了仰天长叹，又哪有什么话可说？不过，比起那罐什么战神威威，孙武其实更在意小殇喂自己吃的那颗“军用饲料”从吃下去到现在，身体并无不适，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那颗胶囊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问题，问小殇自然是无解，而同样无解的问题还有一个，那便是武沧澜见到小殇时候的反应。
 武沧澜称小殇为“死剩种”又摆出一副非要置其于死地的必杀决心，这种杀意很不寻常，照道理说，小殇与武沧澜从没见过面，会有这种强烈杀意的唯一理由，就是小殇的出身，换句话说，武沧澜一定知道小殇的身世。
 小殇的父母，应该是很不得了的人物，所以武沧澜才会要她死，但武沧澜说她是死剩种，是否代表小殇的父母已经遇害，只剩下她一个了呢？
 一想到这点，孙武就开始同情起小殇，父母双亡真的是一件很沉重的事，自己可以明白那种感受。然而，从这样来看，小殇已经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了，这又比自己幸运得多。
 “真可恶，口口声声说是我老爸，也不把话讲个清楚，到底是怎样才会有了我？我母亲又是谁啊？”
 直到现在，孙武对于自己的皇子身分还是难以置信，每每想起，都彷佛身在梦中，但武沧澜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是当成亲生儿子般看待，而且自己连续使用了“天子龙拳”前次意识不清，还可以抵赖，这次神智清清楚楚，两式“天子龙拳”运转如意，要赖是绝对赖不掉的。
 如果要选择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后头的一堆问题就严重了，尤其是眼下开始天下大乱，自己的特殊身分，一定会惹来很多麻烦。
 但尽管自己想避，又避得开吗？武沧澜才一走，麻烦事情就已经找上门来。
 “孙兄弟，好久不见了，你干下了这许多大事，我得知后好生欢喜，一接到你的求援信，我就立即赶来，生怕来晚了。”
 当圣贝贝尔要塞来到慈航静殿上空，尚未停妥，一道人影便从要塞上飞跃而下，白衣飘飘，潇洒得让人难以置信，正是同盟会的少主袁晨锋。
 见到孙武的袁晨锋，似乎非常欣喜，自天空降落，脚下踩着飞行器，很快就来到孙武面前。
 自圣贝贝尔要塞下来的人，不只袁晨锋一个，还有无数同盟会的猛将强兵，迅速自天降落，有秩序地降落往慈航静殿的每一处，协助善后工作。假如单单看这个声势，简直与不久前朝廷大军攻占慈航没有两样，幸好，同盟会派来支持的高手，全都出身慈航静殿，让人可以放下戒心，慈航僧众看见这些师兄弟回归，也不会猜疑，都能乐于接受。
 “其实，说来惭愧，河洛剑派不可能支持我们的决定，这次行动，我们也刻意避开河洛剑派的门徒，所以能参与战斗的，只有慈航静殿门下，人手因此有些不足，来晚了，真是很对不起。”
 袁晨锋降落，与孙武拥抱叙旧之后，就拉过孙武，小小声地道歉，孙武本想说不要紧，但想起袁晨锋的做事风格，这才领悟到他是借着道歉在掩饰细心，那份为着慈航静殿充分着想的细心。
 “慈航静殿这一战关系重大，看似只是慈航静殿与朝廷的冲突，但却牵一发动全身，倘若真让朝廷歼灭慈航，武沧澜势必不肯轻易干休，同盟会、万紫楼，乃至最终的河洛剑派，都会成为他的目标，所以我们不得不挺身而战，若是退后一步，最后就会被朝廷赶尽杀绝！”
 在苦茶方丈与一众高僧之前，袁晨锋侃侃而谈，态度恳切，言词清楚明白，让人大生好感，也让一旁的孙武赞叹，这就是领袖气质、领导气派，自己只懂得在战场上打生打死，至于这些东西，那真是一点也学不会了。
 总之，袁晨锋的话表明得很清楚，同盟会将和慈航静殿站在同一阵线，坚决支持慈航静殿，但这件事导致的后果，就是慈航静殿也被迫与同盟会绑在一起，共同向朝廷高举叛旗了。
 如果问起个人意愿，那么，不只是苦茶方丈，恐怕慈航静殿中的七成僧侣，都不会赞成这等谋逆叛举，假若同盟会高举着造反旗帜，慈航静殿是怎样也不会附和，甚至还要约束弟子，不得参与谋反活动。但现在……双方命运被紧紧绑在一起，慈航静殿就算想要脱身也不可能了。
 慈航静殿内的部份僧侣，甚至都有这样的感觉，同盟会本就密谋造反，只是逮着这个时机，趁机发难，绑架慈航静殿一同举事。要不然，这么多的法宝设备，岂是一朝一夕，说变出来就能出来的？从结果来看，因此占到好处的根本就只有同盟会。
 这样的想法，理所当然造成了怨气，而要平息这股怨气，则全靠袁晨锋的本事。
 “对于我方而言，这也是无奈之举。即使同盟会倾全员之力来救，打退了朝廷军队，但只要慈航静殿仍在、朝廷仍在，那么第二波、第三波攻击随时可以发动，同盟会又能挡得了几波？”
 袁晨锋苦笑道：“唯一之计，我同盟会只有提前举事，遍地烽火，如此一来，朝廷的目标将放在平乱，慈航静殿不再是重大威胁，朝廷的注意力也就会移开，如此一来便能解决慈航静殿的危机了。”
 这番话由别人口中说出，感觉就是强词夺理，但是袁晨锋姿态谦和，字字诚恳，一点架子都没有，这就使人不得不对他体谅三分，认同了他的道理。
 “大武王朝本就是蛮族入侵而建国，奴役我中土子民。太平军国时，我们别无选择，暂时与大武王朝连手对抗域外，但说到底，大家始终不是同路人，我们仍要驱逐鞑虏，还我河山，现在这个时候到了，我请求诸位高僧为黎民百姓着想，支持我同盟会，共举义旗！”
 袁晨锋说完，低头鞠躬，向苦茶方丈、众高僧做出请托，而在一片沉默中，终于有一位苦字辈的高僧说话，代替在场众高僧，问出了一个本应由苦茶方丈来提的关键问题。
 “……关于此事，尊师陆主席是什么想法？”
 这问题应该是天下人都想要问的，而袁晨锋对此则是没有分毫的迟疑。
 “此刻举事正是家师所授意，不久之后，家师便会亲自现身领导。”
 陆云樵的背书，无疑是此事成败的关键，既然有陆云樵的参与，慈航静殿这边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在座众高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确立了慈航静殿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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