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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去拿《健胃消食片》必须特别跑到域外去，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荒唐透顶，不过，怎样荒唐也好，只要能打动孙武便已足够，香菱相信在看完这封传书后，孙武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一个意外状况却在此时发生，凤婕背后的那堵墙忽然炸裂，开出一个大洞，一只有力的手臂平伸进来，跟着，一道伟岸身影气势无匹地踏出，在破墙而入的瞬间，彷佛是一头吞天食地的巨兽，怒吼咆哮，令人心颤。
 可惜的一点是，这股天下无敌的气势并不长久，在推破墙面后，这股气势迅速衰弱下去，所以当烟尘消失，渐渐清晰于画面上的那个身影，只是一个摇摇欲倒、面色蜡黄，看来彷佛在病危边缘的老人。
 “……小武……小武……我家的宝贝义子在哪里啊……”
 老人的声音有气无力，目光涣散，头上绑着的那条白布已沾满尘垢，走起路来三摇两晃，果然是一副快要没命的样子，不过，香菱觉得这样还有点不足，如果真要依足正统套路，那么应该还欠一个关键动作。
 “小武……小殇……老爹很想念你们啊……我……呃哇！”
 老人咳嗽几声，蓦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地上，一片惨红，触目心惊，不过早把这一幕预料到的香菱，只是苦笑着耸耸肩，目光反而被墙口破洞外跑来跑去的人们给吸引，运足耳力，试图去听那边的细微声音。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那边在喊什么“老爹的……发了……”
 尽管不是很清楚，但香菱相信自己所听漏的那两个字，应该是“戏瘾”没错，因为明明没必要出场的情况，却硬要跑出来扮病人，除了戏瘾大发，还有什么其它理由吗？
 “小武……你在地上过得好吗？有没有常常想念老爹啊……我……呃哇！”
 吐血这种事情，就是要吐完一口接一口，才有逼真效果，虽然香菱也觉得这实在吐得太大口，不符合正常现实，但老人家正在戏瘾上头，又有谁能够阻止呢？
 老人摇摇晃晃地走到镜头前，由凤婕搀扶撑住。以身高来说，老人的个头甚至高过凤婕许多，但因为“虚弱无力”的关系，与身躯横向厚实发展的凤婕一比，彷佛凤婕伸手一抓就能掐死他。
 “小武啊！老爹知道你看得到这些。域外是个复杂的地方，但也是个梦想之地、传说之地，有无数的故事在那里发生，如果你追逐梦想的心还在，那就去这个梦想之地闯闯看吧……”
 粉墨登场的用意，似乎就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在讲完这句话后，老人与凤婕一起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示意告别，画面也渐渐黯淡下去。
 “……为了教育，长辈们真是不择手段。”
 看完这封影像传书的香菱，有着这样的深刻感慨，但却也为之不解，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冲击，孙武倒也罢了，以小殇的精神强韧程度，没理由也趴到地上去，这里头应该还有什么缘故。
 “对了，刚才的影片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很不自然，是什么东西呢？”
 要追寻问题，单纯用回忆思索，效果并不好，横竖影片就在眼前，直接重新播放一次，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香菱再次拿起金属球，按下了播放钮，影像重新放映出来，从一开始的黑暗，到最后村长老爹与凤婕挥手告别，整个重看了一次，那种不自然的感觉更强烈，使她相信，这封传书确实是有问题的。
 莫非……里头隐藏了什么信息？有什么梁山泊的密令隐藏于其中，只待明眼人发现，才能了解里头的意义。
 域外卧虎藏龙，不是什么和平乐土，香菱半分也不敢大意。现在来自梁山泊的这封影像书信，有可能隐藏着域外的重要线索，香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日后犯下大错，再来被人嘲笑。
 看完一遍，找不出什么问题，只得再看一遍，略微有了点感觉，可是还是茫无头绪，又再重看了一次、两次、三次……
 “等等！这个……”
 疑问在看到老爹首次吐血的时候产生，香菱清楚看到，在青色的地砖上，除了老爹大口吐出的鲜血，好像还有其它暗红色的血迹，好像是之前擦拭不干净的结果。
 这发现代表了什么？一时间也想不太出来，香菱本能地开启了金属球，再一次按下播放钮。
 “关键问题在哪里……我得要找出来才行……”
 香菱喃喃自语，凝神看着投影画面，后方却陡然传来一个声音。
 “推破墙的那一幕，墙面的颜色很不自然，地上碎裂的砖块也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砌的……”
 冷冷的声音，是回复过来的小殇，她缓步走到香菱身旁，而孙武仍趴在地上，尚未从打击中回复过来。
 “这段片子，我们刚才也看了七遍，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不愧是小殇，香菱心中暗赞，更好奇她所发现的秘密，静心聆听，却听见她道：“这个秘密……让人很悲伤……大人有时候真是要面子要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呃？什么意思？”
 讶异的同时，香菱心念急转，分析小殇所说的话，脑里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最后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
 “该、该不会……这段影片不是事先拍好的？”
 这句话说出，香菱也觉得有点不合逻辑，脑中思绪混乱，把握不住自己说了什么东西，但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本来在播放的影像，就好像机械故障一样，整个定格下来，动也不动一下，这反倒让香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这不是拍好的影像，是现场联机通讯？”
 香菱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话，画面当中的两个人，周围气氛忽然整个改变，两个人微低着头，气息阴沉得让人心惊肉跳，彷佛正在上演一部恐怖故事，就差没有脸上发绿光。
 “既、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一直不说？”
 低低的女子嗓音里，隐藏着明显的疲惫与怨忿，毕竟同一件事反复做上快十次，还要努力维持脸上表情不变，确实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香菱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捅破这个秘密的自己，好像也一脚踩进了什么无法回头的世界，成了对方怨忿的对象，不过，小殇才不会顾虑这些东西，率先发难。
 “保安！保安！可以让人这么戏瘾犯了又犯，犯完再犯的吗？”
 小殇怒道：“还有，一个人的血可以这么吐了又吐，吐完再吐吗？这样子连吐十次还没挂点，一点也不符合常理，我要求抓这个无耻的老贼去验，他一定吃了什么变态药物！”
 慈航静殿没有保安，梁山泊也没有，就算是有，也没有人胆敢出来冲撞村长，所以小女孩的这个呼声，没有能够实现，反而是画面中的两个人，开始恼羞成怒。
 “小殇！姊姊可不记得把你教育成这样不懂体贴的人啊！你今天干的事情，将来一定会为此受处罚的！”
 “killyou！”
 恼羞成怒的大人，纷纷比出了不雅的手势，这动作或许有失高手、强人的体面，不过，如果是因为预料得到小殇的反应，那倒也不足为奇。
 “吵死人了！”
 小殇从袖中取出了一只铁锤，重重敲下，金属球立刻冒起一团火花，粉碎毁灭，联系中的通讯画面也宣告消失。
 “小殇小姐，你……”
 香菱有点被吓到，望向小殇，却看到她两手一摊，苦笑道：“你将来可不要成为这种无趣的大人啊……”
 “小姐的箴言，婢子谨记在心，永不敢忘。”
 梁山泊的影像传书，尽管荒唐，但确实是有了效果。反复重演的破功，让少年不至于蠢到相信老爹的病重，但却也因此决定自己必须往域外一行。
 “……其实，小殇，我真想不通啊！老爹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诱导我去呢？”
 孙武苦恼道：“他用那种方法接武沧澜的重拳，我一直很担心他，要是他对我们说，他是因为被武沧澜打伤，需要域外的神奇药物治伤，那我一定二话不说，立刻赶到域外去的。”
 “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不要动不动就说我们，很多事情只是你，与我无关；第二……”
 小殇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如果真的那么说，你会更担心吧？他们那样的个性，哪可能这样告诉你啊！”
 被小殇这么一说，孙武愕然，仔细想想，小殇说得没有错，或许老爹他们就是顾虑到自己的心情，才故意上演那样一幕闹剧的吧？这样的感觉……真是很不错。
 “少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慈航静殿正在替我们做准备，抄录一些用以交流的经书，时间大概是两天，只要这些工作一完成，立刻就可以出发。”
 香菱向孙武报备着，孙武一一点头，而当香菱问到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时，孙武想了想，点头道：“还有一个人，在离开之前我想去见一见。”
 离开之前非见不可的这个人，就是妃怜袖，当孙武把袁晨锋的话带到，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正视妃怜袖的表情。
 “是吗……我被逐出师门了啊……”
 妃怜袖的语气很轻，但任谁也听得出来，声音里头有一股很沉重的悲伤。师门对妃怜袖有多重要，孙武是再清楚也不过了，这个消息一带到，对妃怜袖而言，恐怕是整个人生目标都被摧毁了。
 “妃小姐，既然你现在也没地方去，那么……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域外怎么样？”
 换做是以前，这个建议孙武绝对不敢提，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提出这建议是自己最应该做的事。
 “去域外？”
 “是啊，妃小姐之前不是说想去到处看看，见见这个世界吗？我想域外的风光你应该没有看过，嘿！其实我自己也没看过啦，不过现在有机会去逛逛，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呢？”
 “是这样啊……唔，是呼伦法王的邀约吧？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只要去域外，中土的事情就牵扯不上身，真是一条好计策。”
 纵是心乱如麻，妃怜袖的理智仍然判断精准，一语就道破孙武目前的处境。孙武摸摸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嘿，其实就是这个样子没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嗯，让我考虑一下吧！抱歉，我无法这么快就回答。”
 到了最后，妃怜袖所能给的回答也只有这个，孙武很清楚这是她目前所能回答的极限，所以就告辞而去，先为远行做准备。
 尽管这次的行动是代表慈航静殿出公差，但由于性质特殊，是要输出武学给域外，随时会被扣上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所以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办欢送会，只是由苦茶方丈率领各堂各院首座，在后山悄悄地为孙武一行人送行。
 “大师，方丈的位置与权责，还是交还给您吧！这担子太重，我不是那一块料的。”
 “阿弥陀佛，小武施主，你是经由正式程序就任掌门的，整个过程没有半分问题，现在当然也不能随便卸任。”
 苦茶方丈笑道：“就体制上，你还是慈航静殿的正式掌门，所有弟子也都认同这项人事方案，这段时间里你为慈航静殿立下的功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你是正职掌门，在你远赴域外的这段时间里，就由老衲暂代掌门职务，等候你的归来吧！”
 “可是，方丈大师……”
 孙武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省悟，慈航静殿掌门这个职位，很多时候也可以是一张护身符，苦茶方丈坚持不让自己卸下掌门职位，必然是有深意，自己不用太过坚持。
 看到孙武不再多说些什么，苦茶方丈微微一笑，道：“其实……老衲的死讯既已正式通传江湖，那就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取消的，所以一个已死的人，又怎么能再重掌慈航呢？老衲是不能执掌慈航静殿的。”
 “呃……可是，大师你根本就没死啊！这点武沧澜知道、银劫知道，就连每一个慈航子弟都晓得，这又怎么能赖呢？”
 面对孙武的质疑，苦茶方丈只是微微一笑，这个笑容与其说是蕴藏智慧，其实更像是无赖了。
 “阿弥陀佛，路飞扬向老衲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在老衲为掌门人代理职务的时候，便用另一个身分出现。”
 “什么身分？”
 “前任苦茶方丈的孪生兄弟，从此刻起，老衲法号凉茶，请多多指教。”
 苦茶方丈说得正经，但这个说法不但孙武是首次听闻，就连周围的各堂各院首座事先都未曾得知，一听他这么说，在场僧侣无不脸色灰白，面面相觑，那种尴尬的表情，就与孙武当日被告知是苦茶方丈私生子时一模一样。
 “……大师，您。”
 孙武在苦茶方丈肩上一拍，慨叹了一口气，经过这许多事，他对于这位和蔼可亲、处事方正柔和的高僧，有非常亲切的好感，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位忘年之交。
 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一趟前来慈航静殿的基本目的还未达成，似乎也说不过去。
 “大师，有一件东西，请您交给我吧！向您这样要求或许有些古怪，不过，就当成是我来这里一趟的报酬吧……”
 “唔，你指的是那件东西吧？”
 提到那件信物，苦茶方丈的表情登时变了，尽管那不过是一枚石子，但却代表着最珍贵的故旧之情，尤其是那枚石子又因为别人的承诺，被赋予了新的价值，如果随便流出，确实是不妥的。
 苦茶方丈望向孙武，再望向路飞扬。这个独臂的中年人，正站在孙武的背后，慵懒模样看来一派悠然，却像是对此事不置可否。
 “好吧……你此次为慈航静殿出生入死，老衲欠你太多，你这个要求，老衲是该替你完成。”
 苦茶方丈说完，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石子，珍而重之地交给了孙武。晓得这枚石子代表意义的人并不多，所以看到苦茶方丈交一枚石子给孙武的众高僧，多数都感到不解，而当孙武接过石子后，所做的事情更是把人吓了一跳。
 手掌一合，孙武将石子紧握在手中，默运神功，再把手摊开时，那颗石子已经变成了一撮粉末，迎风一吹，立刻便散失得无影无踪。
 “你……”
 守护多年的重要事物被毁，就连苦茶方丈一时间都心神失守，讶异地看着少年的手掌。
 “大师，故旧之情不需要寄托于事物，只要存在心中便已足够，大师是出家人，四大皆空，这次却着相了。”
 孙武不通禅学，但这段时间在慈航静殿内听人诵经，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些道理，顺口说出，登时说得苦茶方丈一震。
 毁去石子这件事，是孙武早就考虑好的，既然做出约定的故人已不在，那么留下来的这件事物，就是为生者增添不便的麻烦东西，甚至还因为陆云樵的一句诺言，令此物变成了人们想要争夺的东西。
 单纯的怀旧事物，变成了麻烦的根源，这点想必不是当初西门朱玉的目的，既是如此，就让此物从此毁去，少了争夺、少了觊觎，不会有人再为了取得石子，对慈航静殿做些什么。
 在毁去石子的时候，孙武还有些担心，怕这样会惹得苦茶方丈大怒，不过，苦茶方丈终究是有道高僧，在最初的短暂惊愕后，脸上立刻回复笑容，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如此了结甚好，缘起于君，还缘于君，缘起缘灭，还归自在，善哉善哉。”
 孙武对禅学只是一知半解，听苦茶方丈这样说，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正在等他解释，却见他把手一摆，似是示意自己可以离去了。
 “那么……大师保重，我们走了。”
 苦茶方丈大袖一挥，各堂各院首座双掌合十，为孙武等人送别。
 这一趟前往域外的人员之中，除了呼伦法王本来的人马，还有孙武、小殇、香菱、路飞扬、任徜徉，以及一个最让人诧异的随行者。
 “等、等等，为什么连姗拉朵夫人也和我们一起走？”
 大惊失色的孙武，得到小殇冷淡的回答：“你一天到晚都被人打得伤残，现在要走，当然要带一个医药箱走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她在，我们变成伤残的机会更高？这个女人……她心理变态的。”
 “那又如何？我们这队伍里头，心理变态的人难道少了吗？”
 “好像也不多吧！就是你与她两名女性。”
 讲是这样讲，但孙武也能够明白让姗拉朵随行的意义。姗拉朵的身分已经暴露，慈航静殿对她而言再非安全藏身所在，而且目前天下大乱，姗拉朵的存在，只会被人利用，成为攻击慈航静殿的名目，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只能送姗拉朵离开。
 姗拉朵本是域外人士，随行回到域外，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虽然说巴伐斯夫血案的影响很大，此行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凶险，但事情拖了多年，也该到了面对解决的时候，所以苦茶方丈派出任徜徉随行，就是为了协助解决问题。
 “……派我去山明水秀的地方养伤行不行？我是重伤病患耶！居然派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有没有替我考虑一下啊？”
 任徜徉也有任徜徉的抱怨，但却被姗拉朵一下子扯住耳朵给拉着走。
 “闭嘴啦！这点小伤算什么，路上稍稍整治，几下子就让你活蹦乱跳，有伤跟没有一样。”
 “嘿，我宁愿重伤，也不想学僵尸跳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中技术，别拿在我身上做实验！”
 尽管这么抱怨着，任徜徉仍旧别无选择，只得跟着出这趟公差。
 由于是和呼伦法王一行人同时出发，姗拉朵只需要稍稍易容改扮，不用费事地钻地道，藏头露尾，算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而当一行人从寺门走出，迈过长长的阶梯，来到了最底下的山门时，一道窈窕的蓝衫倩影已经在那边等候。
 “请问……是要出发前往域外吗？我能不能也参与行程呢？”
 “妃小姐！”
 孙武大喜过望，邀请妃怜袖同行一事，自己发自诚心，但能否请动她，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现在看到她出现，心里的这份高兴，真是怎么说也说不出。
 “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算回蓬莱岛，那边也不会再接纳我，我……想去域外看一看，见见不同的世界，如果这一趟能够帮到小武先生，我会很高兴的。”
 妃怜袖说着，向孙武等人深深一礼。和之前相比，妃怜袖的态度似乎谦和许多，以前妃怜袖虽然谦虚有礼，但那种礼貌……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现在的样子，却是让人觉得她毫无架子。
 会有这样的转变……想必是因为妃怜袖体认到目前的处境，还有对未来的茫然，所以决定放下一些负担，用更柔软的身段去迎接未来。
 看到妃怜袖的转变，孙武一方面觉得欣慰，一方面也感到怜惜，妃怜袖自幼便居于孤岛上，接受河洛剑派的培育，说得明白一点，根本就是像一件工具，现在因为沾惹上危险，立刻就被河洛剑派抛弃，整个人生给随便摆弄，像件垃圾一样说扔就扔，这种事情就连外人看了都觉得过份，当事人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
 现在妃怜袖的表情行若无事，好像全没遭受打击，不难想见……她真实的心情是何等难堪，只不过是强行镇住，不把这情绪表露出来。
 这种事情，别人也帮不上忙，纵使劝说，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孙武摸摸头，只能用笑含糊打混过去，暗自下定决心，这趟旅程怎样都要让妃怜袖开心起来。
 “你好像又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决心了……”
 一眼看穿孙武的想法，小殇冷冷地道：“如果要做这种决心的话，你最好想一想，有这种处境的人可不只是她一个，你别厚此薄彼啊！”
 孙武大感讶异，想不通还有谁的处境与妃怜袖相似，姗拉朵、任徜徉、莫妲芭，应该都不对，再一转念，登时想起了香菱。
 （对喔，香菱也是从小被买入万紫楼当奴婢的，情况和妃小姐有点像，不过，要说是被人当一件工具……当然也算啦！可是好像没那么严重啊！
 想到这一点，孙武望向香菱的目光，便带了几分同情，但出乎意料的一点，就是香菱居然去和小殇站在一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朝这边望来。
 “呃……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蠢蛋！你以为说的是别人吗？就是你自己啊！”
 “啊？说的是我？”
 孙武最初感到荒唐，但再想一想，自己也是出生在与世隔绝的环境，过着孤绝的生活，这一点和妃怜袖的确很相像，不过自己怎么样都说不上是被当成工具吧？
 “哦？真的不是吗？”
 小殇冷笑道：“你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打生打死，扛了那么多超过你能力的责任，真的不觉得自己像是工具吗？”
 “可、可是……我扛的那些过重责任，一半都是你造成的，如果没有你，我哪用得着出生入死那么多回？而且……”
 说到这里，孙武好像想起了什么，两眼圆睁，指着小殇，颤声道：“等等，如果说我是的话，那你不也一样吗？我们两个根本是同一个环境生长出来的啊！”
 本以为被这么说，小殇会反驳的，但小殇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是啊，你知道就好。”
 冷冷的一句，但因为说得认真，反而让人不敢接口，周围左右的人们纷纷摸摸头，闪得远远。
 所有的成员都到齐，动身离开的时候也到了，在这离开的前一刻，孙武只有一个问题未了。
 “西门宝藏有四个，可是慈航静殿这边……后山一个，万佛城中又有一个，这边就有两个啰？”
 孙武还记得，每一处西门宝藏之中，都该藏着一式天绝剑、一件稀世珍宝，自己在万佛城、慈航静殿后山的秘窟中，都曾分别接触过剑诀，万佛城中甚至连剑谱都找了出来，难道两处都是真的？
 如果两个地方都是真的，那隐藏在秘窟中的稀世珍宝又是什么？自己没有能够开启取出，就这么走了，那真是身入宝山却空手而回。为了这点，孙武把众人唤停下来。
 “呃……大家认为，我们是不是该去把宝藏起出来，然后才离开呢？如果放着宝藏不管，我怕万一被人拿走，尤其是落在银劫手上，那不就太冤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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