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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洛剑派有很周密的警戒网，如果遇到外敌入侵，马上就会敲响警钟，让所有弟子提高警觉，但却不是每个弟子都要出去协防，不则成千上万人一下子涌出来，乱上加乱，反而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通常警钟敲响，代表着两种情况，一种是有外敌偷偷潜入河洛本部，被人发现，所以警钟敲响，警告各方；一种则是有敌人恃强硬闯，爆发冲突。
 前者发生的可能性比较低，后者倒是每天都有，毕竟以河洛剑派的地位，每天都有江湖人士前来拜山论武，说得好听是请教武艺，难听一点就是寻隙生事，只要能搞出点名堂，便可宣扬江湖，说成是某某人大闹河洛剑派，藉此成名，而河洛剑派怎说都是名门正派，就算知道来者其心不善，也不能恶狠狠地把不远之客拆骨煎皮，最多也就是驱逐下山，既然怎么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不周山自然成为观光兼成名的江湖圣地。
 不过，拜山闯关的江湖豪客固然天天有，河洛剑派尽量都足以礼相待，即便是动手开打，那也是兵来将挡，绝少会闹到要敲警钟的，如果是因为有人拜山而敲响警钟，那就代表来人势大力强，已连败多名高手，这才有必要敲钟，让所有弟子注意。
 虚江不晓得现在敲响的警钟，代表着哪一种状况，但跑到屋外，看见所有河洛子弟各行其事，不见混乱，并不像是有人潜入，要大肆搜捕的样子，便判断是有硬手闯山，急忙朝着山门奔去。
 途中，虚江也感到好奇，不晓得是哪家哪派的高手来闯山？河洛剑派虽不似慈航静殿那样，有一堆罗汉棍阵、金刚伏魔大阵之类的团体排场，专门款待闯山之人，但各种防御手段也是不缺，来犯者想连过数关，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惜李慕白外出未归，不然碰上这等事端，他必然会跳下来大闹一场。
 片刻之后，虚江已经赶到山门，发现那边早已聚集大批河洛弟子，都是年轻一辈的“虚”字辈弟子，将那边围得水泄不通，虚江向人查问发生何事，结果被告知是有几名贼来拜山论武。
 河洛剑派打的旗号是铲好除恶，普通的江湖人物上门，还会待之以礼，但碰上贼，哪有什么武好论，直接就拔剑杀了，那几个贼胆敢主动上不周山来挑衅，若不是脑子坏了，就是真的很有本事。
 虚江询问师兄弟，得知那几个贼上了不周山，大呼小叫，与看守山门的河洛弟子发生冲突。山门弟子在确认这几个贼的身份后，发动剑阵，马上就把几个贼砍头去脚，死得只剩下一个。
 哪知道，就是这么一个贼，居然身怀绝技，不但在两、三招间攻破剑阵，还连败跟着赶来的四名河洛剑手，其中还有一名赤字辈的高手，这才惊动四方，令警钟敲响。
 “什么贼这么厉害？”
 虚江大感好奇，自己执行勤务的时候，也对付了不少贼，基本上贼由于个性的关系，都急于求成，不愿也不及花时间苦练，所以长于轻功、暗器，使得一手好剑法，却很难有深厚的内力修为，这也使得采花贼在实战时，惯于游斗，尽量避免与人正面硬拼，现在这名贼主动杀上河洛剑派，可以说非常不合采花贼的习惯。
 “是一个叫西门朱玉的采花贼，好像是最近这一、两年才名声鹊起，还不要脸得很，自号天下第一贼。”
 “西门朱玉？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慕白师弟曾提过这名字，天下第一贼……果然狂妄得很。”
 “这没什么啦，那些贼一个个自命不凡，都喜欢搞些夸大的称号，用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像什么天下第一美男子、大地第一贼，这种称号每个月都有人抢着加在自己头上，然后下个月又换人做。”
 “为什么下个月又换人做了？”
 “因为顶着那种称号的人，通常都活不过那个月啊！”
 虚江闻言愕然，想不到这等虚名的竟争，居然也如此激烈，但明知道抢了这种称号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贼还是前仆后继，这不晓得该说是生物本能，还是无药可救。
 由于前头几千人围观，都快弄成人山人海，虚江一时间也挤不过去，但对这个西门朱玉着实感到好奇。
 如果西门朱玉的实力稍差，河洛剑派根本不会给他什么尊重，所有弟子一拥而上，把这贼乱刀分尸，斩好除恶就好了，然而，西门朱玉孤身一人闯阵，又连败数阵，展现了相当的实力之后，河洛剑派就没有办法采取这种措施了，那样只会贻笑江湖，让所有人以为河洛剑派奈何不了一个贼，只能用围攻手段将他杀死……这个脸，河洛剑派是丢不起的。
 “听那个贼说，他以前会经在本派手上吃过大亏，他今天是特别来算那笔旧帐，要出一口恶气的。”
 虚江看不到战况，只是听身旁的师兄弟议论纷纷，讲到西门朱玉在拔剑开战之前说的话，至于西门朱玉曾在河洛剑派吃过什么大亏，这种事哪可能有人知道。他是贼，正道人人见而诛之，有什么河洛派的前辈高人偶然教训了他，这都是可以想象的事，他要为此来算帐，这笔帐真不晓得该怎么算？
 然而，西门朱玉这样做，也等于把让自己陷入绝境，河洛剑派今天绝不允许他活着离开，不则一个贼上河洛剑派挑战，连胜数阵，还全身而退，河洛子弟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抬头见人？
 虚江问了师兄弟，知道西门朱玉突破首关八卦剑阵后，又连败了虚字辈的几名好手，还挫败了一名赤字辈的师叔，显示确有惊人技艺，这样一来，河洛剑派就显得相当为难，既不能倚多为胜，也不能再由赤字辈的高手出战，毕竟西门朱玉是后生晚辈，要是再给他击败几名赤字辈的高手，河洛剑派威名尽丧，即使败了他，那也难逃车轮战之讥，被人说河洛剑派的高手以大欺小，轮番上阵，这才能将之击杀，说起来更是难听。
 “现在正与西门朱玉交手的，是虚字辈中的哪名高手？”
 虚字辈限于年纪，修为未深，大多都只是好手，能算得上是高手的寥寥无几，虚江一句话问出口，发现师兄弟们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人人都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讲。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一句话说出，虚江顿时省悟，知道是谁正在与西门朱玉交战，这一惊非同小可，他顾不得眼前人山人海，连忙推开人群，要亲眼看到战场的状况。
 当虚江穿越屑屑人墙，第一眼所见到的，是璀璨得令人几难睁眼的雪亮剑光，一边有若点点星雨，闪亮发光；一边却似白虹经天，划破长空。两种不同的雪亮剑光，在半空中交接闪动，每一下碰撞，就发出一声悦耳的清亮脆响，明明只是两把长剑的碰撞交击，发出来的声音竟似一首乐章般合拍，令人为剑光所炫目之余，更为着这首剑乐而心旷神怡。
 在这两种不同剑光之间，是两道娇健如龙的非凡身影，他们在剑影中穿梭来去，一下跃高、一下低伏，快捷如风，看得旁人眼都花了，但偶尔一下两剑重重对撼，比劲较力时，身形回旋转动，飘飘有若神仙，哪怕是赤字辈的高手刻意演试，都未必能如此好看，如果不是因为此战意义特殊，周围的河洛弟子早就大声鼓掌叫好了。
 双方长剑对击百记，高下难分，骤然分拆，情势再变，一人抖剑成圆，转眼间画出十多个或横或竖，正斜不定的大小圆圈，护住周身两尺范围，剑光吞吐不定，守中藏攻，尽得河洛剑法精义，正是虚河子。
 虚河子年仅十六，即便是在虚字辈中，都算是非常年轻的一人，他相貌俊雅，挥剑时神气逼人，若不是身着黑色道袍，绑着发髻，简直就是一名翩翩佳公子，所有观战的师兄弟见他精妙剑招屑出不穷，非但远超自己，甚至还超越了一些赤字辈的师叔伯，任谁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为他叫喊助威。
 与虚河子交战的那名采花贼，又是另一种不同情形，他一味主攻，剑招中竟然没有半分守势，整个人跃上半空，似鹰隼般居高下击，面对无懈可击的太极剑圈，他一剑快似一剑，疾若星火，每一次与剑圈交击，虽然被剑圈挡住，不能突破，但却也从中借力，继续腾身半空，转眼间连刺数十剑，竟然没有一下落是地面。
 太极剑的劲力含蓄内敛，难以捉摸，此人以快打慢，犹能在电光石火间借力浮空不坠，用剑手法之巧妙，也是令人惊叹不已，虚江瞪大眼睛，趁机看清了这位天下第一贼的相貌。
 本以为能够自命是第一贼的人，相貌必定极为俊美，就算不是第一美男子，起码也是前几名的俊男，但这个西门朱玉……十九、二十的年纪，模样算得上不错，但并不是那种很难得的俊朗，甚至还没有虚河子俊秀，这样要说是天下第一贼，未免让人失望了。
 不过，虚江很快就修正了这个评价，因为他发现，西门朱玉在出剑、收剑、回身的每一刻，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种笑容……很好看。
 如果说，虚海月的微笑，能够给人一种回到家的安定感受，那么西门朱玉的笑容，就像是正在享受某件事物，乐在其中的愉悦，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这样的笑容看来是那么狂放不羁，不把任何压力、危机放在眼里，让人佩服之余，也深深羡慕，很想要和这样的人亲近…这一瞬间，虚江领悟到“俊美”与“魅力”的不同，西门朱玉也许不是很英俊的人，但却无疑是个极有魅力的人，就连自己都感受得到，而且……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看到那抹笑容，忽然觉得很眼熟，还眼熟到有点心惊肉跳，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虚江怔怔出神，只看见战斗中的两人拼上十多剑后，西门朱玉似是无以为继，一下翻身，飘然退出十余尺外，虽然像是落在下风，但太极剑圈防御之余，也蕴含着强猛反击，他能说走就走，一下就撤身，这一手也不同凡响。
 “有趣，河洛剑派的明日之星，确实是有真材实料，如果我今天不是专程来算旧帐，现在就该考虑要怎么开溜了。”
 西门朱玉微笑说着，眼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递，注意到的不是在场人群，而是在人群中移动的特殊份子，那些并非普通弟子，是有相当实力的好手，悄然无声地占住重要位置，封死了各处退路，显示出河洛剑派绝不让他全身而退的决心。
 “西门先生的剑法之妙，是在下生平仅见，但你今日到我河洛本部来，却是极为不智。”
 虚河子参与过不少江湖盛会，应答得体，但这些场面话从他口中说出，却给人一种少年人硬充老成的感觉。
 “若换做是其他人，虚河子理当请教所谓的旧帐是怎么回事，若是我河洛剑派理亏，自当陪罪道歉，但既然是西门先生，就不需要多些问了。”
 年纪小小，言词却很锋利，摆明是指责对方的贼身份，没有资格上门来算帐，周围的河洛子弟听得明白，鼓噪叫喊，都是骂西门朱玉狂妄自大、作恶多端，今天必定恶贯满盈，别想生离不周山。
 西门朱玉面对千夫所指，脸上笑意未减，甚至还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全然不把这些当回事。
 “名门大派不愧是人多，每次都来同样这一套，五年多前这一套没能干掉我，总不会今天反而要死在这里吧？”
 这些话没有特别大声说出，夹杂在数千人的叫骂中，能够听到的人实在不多，但听见的人立即住口，思索着这话的意思，更有些人想到了几年前的一桩旧事，脸色登变。
 “西门先生东拉西扯，可是心中胆怯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弃剑投降，接受应有惩戒，本派也不会断你生路。”
 虚河子的态度谦和，可是说出的话却如剑迫人，锋芒毕露，周围河洛子弟吆喝支持，把他当成英雄人物。
 “哦？要留我一条生路啊，那可真是感谢，我就饶你小命来做报答吧！”
 西门朱玉冷冷一笑，横举起手中长剑，“刚才的剑法很妙吗？告诉你，，真正厉害的东西，你还没看到呢……”
 虚河子年纪虽轻，却素来被同门师兄弟所看重，人人都知他日后必成大器，谁也不敢把他当小孩子看，他本人也一向心高气傲，不喜欢因为年纪而被小看，西门朱玉的这声“”正犯他大忌，令他火冒三丈。
 西门朱玉一句话说完，手腕一振，剑光纵横，切割大气，洒落点点星光，遍布周身，挥剑的姿态固是潇洒好看，那灿烂如星的剑光，更是令人炫目，像是看到一场近距离迸发的烟火。
 这是低辈弟子所看到的东西，而剑术有相当造诣的高手看来，西门朱玉所点出的剑光星雨，将他周身所有破绽尽数封死，彼此间相互支援，一瞬间竟是无懈可击，堪称绝佳守招。
 然而，虚河子并没有发动抢攻，两人之间相距又远，西门朱玉在这种时候如临大敌地舞剑护身，全无意义，这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前一刻还在狂妄放话，后一刻就被吓破了胆，害怕奇袭？
 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因为能使得出如此完美守势的剑手，不可能也没必要这样胆怯，也就在众人都感到困惑时，飞舞剑星骤停，西门朱玉收剑贴背，一派静如古井的沉稳感觉，与之前舞剑的飞扬潇洒，截然不同。
 虚江不知道西门朱玉在弄什么玄虚，却忽然见他左手一扬，在他身前三步之处的土地上，忽然迅速生出一朵鲜艳的红花，迎风绽放，吐露芬芳，和西门朱玉的优雅手势、灿烂笑容一相映，形成一幕让人没法忘怀的画面。
 一块土地上忽然长出鲜花，这等奇事自是引得群众惊呼，大惑不解，但在惊呼声中，虚江也听见有不少人叫出“天绝剑式……”
 四字，连忙向身边的师兄弟询问。
 “什么天绝剑式？”
 “你不知道吗？这贼有四式自创的剑法，是他的成名绝招，又称为天绝四式，这就是他天绝剑的第一式，好像叫什么……情人献花的。”
 虚江听得一呆，西门朱玉的这一手与其说是剑招，还不如说是变戏法，这样怎么能算是成名绝学？
 “唉，成名绝招这个词要分开解释，他的后三式是绝招，这一式毫无威力，却是他迅速成名的关键。”
 一个熟知西门朱玉事迹的师弟，向虚江解释，西门朱玉每次与强敌动手，要使用“天绝剑式”时，就会先使出这变戏法般的一招，生出一朵鲜花，或是赠给敌人以表尊重，或是送给在场的红颜知己。
 这一手往往能让在场之人惊呼一片，结果连续几场决斗下来，西门朱玉的实力澡浅无人知晓，反倒是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出剑前先献花的风流贼，西门朱玉的名声就此传递四面八方，尤其是青楼妓馆之中，最为烟花女子津津乐道。
 虚江摇头道：“搞了半天，这个第一贼原来是变戏法变出名的……江湖人为了成名，真是不择手段，连决斗前都还要耍花样，有人这样变鲜花，那有没有人决斗前放烟火兼奏乐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但西门朱玉成名之后，还能在刀头舔血的江湖存活至今，绝对不仅仅是戏法变得好，在露了这一手平地生花之后，他整个人陡然拔地而起，凌空出剑。
 西门朱玉与虚河子之间，本来起码相隔十尺以上，但这一下跃起，已缩短了一半间距，趁着这股高速迫近的声势，西门朱玉凌空下击，长剑荡出。
 在长剑无声刺出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静止住，那抹雪亮的剑光，切割大气，瞬间疯狂骤增的亮度，像是将空间割裂出一道巨缝，而在巨缝之中出现的东西……是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灿烂银河。
 天绝剑式·情倾天下！
 之前西门朱玉舞剑时出现的点点星雨，这时以另一种不同模样再现，一闪一闪的小剑星，化成声势壮烈的彗星，白银河中一朋裂，拖着长长的光尾，向地面倾泄撞去。
 骤见如此奇招，虚河子回剑自守，太极剑幻化出无数圆圈，准备将敌人的剑气尽数卸除，再行反击，但剑圈碰着彗星剑雨，两股力量一撞，虚河子惊觉敌人剑上力量非但大得异乎寻常，而且还极为复杂，蕴含多股不同的劲道，刚柔不定，或正面冲击，或回绕，或潜藏，复杂的运劲技巧，竟与自己修练的河洛剑术心诀极为相似，甚至更高一筹。
 如此巧妙的剑劲，虚河子仅是初窥门径，尚未能掌握，根本无法卸除、化去敌人的剑气，一拼之下，太极剑圈全面一朋溃，直接承受彗星剑雨的巨大冲击，只听见一声脆响，虚河子手中的长剑寸寸碎断，口溢鲜血，整个人踉跄往后跌去，而彗星剑雨余势未止，持续朝虚河子笼罩轰去。
 适才两人比剑恶斗，实力似是难分轩轾，谁也想不到，西门朱玉放手而为后，竟然一招之间就将虚河子打得溃不成军，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应变不及，眼见虚河子呕血败退，情势危急，在场观战的众多河洛高手扬声大喝“住手”准备飞身救援，但仓促间哪可能来得及，若是虚河子就这么被西门朱玉杀了，那河洛剑派的损失就太大了。
 虚江本来已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排，见到弟弟遇险，又恰恰是往自己这个方向跌来，不假思索就冲了出去，他自知没有能力替虚河子解围，只想以身相护，替虚河子挡下这一剑。
 以情倾天下的威力，虚江若是挨了这一剑，肯定被打得血肉模糊，死状惨不堪言，但他奋勇扑出，脑里完全忘了生死之念，只想着不能让虚河子死在这里，其他什么都不顾了。
 “哈，，不用怕，我说过不会杀你的啊，哈哈……呃！”
 带着嘲讽的大笑声，突然变成一声惊叫，跟着便是几下响亮的碰撞声，虚江百忙中抬头一看，见到西门朱玉眼现讶色，挥剑格挡开某个击向他的事物，两物相撞，擦出连串火花。
 像西门朱玉这样的高手，等闲面对暗器袭来，大可侧身闪躲，或者腾挪回避，不会因此中断出剑，现在被逼得回剑自守，就证明这个暗器的威力之强，令西门朱玉不得不放弃追击以自护，发暗器之人的功力强悍，可见一斑。
 察觉到这一点的人，立刻纵目搜寻，但那枚所谓的暗器，只是三颗随地可见的石子，发石之人更没有现身出来，事情发生得突然，在场数千河洛子弟探头观望，却谁也不晓得是何人掷石抢救，不过，被这么一闹，本来要挺身救人的赤字辈高手抢到了机会，趁着西门朱玉被三颗石子所阻，要从半空落地的机会，看准落处，预备将人当场截杀！
 哪知道，西门朱玉坠落途中，哈哈一笑，下坠的身形生出变化，突然变得轻飘飘的，浑不着力，仿佛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居然在半空中改向，回飞飘开，避过了几名高手的截杀。
 “弱柳回风诀！”
 来自在场河洛高手的叫喝，既惊且怒，因为弱柳回风诀正是河洛绝学之一，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于贼身上，使得还如此巧妙，尽得神功要义，连河洛剑派本身也没几个人及得上，怎不令他们怒火中烧。
 西门朱玉乘风飘行，避开河洛高手的截杀，半途变换身法，速度激增，如箭离弦，再次往虚河子的方向掠去。情势至此已是很清楚，且不用说在场数千河洛弟子一拥而上，即使是十几名河洛高手合围过来，西门朱玉也是独力难敌，他唯一能安全撤走的方法，就是闪电擒下某个够分量的人质，而受伤倒地的虚河子便是最佳人选。
 冲出去救人的虚江，这时已经赶到虚河子身前，扶起呕血倒地的弟弟，准备走入人群之中，眼看西门朱玉来势汹汹，无可抵挡，虚江瞬间做出决定：将虚河子抛向正朝这边赶来的同门师兄弟，然后自己旋一转身，拔剑出鞘。
 虚江过去在执勤时，因为职务需要，常有拔剑的机会，不过那都是和几个师兄弟一起行动，拔剑出来也只是吓阻意味，没有战意，更极少变成实际的战斗。
 回顾此生，虚江赫然发现，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为了战斗而拔剑出鞘，为了守护某人而决心战斗，这种感觉……很特别，似激动，又平静，隐隐约约之间，还像是在预告着什么。
 也许……这次拔剑之后，自己将因此涉入江湖斗争，再也不能回头，之前的和平日子也将一去不复返，但至少在这一刻，自己有了觉悟，哪怕是就此血溅五步，当场身死，都是值得的。
 “铮”的一声，长剑出鞘，荡出一抹长虹，虽然远没有高手出剑那般雪亮，但虚江挥动长剑，朝着强敌主动迎去，悍不畏死，勇猛威武的模样，确实震动四方，令所有在场的河洛弟子留下深刻印象，尤其是……他长剑脱手，被西门朱玉瞬间击倒的秒杀刹那。
 无论外表看起来有多么威武，实力就是实力，碰上西门朱玉这样的高手，虚江甚至连逼他出剑的资格都没有，只听见西门朱玉朗声大笑，飞起一脚，虚江什么都还没看清楚，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被踢翻一个觔斗，长剑脱手，重摔在地上。
 败得极为凄惨，但如果说虚江的牺牲全无意义，那也不至于，起码因为他的阻拦，西门朱玉没有能够擒获虚河子，而后方追杀来的河洛高手，也在此时逼至，西门朱玉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一下转身，飘落至虚江身后，一把将他拉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啰唆的家伙，废话什么！”
 低喝一声，雪亮的剑刀横放在虚江咽喉，森森寒气，让虚江知道自己变成了人质，而赤字辈的师叔伯终于赶到，杀气腾腾地将敌人围住。
 “西门朱玉，还不束手就擒！你以为你擒住本派弟子，就能要胁我们了吗？休想！”
 “哦？果然不是名人就没身价啊！好呀，既然你们不要他的性命，我就先砍了他的狗头，送给你们当纪念吧！”
 语毕，长剑横拖，雪亮光华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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