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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虚江子而言，西门朱玉堪称神通广大，不但干下了这许多大事，创造奇迹，更是自己生平所见众人中，唯一一个看出自己身体毛病的人，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饮水思源，西门朱玉实有大功。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西门朱玉无疑也是超级庸医，那一次治疗的后遗症，搞得自己生不如死，到现在都还常常见到人抬不起头，只要想到那场声闻数里的扰民演唱会，虚江子恨不得挖个地洞埋了自己。
 撇开这些不谈，西门朱玉上不周山，有可能是偷偷潜入，也可能是敲锣打鼓，正面来闯，毕竟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人知道，但虚江子确实担心，如果西门朱玉上不周山的事，被弟弟虚河子得知，那会闹出多大的事？
 那日比武考验时，虚河子有如拚命般的发狂攻击，犹令虚江子心有余悸，若是可以，虚江子绝不希望弟弟再出现那种状况，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虚河子碰到西门朱玉，以虚河子目前的精神状况，让他看到西门朱玉，这件事太危险了。
 然而，西门朱玉是采花贼，行踪飘忽无定，根本没人可以确切掌握，若他存心潜入不周山，很可能要等到他出现在面前，才能确定他来了，那时候什么都已经太迟，所以，为求安全起见，虚江子做出一个决定，想要尝试一件自己并不拿手的事。
 “各位师兄弟，不管那西门朱玉是否直闯我派而来，他既然名在外，我等断不容他在此招摇过市，趁著这个机会，我建议组织一支队伍，下山将此奸贼斩杀，为民除害。”
 一番话说得响当当，掷地有声，不过虚江子自己心里除了心虚，还是心虚。姑且不论自己有没有斩奸除恶的意愿，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凭自己这干人的武功，拿什么去和西门朱玉战斗？人家是单枪匹马，连续两次大闹河洛本部的天才剑手，在不周山上尚且奈他不得，更别说是下山搜捕他了。
 这世上，有些事情是靠人多势众就能办妥，也有些事不是人多就有用，虚江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建议提出之后，他感到很心虚，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同意自己的这个提案。
 不过，事情发展与他的预料完全相反，他这句话说出后，周围的河洛弟子稍为沉默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著激烈地叫好，对这个提案大表赞同。
 “说得不错，西门贼如此猖狂，若是这样下去，哪还得了，趁这机会先把他宰了！”
 “斩奸除邪，这是我辈侠道所应为，如此义举，师叔伯们必然赞同。”
 “虚江子师兄，你的这个想汰真是太好了，不如就以你为领导人，组织师兄弟下山除奸吧！”
 一人一句，群情激昂，反倒让虚江子暗自吃了一惊。明明就是一定不会成功的事，为什么这些话提出来，不但未遭反对，师兄弟们还全都赞成？如果说这些师兄弟个个侠骨热血，为了行侠仗义，丝毫不顾危险，那也就罢了，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与自己相熟，知道他们虽不能说贪生怕死，也都算不上是什么慷慨激昂的大侠，现在这样的反应，实在有违常理。
 虚江子越想越奇怪，却又不好意思闲口问，直到听见一位师弟偶然说出的话语，这才恍然大悟。
 “想那西门朱玉武功再高，终究是孤身一人，这次我们大家是除奸，并非论武，不必讲究什么江湖规矩，见到那贼，大家一拥而上，把他乱剑分尸，砍成肉酱，为那些受害者报仇雪恨。”
 这句话一说，在场所有河洛弟子都点头，虚江子这才明白，所有师兄弟依恃的王牌，无非就是人多势众、一拥而上，反正大家一起去除奸，人那么多，就算要死伤，也未必就是自己，若是能将西门朱玉斩杀，功劳均分，即使打得不分胜败，这里始终是河洛剑派的地头，西门朱玉最后还是得撒走，那时就可以说是把西门朱玉逼退、打跑，对这些尚未成名的虚字辈弟子，一样是扬名捷径。
 只不过，虚江子觉得这些师兄弟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人多势众虽然占优势，但先决条件是敌人各方面条件都与己方均等，或是相差不大，才能用人数优势去占便宜，但西门朱玉不只武功高强，一颗脑袋更是智计百出，做任何冒险之前，都先预备好退路，要对付这样的人杰，仅凭数量，是绝对不够的。
 想归想，虚江子也没有阻止，毕竟以目前的自己而言，这一趟下山的除奸之行，是非走不可的，绝不能让弟弟与西门朱玉在这种时候碰头。
 这次行动的申请，很快就通过了，赤城子派遣虚江子等人下山，布下层层埋伏，预备捕杀西门朱玉。
 对於这个行动，部分赤字辈的长者，认为这样的实力明显不足，应该由赤字辈的高手领队，胜算会高得多，但赤城子不知为何，没有同意这个提案，只是单纯由虚字辈弟子出动。
 这样的反应，也让虚江子感到奇怪，他觉得师父这等做法，似乎无意认真对付西门朱玉，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为此，在出发之前，他特别向赤城子请示。
 “……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一个小小的贼，何足道哉，但不能不考虑他背后的东西……晤，其实这点也尚未肯定，这次你们的捕杀行动，成功与否并不重要，记著护好自己安全，就当是出去历练一次吧！”
 师父的交代，虚江子似懂非懂，但不管赤城子的意思是什么，恐怕就连他本身都还不肯定，自己也就不用多加揣测了。
 整个行动由虚江子一手负责，这也是给身为掌门人弟子的他，一次立於众人之上的指挥历练。
 虚江子碰上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参与人数的难题。不周山是河洛本部，人多势众不只是形容词，更是绝对的事实，然而，就算要倚多为胜，也不可能带几万人一起下山搜索，即使只带个几千人，这听起来都像是拿火炮轰蚊子，不切实际，无论西门朱玉有多胆大妄为，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会改道避开，根本不会继续前来。
 以虚江子的本来目的而言，这样倒也不是坏事，不过如果西门朱玉仍旧潜上山来，那就大大糟糕，所以经过一番考虑，虚江子带了五百名虚字辈的河洛弟子，浩浩荡荡下山搜捕贼。
 这么一大批人马行动起来，声势非同小可，效率也高，当然也产生了点副作用，还没等到西门朱玉，就先捕杀了十多名在附近犯案的采花贼，使得这一行人声名大噪。
 有部分同门向虚江子提议，所有人应该乔装改扮，暗中留意一切往来商旅，找到西门朱玉的下落，发动伏击，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好像唯恐敌人不知一样。
 这个提案百分百正确，但虚江子本就希望把自己在此活动的消息传出，引西门朱玉来见，面对同门理智的建议，他只能一面苦笑，一面找理由推托，通过了其他的应战方案。
 一切行动的根本，就是情报，河洛剑派在周边区域的势力根深蒂固，虚江子一声令下，同时联合官府、河洛子弟及当地百姓，注意往来行人、商旅，找出所有形迹可疑的人。
 单单只是靠官府、河洛弟子的搜索，效果必然有限，但是连当地百姓都加入，共同注意，整体效果就很惊人，几天之后，虚江子收到消息，有些行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城镇出没，极可能是西门朱玉的同夥或是本人。
 “同夥？我记得这人一向独来独往，没有同夥啊，再说……采花贼为什么会有同夥？这又没得分赃，难道是集体采花？呃……浩泛好邪恶。”
 虚江子判断情报内容，摇了摇头，觉得这些所谓的同夥，应该只是西门朱玉的“同行”自己得从混乱的情报中，找寻可用的线索。
 经过判断，虚江子选择去看看那些可疑人士中，最让他觉得有嫌疑的三个，但与此同时，他的师兄弟们也提出一个计画，就是主动设下陷阱，引诱西门朱玉上钩。
 “这个……西门朱玉又不是野兽，我们要拿什么诱饵放在陷阱里呢？”
 答案虚江子其实也知道，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果然听师兄弟们一解释便知：要钓贼的诱饵，当然是美人。
 本地有一个镖局，总镖头有个女儿，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眉清目秀，在附近城镇算是比较出名的美人，不少徒都曾上门扰，被她家人制服，西门朱玉不来这里便罢，若是到了附近城镇，这女孩自然是犯案目标首选，众人只要在她家里设伏，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逮著西门朱玉。
 虚江子听到这个计画，觉得有些好笑，所有人彷佛在刻意规避一个事实：西门朱玉虽然是出了名的大贼，但与他有关的案子，大多数都只是入室行，并不强迫女性就范，真正符合采花奸的案例不多，更何况自己与西门朱玉谈过之后，觉得那些很可能都是莫名其妙栽在他头上的案子，说不得准。
 如果西门朱玉不会用卑鄙手段去强夺女性身体，那设这圈套岂非白设？守株待兔、水远也等不到东西？
 这是虚江子的想法，但是看所有人都一副热切的模样，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这么点头同意，大家分头行事。
 不过，虚江子很快就发现，查案也好，伏击敌人也罢，还是要靠点运气的，自己去看了看那些所谓值得留意的嫌疑人，发现这些人全部不对，都是些小小毛贼，也不像是与西门朱玉有关系的同夥，虚江子不禁自叹倒楣，空跑这一趟。
 回程时，虚江子专程前往师兄弟们所准备的陷阱，也就是那问镖局，想看看守株待兔的成果。
 在镖局门口敲了两下门，居然无人来应门，虚江子顿感讶异，又听不见里头有任何人声，心知有异，纵身跳上墙头，发现除了进门的地方有灯火，后头的院落赫然一片漆黑，这绝对不是合理现象。
 “不妙！出事了！”
 惊觉状况不对，虚江子忽然感到一阵恐慌，那并不是针对自己个人安全的恐惧，而是因为想到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埋伏在这边的几十名师兄弟，他们的性命安危，自己将责无旁贷。这责任委实不轻，自己此时才意识到，未免太晚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份责任，虚江子不顾下头可能的危险，纵身就往下跳，快速入屋，想要探知究竟，又怕一入屋就看到几十具尸首血流遍地。
 为了避免惊动敌人，虚江子刻意放轻了动作，小心前进，才刚一开门，心里最深的恐惧变成现实，黑暗之中，十几具躯体横七竖八，躺卧地上，动也不动，一片死寂。
 乍见这一慕，虚江子脑中“轰”的一声，心头遽震，险些站立不稳，想到因为自己的行动失误，连累师兄弟遭劫丧命，往后自己怎能睡得安稳？心中又急又气，正想拔剑出鞘，找敌人拚命，忽然……一种奇特声音，让虚江子呆立当场。
 鼾声！
 死人怎么会打鼾？
 虚江子愣了一下，回复冷静，发觉周围并没有血腥味，也不太可能死了十几个人都没有流血，再加上这些鼾声此起彼落，这些人应该只是熟睡，是自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弄错了状况。
 “真蠢，闹这种笑话……”
 静下心来，虚江子更加谨慎，免得再次出丑。细心一看，就发现这些人并非河洛弟子，全都是镖局内的仆从与武师，本来应该守在前院看门，不晓得为什么竟然在这里睡了一地。
 奇异的状况，最佳解释就是这些人全都著了道，被迷昏过去，所以才会倒卧地上，呼呼大睡，但自己没有闻到什么迷香、迷药的气味，难道这些人所中的迷药是吃喝下去的？
 虚江子觉得奇怪，将脚边一名昏睡中的仆从翻了过来，想要从他身上找点线索，哪知道才一碰触，体内陡然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感觉，再一呼吸，脑中一下天旋地转，差点就当场晕去。
 换成别人，这一下早就昏过去，不晓得要多久才会醒来，但虚江子的内息远较同辈弟子来得深厚，抵御力较强，本人的体质又好，多重因素加在一起，让他仍能苦苦维持灵台一点清明，没有晕去，只是神志迷惘，恍恍惚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怎、怎么搞的？我怎么会中毒了？”
 虚江子百思不得其解，但唯一清楚的是，就是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得要立刻离开。敌人下毒的手法高明至极，自己险些栽得不明不白，难道弄倒这些人的真是西门朱玉？
 西门朱玉的作风，以寡敌众的时候，绝不硬拚，而是用种种手法拉近敌我实力，之前硬闯不周山，就曾经施放呛人烟雾，弄得河洛剑派无法发挥人数优势，让他全身而退，现在这里放的迷药……就有点西门朱玉做事的味道。
 “好家伙！歪打正著，真的是他？”
 与西门朱玉大半年没见，虚江子想到他可能近在咫尺，心里也说不出是喜是惊，但激动是非常明显的事实，急急忙忙往后方赶去。
 路上所经之处，都是一个一个倒地大睡的人，除了这里的镖师，还有诸多河洛弟子，全都躺倒在地，鼾声大作，不省人事。从这些情况看来，虚江子若有所悟，敌人所用的下毒方法，可能是某种混毒技术，先以特殊手法让人沾上毒素，却不发作，直到呼吸进空气中的另一种药素，这才引动毒性，让人倒地大睡。
 不过，这种毒素既然能让人昏睡，要略微改变一下方向，让人瞬息毙命身亡，应该是轻而易举，敌人只弄晕院里的人，却不伤性命，下手可以说是大大留了余地，这也颇像是西门朱玉的作风。
 虚江子沿途确认，发现师兄弟们全都睡得不省人事，自己不敢随便碰触，也无法将人弄醒，当下也放弃了唤醒他们的打算，只是往后头院落跑去。
 无论来者是不是西门朱玉，既然是采花贼，来这里总不会只是卖安眠药，把人弄晕过去后，大概就是进行采花，而目标就是住在后头院落的总镖头千金，虚江子朝那边赶去，隐隐约约，他有种感觉，好像附近还有别人在活动，而且还不只一人。
 当虚江子靠近总镖头千金所住的那幢小楼，很明显地可以听到一些声音，那绝非鼾声，而是一种令他脸红心跳的声音。
 “太好了，终於遇到一个还醒著的人，可是这声音……”
 虚江子站在小楼下，侧耳倾听，除了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喔”、“啊”之声，就是一些彷佛在极度愉悦中发出的呻吟，尽管对这方面的事情未算了解，但听在耳里，感觉还是相当复杂。
 “晚了一步，事情还是发生了？难道真是西门朱玉在犯案？唔……”
 虚江子的处境很尴尬，照理说，自己身为侠道中人，这种时候应该大喝一声，闯进屋去，阻止正在发生的暴行。不过，那些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娇媚入骨，彷佛整个灵魂将要登上极乐仙界，听起来没有半分痛苦的意味，这种情形……自己怎么好闯进去，打断别人的好事？
 思前想后，虚江子进退两难，更不愿意贸然行事，就这么站在楼下，目光望向四周，发现附近的短木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使得树丛摇晃，正想要上前看看，却被另一件事物给吸引了注意力。
 “呃！那个是……”
 由於附近黑暗无光，虚江子本来没有发现，此时就著昏暗月光一看，才发现左侧的一堵墙上，竟然已经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多情门门主西门朱玉夜访美人香居，特此留念！”
 这行字用朱漆写上，彷佛唯恐别人看不见似的，写得极为张狂，更看得虚江子一愣，不知西门朱玉原来还有这等恶习，采花还要顺便留字，狂妄自大，不知羞耻。
 西门朱玉行事有狂气，干出这等行留字的事来，原本也不奇怪，但虚江子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这行字留得甚是蹊跷，可能有问题。
 这时，对面树丛的晃动，让虚江子再次注意到那边，他很肯定树丛里头伏藏有人，甚至还可以感觉到肃杀之气。很明显，除了自己、楼上的人、昏倒在地的众人外，又来了第四批人马，就是不晓得这票人是何来历。
 以前没听说西门朱玉犯案有同夥，所以这票人是西门朱玉党羽的可能性不高，难道是其他正道人士？可是，方圆几百里内，都是河洛剑派势力范围，要说有别派人马前来活动，却不被发现，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况且如果这路人马是正道，他们的目标应是西门朱玉，又为何会对自己释放杀气？
 虚江子想著这个问题，暗自提高警觉，却忽然听见小楼上若有若无的甜美哼声，一下子提高八度，好像很恐惧似的叫了起来，声音虽然尖，却很模糊，如果不是自己内功修为不差，运足耳力倾听，恐怕还听不完全。
 “哎……那、那里不行！”
 最后“啊”的一声，带著痛楚，有些像是惨叫，里头还带有一些虚江子不能明白的情绪，一时之间颇难判断状况，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用再去多想什么，虚江子立刻纵身跃起，手中长剑挥出，点在小楼的墙壁上，凭著内力雄浑，长剑轻易破入壁板，他借力一荡，一下子就上了二楼。
 这些动作，要是在以前，那真是打死他都做不到，如今功力大进，已是使得出来，却还不算游刃有余，虽然成功上了二楼，劲道还拿捏不准，降落时踏足失稳，翻身摔倒，虚江子百忙之中采取应变，藉著跌势往窗口一冲，如猛虎般撞穿破前方窗户，进入屋内。
 屋内照原本的设计，本来埋伏著两名护卫，此时早已呼呼大睡，醒不过来，床上一名女子，衣衫半褪，被褥凌乱，半弓著近乎赤裸的雪白上身，状似反抗，而一名男子正压在她的身上……这么明显的场景，一切已是再明白不过。
 虚江子进入屋内的时间还算可以，但进去的姿态就很糟糕，他用力过猛，撞穿木窗户的力量太大，撞入之后余势难止，不仅撞散了一张椅子，还差点从对面的墙壁撞穿出去，好不容易才在碰墙后稳住身形，站立起来，忍著头晕脑胀，转过身后，以一副龙精虎猛的姿态大喝。
 “大胆贼！还不快下来受缚，这里附近已被我派团团包围，你若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下大喝，震荡整个房间，声势慑人，但虚江子自己却是挺心虚的，西门朱玉上次在河洛总部被几千人包围，也谈笑自若，又岂会把这种小阵仗放在眼里？而且，附近是被人包围了不假，不过那些人全都倒地大睡，这一点又怎唬得过对方了？
 越想越是觉得失策，又想到西门朱玉如果拔剑相向，后头又该如何是好？自己再怎么武功大进，也没有进到可以与他对战的程度，更别说这人诡变百出，搞不好一出手就会使阴招，自己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便会给撂倒了。
 脑里思潮如涌，虚江子倒没有忘记注意敌人的动静，生怕自己一下子栽得不明不白。西门朱玉的打扮，虚江子看得很熟，床上那男人的衣著，和上次西门朱玉闯不周山时，没有什么差别，加上环境昏暗，看不清楚，虚江子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只是摆开架式，严阵以待。
 “好个牛鼻子臭道士，居然敢在这时候出来，坏你家西门大爷的好事！”
 一句话冷冷地说出，正是西门朱玉的口气，但听见这声音，虚江子却全身遽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眼前之人，只见那名男子缓缓从床上走下来，奇怪的是，床上的女子大汗淋漓，近乎全裸，这男人身上的衣服倒还算是整齐，说下床就下床。
 更奇怪的一点是，这个男人离床的时候，床上的女子还拉住他，好像依依不舍，很不愿意让他离开，而他还必须用力甩手，很费事地将那名女子推回床上，这才得以脱身，转过头来，大声朝虚江子冷笑说话。
 “西门朱玉不杀无名之辈，在你拔剑受死之前，先报上名来！听清楚了吗？我西门朱玉要你报上自己名字！”
 在闯进这里之前，虚江子曾就可能发生的场面进行过揣测，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曾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此刻，面对这声冷笑，虚江子的反应也很简单，同样冷哼一声，镇定说话。
 “真正的西门朱玉，不会要我报名字的……”
 虚江子喝道：“你冒充西门朱玉的名字犯案，到底是何居心？有何企图？你到底是谁？”
 连续三个问题，对方连一个都没有回答，像是被这些问题给吓到，虚江子本来计算妥当，三个问题一提出，立刻就要动手，这时见对方呆立当场，正要行动，忽然听见小楼外响起强劲掠风声。
 “谁……”
 虚江子一个字刚吐出口，四面八方俱传来炸裂声响，所有窗户、门户一起被轰破，四道人影以雷霆万钧之势闯入，还没脚踏实地，手中刀剑就已凌厉砍斩过来。
 “来者何人？”
 虚江子知道这些人便是之前躲藏在短木丛中的人马，看他们突然出现，来势汹汹，自己只问出一句，刀剑便已砍到面前，自己的长剑刚才刺木荡跃后，已收回手中，现在也不管别的，一剑顺手刺出，挡架面前斩来的一刀。
 两边劲道交击，虚江子发现敌人刀上的劲道极强，赫然是一名高手，自己与此人战斗，还可以稍稍占到上风，不过杀进来的有四个人，看来功力都相若，自己以一敌四，结论就是必死无疑。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也不晓得是冲著自己来的，或者已决心杀掉在场的所有人，下手狠辣无情，两名被迷晕倒地的河洛弟子立刻遭殃，只见血光飞溅，那两人的脑袋在地上滚动，已经惨死当场。
 虚江子瞪目欲裂，长剑闪电连刺，剑光大盛，要将人逼开，而在另一边，那个冒充西门朱玉的男人却纵身一跳，从窗户破口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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