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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姗拉朵的谈话中，虚江子对这个女人的个性，有了更深的了解，她对天下男人非常厌恶疑忌，在正常情形下，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但如果是碰到她赏识的特殊状况，那这些原则就可以打破。
 所谓的特殊状况有二，第一个是碰上有能之人，姗拉朵基本上是能力主义者，非常笃信弱肉强食那一套，对於能力不如她的人，毫不顾忌地露出嫌恶，但碰到真正有本事的杰出人士，她也会另眼看待……当然，另眼看待与友好尊重，在这里并不是等义词。
 另外一种会被姗拉朵看上的……这种就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了，那就是她判定为有意思的研究素材。
 在谈话中可以发现，姗拉朵除了脾气暴躁、个性乖戾之外，她本身还有著非常丰富的知识学养，尤其擅长於本草药学，对各类罕见的动植物如数家珍，就连开口开骂时所用的辞句，有些都是特殊专有名词，被那一大串听都没听过的怪词当头骂下，感觉与其说是愤怒，其实更多的是迷惘。
 这种现象，在姗拉朵忍不住说出“你不是普通人”之后，尤其明显。之前她似乎不想泄露此事，所以骂了几个时辰，对此事都避而不谈，不过在终於忍不住点出这个事实后，她对此事的兴趣，就像是开了口的堤防，好奇之水奔腾宣泄。
 “我用血蛭虫做过那么多活体实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的反应，这种事情实在很难得，不晓得是你的体质特殊，还是你练了什么特异功法，居然能有这种效果……”
 姗拉朵说著，语气中充满著不能掩饰的热切，但虚江子听在耳中，却只对一个问题感兴趣。
 “……我可不可以问问，你做的那些活体实验，该不会是拿人来做吧？那些人最后都怎么了？”
 “当然是全部都报销了，你问的问题很奇怪耶，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问这种问题，你真的是江湖人吗？该不会是才出来行走江湖没多久吧？脸看起来挺老的，问的话却很无知，你是不是……”
 “重视生命，是生而为人的基本，我并不觉得这样子就叫无知，也不认为这样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口中这样说，虚江子却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刚才任人怎样辱骂，也没有半点怒气，怎么现在这一下言语冲突，就怒火冲顶，难以忍受，只想掉头离去呢？
 姗拉朵见虚江子动了真怒，不由得一怔，但此时主客情势已然异位，虚江子想拂袖而去，姗拉朵却不肯干休，想要把他缠留下来。
 “嘿，有话慢慢说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么走太不负责任了！”
 姗拉朵叫归叫，虚江子充耳不闻，便要离去，而大致把握住虚江子个性的姗拉朵，在这时候改变了战术。
 “你这个人真是自私，血蛭虫的研究若是完成，不晓得能够造福多少天下百姓，现在就因为你个人的自私行为，让那些本来可以得救的人，通通没救了，真是好狠啊！”
 虚江子听见这些话，心里想哪有这种事，不过，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准备听听看姗拉朵预备说什么。
 结果，这还真是个错误的开始，姗拉朵很快就主导了话题，由她频频发问，从虚江子的练功状况，问到了成长历程，半个时辰过后，她已经把虚江子完全摸透，之所以没问出虚江子的祖宗八代，那只是因为虚江子自己也不知道。
 在长长一串问话结束后，姗拉朵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唉，我没弄错，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虚江子的好奇心也被撩拨起来，不晓得在这位异类专家眼中，自己的身体到底蕴藏著何种可能性，既然不是普通人，那么真正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我走遍大地，从来没有遇过……像你这么无趣、这么闷的人啊！”
 “呃？你说什么？”
 “不服吗？你这个人……症纷争、善良、平和、谦让……妈的，我无法想像，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闷的人！你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也不去争取，你活在世上到底有什么乐趣？”
 姗拉朵说完，还不忘补一句重的：“像你这种人，将来一定泡不到妞！”
 虽然说，道士是不能随便出来泡妞的，但是姗拉朵的这句话，还是造成了些许杀伤力，幸好姗拉朵也不是只会说废话，要不然虚江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继续忍下去。
 “血蛭虫入体之后，会吞蚀受损血肉，再以自身作为血肉连接，修补破损，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问，就算你武功盖世、天纵之才，在这上头也不会有例外，除非……”
 姗拉朵摇摇头，连续说了几个除非，显然是心中好生迟疑不定，想不出肯定的答案，最后，她瞥向虚江子，道：“你的身体里头有些秘密，我一时间无法堪破，要是能对你深入诊疗，将会对我的研究大有帮助。”
 “深入诊疗？你刚才问的东西，我不是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吗？还要问什么东西？”
 “蠢蛋，光是问哪够？起码也要切割开来，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样才算是了解清楚……呃，不小心说出了……哈，哈哈，我只是开玩笑的，你该不会当真吧？开这只是玩笑话，千万别放在心上！”
 姗拉朵的大笑，并没有让虚江子比较好过。最初，他也认为这女人只是在开玩笑，说几句笑话调侃自己，但看她慌忙改口、又努力想让自己相信的行为，虚江子心中发寒，晓得这女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你和西门朱玉是什么关系？他会跑来救你，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难道你与他……你假冒他的名号采花，是因为小俩口争风吃醋吗？”
 这实在是错得太离谱的一个推断，立刻引起姗拉朵的暴怒，又是一阵无休止的开骂，但从这一阵乱骂中，虚江子依稀听了出来，姗拉朵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女性朋友，被西门朱玉调戏，她心生不忿，决定替朋友出头，报复西门朱玉，於是便以他的名字，到处做案，前后已经犯下十多起案子了。
 乍听之下，这些话没有什么问题，但一想到姗拉朵本人的性向，虚江子就觉得她与那位女性密友之间，可能极不单纯，只不过这件事又不太好问，唯有先把这疑问压下。
 此时，有人前来通报，河洛本部发下急令，要虚江子立刻回不周山报告，虚江子虽然惊讶，但命令书上的印鉴无误，确实是河洛本部下的命令，自己只能立即赶回。
 姗拉朵的存在，让虚江子颇难放心，可是她被西门朱玉剑气点，动弹不得，身分又特殊，自己也不可能将她带回河洛本部监禁。无奈之下，虚江子命令余人严加看守，严防有人进来加害。
 快马加鞭赶回河洛本部，上了不周山，虚江子才知道调自己回山的命令，居然是师父赤城子亲自下达。掌门人亲令，非同小可，虚江子也不晓得发生了何等大事，连忙赶去面见，哪知道刚刚在师父面前蹲跪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赤城子怒喝一声。
 “大胆孽徒，你干的好事！可知道错吗？”
 如雷一喝，暗示大祸临头，虚江子心头一震，惶恐之余，却是全然莫名其妙，一点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身犯何罪，又做了什么错事，招来师父这样的怒喝？
 “师父，我……”
 “住口！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我看你平时行事稳重，端方重义，对你深为期许，想不到你这次下山，居然做出这等事来！”
 赤城子脸色铁青，似是气得厉害，看这种严厉之情，恐怕随时都会出手清理门户，虚江子知道大祸临头，可偏偏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
 “多言无益，你好好看看自己干的丑事！”
 赤城子低喝一声，手腕一扬，一张写满黑字的黄纸迎风飘向虚江子，虚江子不敢站起，跪在地上将黄纸接过，稍稍一瞥，大略看过纸上内容，只吓得魂飞天外，心胆俱裂。
 黄纸上所写的，乃是一封书信，是镖局总镖头致上河洛掌门的亲笔信，言语甚是客气，表示日前贼上门，承蒙河洛剑派诸弟子护卫，这才令镖局内的人员没有太大损伤，反倒有几名河洛弟子阵亡，甚是过意不去。
 前头的客套话说完，后头话题一转，写到总镖头之女这次遭遇劫难，尽管在混乱中得以身免，没有受伤，但受到很大的惊吓，而且清白之躯被冲进来拯救她的那名河洛弟子看见，此事关系甚大，希望赤城子掌门能够给一个交代。
 信件后半部的口气含糊，没有写明白，但只要不是笨蛋，就能看出对方所要的，是让当时冲入小楼救人的那名河洛弟子，去娶总镖头的女儿，换句话说，就是要虚江子去当牺牲品。
 当初闯入小楼是为了救人，为了主持正义，虚江子哪想到自己一时英勇，居然惹来这样的麻烦上身，再看师父疾言厉色的反应，看来若非是要严厉惩自己，以正门规，就是要交出自己去“负责”一想到事情的严重处，虚江子脸如土色，正在想该要如何解释，却忽然听见赤城子的大笑声。
 “哈哈哈，有意思，枉你平常自夸稳重，怎么一封信就让你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啊？哈哈哈哈′′”赤城子大笑，脸上一扫之前的凝重表情，好像觉得很有趣似的，打量著虚江子，“嗯，这样看，江儿你确实也是一表人才，难怪会被人家看上，点名要招你为婿……”
 晴天霹雳的恶耗，一直压在虚江子心口，自从拜入赤城子门下后，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早已出家。
 “师父，弟子惶恐，但徒儿如今已是方外之身，又怎能……”
 “方外之身？那又如何？”
 恩师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虚江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但想想也可能是师父藉此考验自己，所以连忙正起神色，严肃道：“弟子是修道之人，身在方外，又怎能谈婚论嫁，败坏门规呢？”
 “说得也是，败坏门规是万万不可的，那么……你就还俗吧！”
 “呃？师父你说什么？”
 “还俗啊！修道不必是道士也可以修，如果方外之身不能嫁娶的话，那你就还俗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赤城子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虚江子差点两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现在自己终於明白，虚海月、虚河子的奇异观念从何而来，原来这并非是他们怪异，而是典型的“名师出高徒”虚江子呆愣当场，不晓得该说什么，赤城子见到徒弟一脸傻样，再次笑了起来。
 “傻小子，师父是和你说笑啊，这种事情，就算是你愿意，为师也不可能答应的。”
 赤城子笑道：“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个镖局的小姐，虽然号称美貌，其实身强体壮，孔武有力，她父亲几次安排都嫁不出去，是一头货真价实的恐龙啊！”
 “……师父，请问什么是恐龙？”
 “这是小事，你不用管。这头恐龙不照照镜子，居然妄想来吞我赤城子的爱徒，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当你是屠龙骑士吗？这种事情为师怎会让它发生？你放心好了，只要有为师在的一天，绝对不会让你被恐龙吞下肚去的！”
 赤城子一面说著，一面伸手重拍虚江子的肩膀，弄到虚江子哭笑不得，过了大半天才终於肯定，师父是在开自己玩笑。
 “怎么了？这副表情？是认为做师父的不能这么说话？还是认为掌门人不可以这样讲话？”
 “……这个……不晓得该怎么说……两种都有一点吧……”
 虚江子说著，又被赤城子重重拍了一下肩膀：“日后徒儿你就会明白，纵使当上一派掌门之尊，大权在握，却找不到几个能说说轻松话的人，这是何种感受了……唔，看你伤势痊愈大半，修为又有长进，就知你此次下山，确实不虚此行，干得很好！”
 赤城子确认虚江子的身体无事，勉励他几句后，就表示信中所言之事，会设法打发掉，要他在山下小心行动，一切安全为上，反覆叮咛，宁可行动失败，也千万别受到什么伤害，跟著，就让虚江子离开。
 虚江子迅速赶回山下城镇，途中觉得奇怪，师父在这种节骨眼上招回自己，别的也不问，就是拿自己开个玩笑，这样实在很乱七八糟，不过，对方既是师父又是掌门，只要不是叫自己去吃大便，这种程度的命令，自己也没啥资格有怨言，况且……
 自己其实不讨厌师父开的玩笑，尤其是那种叮咛自己安全的慎重，确实让人心头很暖。
 途中，虚江子想起了月夜引路人的事，如果说这个银假面剑客是河洛剑派最高机密，只有决策高层才知道她的事，那么，身为掌门的师父，就是绝对知晓其秘密的人，月夜引路人与西门朱玉昨晚的那场战斗，师父也该得到通知，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才特别将自己招回来问话，看看自己是否看出些什么了。
 这个答案看来合情合理，虚江子一路上想得出神，直至回到驻扎处，这才知道事情不妙。
 就在虚江子奉命回河洛本部的时候，这边来了不速之客，本地官府派出使者，表示河洛剑派所囚禁的这名白衣女子，是朝廷的钦命要犯，要将她抓捕回去，为此还出动了官兵，包围此地，施加压力威迫。
 河洛剑派的势力虽大，终究没有大到可以公然违抗官府的地步。留守在此的河洛弟子看见这等阵仗，又见姗拉朵是钦命要犯，便不做坚持，将人交给了官府，正要找人去通知虚江子，虚江子却已快马赶回。
 “怎么我才离开一下子，就发生了这种事？”
 虚江子又惊又怒，虽然也知道师兄弟们的做法没错，但姗拉朵就这么落入官府手中，吉凶难料，说起来自己不能算没有责任，如果她因此有个什么万一，自己日后怎能心安？
 “官府有没有说她身犯何罪？为什么成为钦犯？”
 虚江子问的时候，觉得有点多余，姗拉朵实非善类，行事既诡异，又不把人命当人命看，这种人不管犯下多大的案子都不足为奇，然而，这问题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
 “官府说，她是西南方那些乱党的奸细，到处活动，刺探情报，意图颠覆我朝，犯的是谋反大罪。”
 “……真想不到，原来不只是个本草学家，居然还是个革命家。”
 虚江子暗叹了口气，心知既然是这等罪名，事情就超脱自己能够干涉的程度，一切也该就此打住，河洛剑派不能在这件事上多所牵扯。
 然而，在虚江子的生命中，这还是首次，明明他很清楚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自己不该也不能做什么，可是心中一股强烈的冲动，令他坐立难安，终於迫使他采取行动，在三更半夜来到当地府衙外。
 虚江子这辈子行事都是光明正大，几乎没什么经验去干偷鸡摸狗的事，现在忽然搞成这样一副黑头套、黑衣的夜行装束，偷偷摸摸来到官衙外，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来这边是做什么呢？姗拉朵现在是朝廷钦犯，自己不可能去探监，要让她出来只有劫狱救人，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稍有闪失，泄露身分，这件事将会变成牵连整个河洛剑派的大风暴！即使师父再重视自己，但为了河洛剑派的整体安全，他也只能与自己划清界线，甚至发下格杀令，将自己这孽徒给斩杀，清理门户。
 假如姗拉朵身负重大冤屈，自己拚著一腔侠义激愤去劫狱救人，纵使身死，也是无愧於心，不失侠道，但横想竖想，姗拉朵也不像被冤枉的，更不似给硬栽罪名，大有可能是恶贯满盈、罪有应得，自己冒了天大的危险去救这种人，实在是荒唐到家了。
 最奇怪的一点是，这些荒唐之处自己明明都清楚，却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此刻手握长剑，心里还觉得跃跃欲试，真不晓得这一切该怎么解释？
 “……看来，我也不是很了解自己啊……”
 虚江子苦笑一下，但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确认完遮脸的黑布已绑好，虚江子一提长剑，便想施展轻功，翻入府衙，却怎料到才刚往前一步，肩头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谁？”
 虚江子心头大震，第一时间便想拔剑出鞘，进行防御，但来自身后的一下轻笑，里︵常耳熟，让虚江子瞬间松了口气。
 “阿江兄，一怒拔剑为美人，真是好有英雄气概，看不出你一个修道之人，居然也这么有种，但有种归有种，你的眼光未免独特了些，果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不但豪气干云，连喜好都独步江湖啊！”
 笑声甚是欢愉，但声音很轻，明显是不愿意惊动旁人，虚江子转过身来，看见自己平生的第一损友，正站在那里低声窃笑。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喔，不用那么惊奇，我不过是半夜睡不著想撒，随便起来走走，恰巧见到阿江兄你扮夜行侠的英姿，顺道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等一下撒完就回去睡了。”
 西门朱玉的话，虚江子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但姗拉朵与西门朱玉结怨颇深，虚江子也不觉得他出现在此会是为了救人而来。
 “你来这里，也是来救人的吗？”
 “千万别用那个也字，如此壮举，小弟敬谢不敏。那个男人婆超级变态，现在被官府抓了，是天下男子之幸，如果明天就把她吊死、斩首，不晓得有多少男人要额手庆幸，更搞不好是朝廷近十年来的最大德政，我怎么好去破坏呢？”
 西门朱玉虽然这样说，虚江子却从他眼中看出戏内之情，可以肯定他不会这样袖手旁观。
 “唔，阿江兄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该不会也学人家来那一套，准备大叫捉拿贼吧？”
 “那要视你给我的答案而定。”
 “唉呀呀，多么没有人情味的回答，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枉费我们两个是打小认识的交情，你居然一下就翻脸不认人，实在太伤朋友道义了！”
 “等等，我其实从很久以前就想说了，什么叫从小就认识的交情？每次还不都是你忽然出现，然后就拿把刀抵在我脖子上，逼我做这个做那个的，这样也算交情？你根本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回忆到这些年的惨痛经验，虚江子越说越恼火，真想拔剑出鞘，砍了眼前这个贼笑兮兮的家伙。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偶尔有少许误会，那是难免，不能全说是我的错啊！横竖大家没事，又撒完了，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官衙里的人呢？”
 “有别人负责，这时候早就越狱成功了，你如果不杀进去闹事，让官差发现犯人跑了，他们可以争取到多点时间跑远些。”
 西门朱玉笑了笑，还没有忘记多补上一句：“朝廷为了抓这个男人婆，确实派了些高手出来，现在都在官衙里头，你一个人潜入也好、硬闯也罢，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非常低，相信阿江兄再怎么心情激动，也会做出正确判断的。”
 这句话非常有用，虚江子不再多做口舌之争，与西门朱玉一同离开，进入不远处的一所民宅，西门朱玉从衣袋中取出茶叶，冲了一壶浓茶，与虚江子对饮。
 “你说的喝一杯就是喝茶吗？”
 “似阿江兄这等非凡人物，当然不需要靠狂饮来充英雄，小弟也省点事，大家直接喝茶。”
 西门朱玉笑道：“实不相瞒，等一下小弟还有约会要赴，说不定又要拔剑大干一场，不敢贪杯，否则稍后莫名其妙死在别人手上，岂不冤枉？”
 虚江子当然知道西门朱玉口中的约会不是那么简单，讲说是与人相约，其实很可能就是去袭击某人、某处，或者是去支援某场战斗，换句话说，现在大概是他勉强挤出时间，来与自己偷闲一会儿。
 与这个大贼几次碰面，虚江子越来越觉得他不像是个贼，这并不是说他不贪好色，或者被冤枉了，而是这个男人忙得不像是一个采花贼，每次碰面，自己都发现他早已安排好下一个，甚至是下两个行程，好像是专程挤出短暂时间来和自己碰面，普通的采花贼，哪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这个男人到底在忙什么？
 另外，西门朱玉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带到这间民房来，这里是他的暗桩吗？他像这样的暗桩还有多少？他说府衙内有朝廷的高手埋伏，但他却能另外安排更厉害的高手去劫狱救人？一个采花贼何来如此的人力物力？
 看著西门朱玉悠悠闲闲地冲水泡茶，虚江子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心头也添了几分防备。
 “嗯，阿江兄气色不错，说起来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得惊人。”
 “我？运气好？”
 “是啊，前次为你诊疗，我猜测你的身体可能是练功出错，也可能是被某种手法刻意限制，我想助你冲开经脉中的锁闭，但力有未逮，只好藉用那位引路人的力量。她有‘河图’在手，能将本身力量倍增，我得她之助，终於冲开了你经络中的锁闭……没有完全冲开啦，估计只开个两、三成而已，还造成了点后遗症，让你出丑，哈哈哈，这点不好意思，你就多多包涵吧！”
 至此，那天晚上的真相，虚江子这才完全明白，更知道西门朱玉虽然说得轻松，但以自身经脉做容器，收纳敌人的攻击力量，归并击出，这是非常高风险的武技，动辄要冒生命危险，西门朱玉那晚的相助，确实是拚上性命来帮忙。
 想到这里，虚江子又是感激、又是疑惑，因为换做是自己，绝不可能这样为了西门朱玉拚命，他又为何肯这样付出？
 “前次的治疗未尽全功，但我自问己身所学有限，帮不到什么大忙。有可能帮到你的人，当世寥寥无几，最有可能解开你困境的一个，就是那个男人婆、变态人妖，只是她与我不睦，我要请她来帮你看诊，千难万难……怕达不到阿江兄的魅力这么大，我还不用做什么，她就已经帮你看完了。”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庆幸的吧？她那哪是在看诊？只不过是把我当成研究素材而已，再给她多看几次，我搞不好就要被开膛了……”
 虚江子说著，忽然觉得很奇怪，姗拉朵替自己诊察一事，只有自己与她才知道，除非西门朱玉当时在外偷听，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委托朋友去府衙救人，那个男人婆跑路的时候，托人带话给你说……”
 西门朱玉微笑道：“你可能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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