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欢迎光临 新第三书包网，www.d3sb.com ]
 虚江子仗剑冲向敌人，同时也留意自己弟弟那边的状况。虚河子的武功本高，炮击并没有伤害到他，而他的反应虽然慢上一步，这时也已经拔出剑来，迎向敌人打白刃战了。
 只不过，与敌人正面遭遇后，虚江子才发现战斗并没有那么简单。尽管事先已经做过许多的预想、模拟，但实际碰上了，就会发现现实与想像之间的差距，过去在不周山上与同门比武拆招，夸说剑招刚烈如火、灵动若水，那都只是一种形容词，可不会真的喷出火焰与水柱。
 可是，与太平军的战斗，却正是这种情形，一剑斩去，敌兵手一抬，就是一道火焰喷了出来，只要被打中，整个人瞬问化成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惨嚎中死去；喷出毒液的敌兵也不少，劲道极强的水柱还可以连发，速度快绝，普通人哪里闪得过去？
 幸好，之前的模拟想像派上用场，虚江子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有办法应对，急忙脱下外袍，鼓劲舞动，在真气贯注之下，高速转动的外袍像是一面盾牌，把什么毒水、火焰都给挡下，趁机迫近后剑刃一挥，轻易斩下敌人。
 “又是喷水，又是喷火，这哪是战斗？根本是杂技团嘛！”
 虚江子有这样的荒唐感受，但能与他一样感叹的人实在不多，大多数河洛弟子仍处於生死一瞬的窘境。挥袍成盾，挡住火焰、毒水，这种技巧若非日积月累练习，就只能像虚江子一样，以浑厚内力当作后盾，贯劲於布袍之上，这才能让棉布犹如钢板，否则普通人舞得再急，被火焰一沾，照样起火，没有防御之效，更别说连续挡下多道攻击了。
 看见两名敌人泼血倒地，虚江子摇了摇头，虽然没致命，不过感觉却怪怪的，与上次在镖局夜战相比，不晓得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不过，除了这两名敌人，还有更多人正在地上垂死呻吟，而那些人几乎都是自己熟识的师兄弟。
 察觉到这点的虚江子，不再迟疑，冲出去挥剑杀敌，又砍倒了几个敌人后，旁边身影一闪，赫然是虚河子到了。
 虚河子身上满是点点血迹，这都是他一路上斩杀敌人而沾染上的，长剑运转如电，转眼间又杀三人，毙敌速度比虚江子要快得多，连表情看起来都有几分狰拧。
 “大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我联手，先稳住局面。”
 虚河子内力虽有长进，却仍不如虚江子浑厚，能够这样快速杀敌，靠的一是出剑快速，一是运剑巧妙，要是能与虚江子联手，胜算将大幅提升，对此虚江子自无异议，和弟弟分别负担守攻任务，两人快速移动，所经之处，只见剑光闪闪，每一下剑光闪动，就是一名敌人断喉气绝。
 在虚江子的一生中，这还是首次，周围出现如此大量而快速的死亡，他无暇深思，将所有精神专注在防御上，不仅挡下针对自己的攻击，还要连攻向虚河子的袭击也一并拦下。
 得到这份援护的虚河子，并没有辜负兄长的努力，冷冽剑光如行云流水，将四面敌人一一斩杀，救出命在旦夕的同门。在精神上，虚河子承受的压力远较兄长为大，他毕竟是此行的领导者，尽管这两百余人只是来参战的河洛弟子中，非常微不足道的数字，但若是在这里全军覆没了，对自己的名声也会是严重打击。
 战斗的过程中，虚江子发现了一点异常。当最初的紧张与些微恐惧尽去后，尤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些太平军的实力并不强。
 发射火焰、毒水的器械，过去是见所未见，杀伤力也确实惊人，但太平军使用这些武器的时候，并没有显示出足以驾驭这些武器的实力，当他们高速发射火焰、毒水，速度越快，准头也越差，甚至还承受不住高速发射所造成的反震力，仰身栽倒，结果就误击了同伴，或者是倒楣地被自己的毒水淋到……然后死得很凄惨。
 “……好家伙，阿河，我不太确定到底是我们杀得多，还是他们杀自己人杀得更多。”
 “哪这么多废话？小心顾著自己的安全，别莫名其妙把命丢了就是。”
 虚江子、虚河子兄弟联手，其利断金，一方面是快速摆平所遇到的太平军，一方面则是解救正遭遇危险的河洛弟子，每救下一人，就让他跟在后头，帮著防御后方，顺便对敌人补刀。
 这些河洛弟子身上多数带伤，有些甚至连走都走不动，但如果只是补尾刀的话，这种任务倒还游刃有余。跟随在后的人数不住增加，这股战力就越来越强大，当这支队伍从十数人，扩展到数十人后，就已经形成一股力量，足以与太平军正面相抗，将局面渐渐稳定下来。
 正如虚江子原先所料，这不是太平军的大部队，仅是一支小队伍，偶然抄到敌后先行探查，发现有一批新兵来到，就设伏想搞个闪电突袭，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全歼这批新兵，再不济也要好好给他们一次洗礼，学学战场上的残酷。
 因为是以少击多，这支太平军的总数不过四十余人，最开始固然取得优势，杀了不少河洛弟子，但过於求胜贪功，没有做到进退如风，当虚江子、虚河子率众反扑，重新掌握住局势，他们想要撒离已不可得，反过来被围杀得惨叫连天，兵败如山倒。
 战斗中的虚江子，看见己方的死伤状况，心中一痛，但也有欣喜的地方，因为这一战证明太平军虽然有稀奇古怪的法宝，威力也大，可是，并不是强大到不可战胜………这样看来，太平军的实力强得有限，如果这就是考察的结论，那么，本派的决定会是什么呢？
 在出发之前，虚江子曾经猜测过，河洛剑派或许会在确认太平军的实力后，做出影响中土改朝换代的决定，但这仅是自己的个人猜测，说不定根本没有此事，况且自己也没有接到相关命令。
 不过，本来这种要大动脑筋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照理说，如果真有这一类的密令，一定是托付给既有聪明才智又有眼光的人，弟弟虚河子一直是被培育成这类的英才，若师父真存有观察太平军的意思，这密令肯定是交给虚河子来执行，自己无资格过问，就索性不要去想，反正目前为止接到的命令，是效忠朝廷、剿灭叛党，自己也只要忠实执行这道命令就行了。
 这些念头才在脑海中转过，突然一声尖锐呜啸划破长空，几道黑影从天边掠过，高速朝这边开来，那种速度与声势，一看就晓得是高手来了，而且来势汹汹，似是不怀好意，虚江子马上就判断来人是敌非友。
 “小心，有敌人！”
 虚江子的提醒，一半是多余，那几道黑影来势甚急，任谁一看也晓得这些人来意不善，纷纷提高警觉。只不过，这些警戒还是稍嫌不足了点，因为来的人数目虽少，却是太平军中的高阶战将。
 之前的毒水、火焰虽然厉害，倒也还不是无可防御，但这几个人一来到战场，立刻发动攻击，瞬问逼得河洛弟子阵脚大乱。
 这几名不速之客的打扮，非常怪异，一身的黑衣、黑头套、黑面罩，完全藏身於黑色之中，似乎完全不让人见到他们的脸与身，装扮神秘至极，而出手更是怪异莫名，一举手便有河洛弟子倒下。
 “怎么回事？”
 虚江子几乎看得眼珠子突出来，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一举手，便有师兄弟倒了下去，如果说是发什么暗器，自己又完全看不到，真是岂有此理，自己的眼力不至於差成这样吧？
 虚河子也感到同样的震惊，但比起兄长，他还是竭力想出一些合理的解释，“这……这可能是牛毛针，太细了，所以一定是距离太远看不见。”
 勉强算是一个合理解释，但那些黑衣人远隔十数步之遥，扬掌打出，便有人跪倒晕厥，这种距离发肉眼不能见的牛毛针，针上所附内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如果真有此修为，己方势将无人能敌。
 “或、或者是无形奇毒，对，他们恐怕是用毒的！”
 这个说法听来有说服力得多，不过对提振士气却没什么好处，尤其是想到敌人身上沾著莫名奇毒，扬掌散毒，周围的人就纷纷中毒倒下，这种敌人要怎么去战？怎么去防御？光是想像，就觉得身体发软，莫能一战。
 虚江子觉得这两个解释都有些不妥，尤其是看到几个倒下的同门，没有出现中毒的症状，而是两耳流血，抱著耳朵在地上打滚，那种惨状无形中好像就说明了什么。
 只是，就算心知不妥，虚江子也没有别的选择，除非自己可以抛下所有人，掉头逃跑，要不然，敌人都杀到面前来了，就是硬著头皮也得上。针对虚河子的猜测，虚江子也只能相信，预先闭气，吞了两颗防毒的灵丹，紧守门户，提高警觉，生怕莫名其妙地中了牛毛针。
 从事后结果看来，虚河子的推论有部分命中事实，至少在“肉眼难见的暗器”上，虚河子猜得没错。
 当敌人迫至近处，虚江子、虚河子都采取防御姿态，将一口真气运遍全身，紧闭气门，生怕中毒，哪知道敌人全然不把他们这些防御放在眼里，照样是举手一扬，也看不见是发什么，虚江子、虚河子只觉得全身一麻，双膝一软，就这么趴倒了下去。
 “果……果然是暗器……”
 嘴里这样说，虚江子混乱成一团的脑子里，却依稀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样，因为敌人扬掌的一瞬间，在自己全身酥麻之前，首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天旋地转，然后才整个失去力气，周身麻软，跪趴倒地。这种状况要说是中毒，确实有几分相像，但又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虚江子、虚河子都在这一招之下倒地，尽管他们都竭力运气调适，但效果非常有限，敌人只要对著他们再补上一记，两人就又是一阵头晕脑胀，周身乏力，别说是拔剑战斗，就算是想要站起来都不行。
 两名首脑人物一倒下，河洛剑派众弟子的斗志，早就飞到九霄云外，被太平军趁势一下冲杀，很快就溃不成军，非死即伤。
 虚江子趴在地上，耳边听著阵阵的濒死惨嚎，嗅著旁边与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察觉到敌人正朝这边逐步逼来，越走越近，每一下脚步声，都像是丧钟摇动，听在耳里，只觉得死亡从没有这么逼近过……
 等一下敌人站到自己身旁，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下杀手？是一剑斩去头颅？还是刺穿心脏？或是几把兵器乱刀齐下，大块分尸？也可能……是喷出火焰，把自己活活烧死。
 这些已经够惨了，但最怕的倒不是惨死，而是求死不能，听说在战场上，有些不幸的战俘会被凌虐，挖眼、割舌、抽筋、剥皮，种种惨无人道的残虐手段，施加在身上，思之令人不寒而栗。
 虚江子从不曾立志当个英雄人物，就算曾经有过那么短暂的一下渴望，现在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条看来灿烂辉煌的江湖路，可能不是那么适合自己行走，尤其是一脚从路上踏空时，旁边可没有实地供立足，直接就掉落地狱去了。
 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后头什么东西都尽成空谈，回想起自己曾苦恼、困扰过的一切，还有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的理由，虚江子突然觉得这些无比荒唐，自己要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而死？
 撇开其余杂念，直视内心，虚江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了，不但在这种时候有了贪生怕死的可耻感觉，甚至……怕到想哭出来。
 短短数秒的时问，虚江子脑里不晓得已经转过多少念头，直到他发现身旁不远处，传来了一种奇异的声音，近似呼吸喘息，又粗重许多，他晕眩著转头过去看，却只见到一双通红的眼睛，目光中充满狰狞兽性，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见之心怯。
 虚江子一惊，这才认出那是虚河子的目光，他双目通红，呼吸粗重，面上抽搐，多处肌肉像吹气一样贲起，非常不寻常，似在提运某种奇特功法。河洛剑派虽自负名门，功法走的是王道正宗，但为了应付战斗中的各种情形，还是有一些先伤自身元气、，於短时间内暴增力量的法门，只不过一般情形下禁止修习与使用。
 碰到现在这种关头，什么禁忌都管不上了，像虚河子这样的优秀人物，平时有涉猎这种禁忌功法，那也是不足为奇，虚江子见到弟弟的样子，马上明白他想做什么，更清楚这类功法对施用者本身的伤害，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阻止，但随即意识到这念头的可笑。
 阻止弟弟伤害身体，然后……等著被人宰杀吗？
 现在，奋力求生才是至高真理，自己非但不该阻止虚河子，还该与他一起运功，并肩作战，这才是兄弟。
 这是虚江子的觉悟，但他也很快就发现，除了觉悟，自己可能还需要一点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技术。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是每一个知识分子的悲哀，哪怕是习武之人也一样，虚江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会使用那种禁忌的武技。平时修练武技，心态上只是将之当成一种技艺，反覆磨练，精益求精，虽然也有想过对敌时的应变，却也仅是如此，没有专门去穷究取人性命，或是以命换命的技巧。
 假如只是为了自己求生，虚江子倒还生不出太强的杀念去夺取别人的生命，但现在就是另一回事，当身旁有自己所重视的人遭遇危机，却无能解救，那种心情……虚江子发现自己从没有这么想要杀光眼前所有人过。
 想想是容易，付诸实现就有难度，尤其是当敌人从没忽略过虚江子兄弟二人，一面走近，一面就扬掌发功，让他们两人维持麻痹状态，动弹不得。
 虚江子没练过那种激发潜能的功法，即使想要拚死一战，他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急中生智，他想到了藉由痛楚来刺激，说不定能回复行动力。不过，手脚动不起来，唯一能随心摆动的也就只有舌头了。
 情急之下顾不了别的，重重一口咬下去，奇痛攻心，嘴里满是血腥味，也不晓得是不是把舌头给咬断了。痛楚的刺激，能否让身体回复感觉，这还尚未可知，但虚江子却在疼痛中发现一件怪事。
 身在战场，血腥味是避免不了的东西，事实上，虚江子早已被自己身上、附近的血腥气味弄到反胃，非常想吐，可是刚才那一口咬下去，自己的血狂流往嘴里，刹那之间的感觉，非常不可思议，虚江子赫然觉得……
 真·好·吃！
 像是吃到什么极美味的佳肴，也像饮下什么琼浆玉露，那一瞬问的味觉冲击，强烈到无法形容，动摇理智。虚江子这一辈子还没接触过这等美味，也从没有生出过如此抑制不下的渴望……尽管，许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正是对“血肉”的饥渴。
 虚江子遭遇意外冲击时，虚河子也碰到了问题，他以特殊功法冲击经脉，希望能激发潜力，拚死一搏，然而，运气途中，真气却受到河洛心法的干扰，被强行停止，几次提运均不成功，还险些触动内伤，伤上加伤。
 想要拚命，却因为自身功法的羝触，无法成功，这实在是非常可笑的事，虚河子当初偷练那套激增潜能的“九死诀”时，可不曾想过会出现这种场面，现在哭笑不得，正不知如何是好，陡然听见身旁的异响。
 异响源头，是一个人的粗重喘息声，虚河子侧头看去，见到了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兄长虚江子双目通红，肌肉贲起，模样与自己先前相仿，似是正在提运同样的禁忌功法，难道……那个人也秘密传了他“九死诀”这个发现确实令虚河子吃惊，但是当虚江子虎吼一声、怒站而起时，虚河子再一次为之震动。
 上一次，西门朱玉闯河洛本部，掳劫虚江子下山时，虚江子也曾经发狂，失去理智，干出了一堆丑事，尽管可笑，但在河洛弟子的报告书中，有一点让虚河子特别在意，发狂时理智尽失的虚江子，像是化身某种凶兽，令在场的河洛子弟不寒而栗。
 以虚江子一向温和的个性，虚河子无法想像那是个怎样的画面，甚至觉得可能是那些人搞错了。直到现在，虚河子清楚了解到那些人所描绘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形象，那确实是一头危险的凶兽，目泛血光，满身杀气。
 太平军的几个高手，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连忙扬掌发招，想要把人给制住，杜绝反扑的机会。这一次，起码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同时施为，虚江子清楚感受到，脑里晕眩、手脚酥麻的时候，整个身体像是被灌了铅，又重又沉，根本抬不起来。
 这显示敌人至少有两种不同的制敌技巧，一种是让人晕眩，肢体麻痹，无法动弹；另一种是让人全身沉重，被己身的异常重量所牵制，不能移动。这两种手法都有相当效果，可惜，碰上了失去理智的虚江子，那些效果通通变成了没效果。
 虚河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抢攻，几乎眼中只见到残影一闪，大量鲜血便喷洒飞，一名身穿黑衣的太平军高手，整个头颅被一掌打烂……不是打破，是实实在在的打成稀烂。
 如此伤害，委实不可思议，所需的更不只是蛮力而已，还要速度、集中劲道的配合，才能够一掌挥出，就把头颅连骨带肉地打得稀烂，成为一堆血肉烂渣，更令其余的太平军高手胆颤心惊。
 第一个牺牲者诞生之后，自然就会有第二个。论实力，这些太平军的高手都不是弱者，身上更装配神奇的法宝，足堪护身，但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虚江子往前一扑，手臂挥过，爆发性的恐怖力量，一拳就把头颅打爆，那个画面看来就像棒子打西瓜，一团红色的东西爆碎炸开，残酷、血腥，却又欠缺真实感。
 眨眼间连毙三敌，虚江子意态若狂，头发披散，张口长啸，啸声豪壮，高亢入云，听起来却不像人声，反而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虚河子斜斜凝视，发现兄长眼中没有自己的存在，他身上肌肉贲起，彷佛每一寸躯体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待爆发，在连声作啸的同时，面上双颊更缓缓浮现奇特斑纹，看起来……像是虎斑。
 这个奇特的变化，虚河子不能理解，只晓得这绝对不是运用“九死诀”的结果，但到底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眼前的兄长神智尽失，与其说是一个失控的人，倒不如说是一头愤怒的凶兽，被强行塞在一具人身牢笼之内，无奈咆哮。
 此时，太平军高手，再次扬掌发功，这次虚河子看得清楚，那些人手一扬，手上所戴的一枚戒指就开始发亮，显然那枚戒指就是问题的源头。
 只是，无论那枚戒指里头有什么秘密，这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那股莫名的异力虽然仍有作用，虚河子再次感到周身一麻，但耳边却传来兄长的怒吼，犹如旱天惊雷，震耳生疼，却也在这一瞬间，肢体麻痹的感觉骤然减轻，跟著便听到一声半途被截断的惨呼，一名发动法宝中的太平军高手，被虚江子一击杀毙。
 连串惊变，虚河子隐约想到一些关键。那个法宝的运作形式，可能和声波有关，尽管自己听不见那种声音，但有些师兄弟是在敌方手掌一扬后，双耳溢血倒地，而兄长在敌人发动法宝的瞬间怒吼，声雷撼动之下，身体的麻痹感大幅减轻，这些都证明那个法宝是放出某种听不见的声波，来影响周围的人们，若自己早知道这一点，多少能让情形好转一些。
 此时，虚河子又听见了一种新的杂音，最初他判断不出那是什么，直到望见那两名太平军的高手，他才明白这是说话的声音。
 说话，却说著令人听不懂的语言，这些语言……是传说中域外民族的话？
 数百年来，域外民族僻处西方，绝少有人进入中土活动，而域外民族金发碧眼的长相，也让他们进入中土后难以遁形，太平军的这几名高手把面容完全遮掩，搞得如此神秘，难道正因为他们是域外民族？
 这个念头在虚河子脑中闪逝，而一度麻痹的肢体，这时已经回复感觉，让他慢慢地支撑站起，恰好看见一桩奇事，就是仅余的那两名太平军高手，用奇怪的语言迅速交谈，似是在争议什么，从动作上来看，一名想要对虚江子发动攻击，但另一人有著顾忌，进行拦阻，最后，两个人取得共识，放弃战斗，率领剩余的太平军残党离开战场。
 虚江子没有进行追击，事实上，几乎是太平军一离开战场，他就翻身栽倒了下去，这种莫名的爆发力，同样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当危机尽去，早已过度透支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就这么倒了。
 当来自前线军营的接应人马到来，对著满地尸骸狼籍的惨状大吃一惊时，唯一能够清楚交代状况的人就是虚河子。从那些赶来接应的军官口中，虚河子知道那些身穿黑衣的太平军高手，是太平军国将领中相当诡秘的人物，平时很难得参与战斗，这次连续死了几名，是近年来极少有的事，甚至……已经说得上是一种胜利。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到来后的第一场战役，算是胜仗？”
 虚河子的语气中带著揶榆，但闻言的军官却大力地点了点头，急切地表示这些黑衣战将的难得，眼中却对遍地河洛弟子的尸骸视若无睹，就这么平淡地看过去，好像那些鲜血、尸体全不存在。
 注意到这个冷漠的事实，虚河子一下沉默了。成行之前，师父赤城子、姐姐虚海月都曾叮咛，要自己多看、多想，现在自己倒是有些怀疑，他们的意思是要自己看到这种画面后，多去想些什么？判断些什么？
 特别是有一点非常诡异，自己曾经猜测，师父或许会交代自己，仔细观察太平军的动向，用来判断河洛剑派往后与之的关系与抉择，然而，一直到自己出发上路，师父都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代表了什么？
 师父把抉择的任务交给了别人？交给了兄长？或者……师父早就已经做出抉择了？
 第二十八卷
 【本卷简介】
 俗话说“眼见为凭”看见同门手足在溪边乱搞也就算了，看见自己变成“阿斗仔”才真的会让人精神错乱！
 虚江子与虚河子两人初出江湖便一鸣惊人，但面对太平军的先进装备和特殊法宝，两人的生死胜败仍未明朗，没想到此时，竟遇上传说中的“那个人”……
 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杀戮，是否会再添一笔……而姗拉朵的好意，会带来什么惊天大秘密？
 中土一场又一场的残酷战事，幕后纵者呼之欲出！
 [ 新第三书包网手机版域名：m.d3sb.co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