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欢迎光临 新第三书包网，www.d3sb.com ]
 太平军国的叛乱，在一开始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大武王朝的施政本就没有多得人心，又是以异族主政，自数百年前开国至今，各地的反叛就从未中断过，而最近这几年西南地方旱灾、饥荒频仍，百姓无钱无粮，生活无以为继，唯有铤而走险，沦为草寇，打家劫舍，再遭遇官府缉捕，索性就反了。
 在这种情形下造成的反叛，照理来说是非常单纯，反叛军都是农民、寻常百姓出身，不会有多好的武艺训练，更别说是优良的军械装备，哪怕人多势众，声威浩大，但结果常常是几千官兵便大破数万叛军，甚至极端一点，几千骑兵大破十数万携家带眷的叛乱军，这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若非如此，以大武王朝几乎月月有反叛，遍地烽烟的情况，早八辈子就被推翻倒台了。
 这种早被习以为常的情况，在太平军国之乱中有了变化。起初，官府并没有很在意这支自称太平军国的叛乱队伍，稍稍一查，就知道为首的几人都是农民出身，因为连年荒灾、官府逼税，终于杀官造反，与过往被剿灭的其他叛党没有分别，成员也几乎都是庄稼汉，拿锄头的时间远远多过拿刀剑，说是乌合之众还算抬举他们了。
 但就是这么一批乌合之众，居然连续打了几场胜仗，占了几个小县，打的胜仗还非常诡异，一下子就把官府给打蒙了。
 太平军所取得的胜利之所以诡异，是因为战役进行的时间非常短，遇袭的官兵几乎是在十几分钟内就被打败，而且是全军覆没的那种败法，所有官兵都被全歼，无论是战死、投降，或是被俘虏，总之是一个也没能跑出去，结果几场败仗打下来，地方军部是输得糊里糊涂，根本不晓得是怎么败的。
 内奸、阴谋、大意、运气好，这是对太平军胜利的官方揣测，在没有确切资料下，地方军部只能做这些推测，并且调集手上的兵力，预备发动一次强势清剿，消灭这些乱党。
 由于资料欠缺，再加上太平军采取的策略得宜，这个时候的官府，确实是太过大意轻敌，没有将这些乱党放在眼里，准备剿灭的反应速度慢半拍，也没有向中央要求援助，然而，从之后的情况来看，即使中央派了援兵，甚至把附近几省的兵力都调来，那也是于事无补的。
 太平军举事后的第二十三天，地方军部快要完成调兵准备，正在决定攻击顺序时，突然接到了通知，附近几个县的太平军有了动作，先发制人，对官兵发动突袭。
 刚接到这情报时，地方军部的首脑还在猜测，太平军会先攻向哪个地方？毕竟以兵学的常识，叛乱军处于弱势，应该是合兵一地，全力袭击某个地点，而军方只要应变得快，大可以拚着牺牲一地，将他们拖住，来个包围歼灭战。
 不过，探子所传回的消息，却让他们吓掉下巴，因为太平军的所做所为，完全无视兵法与常识，居然是各自挑最近的据点下手，几个县的太平军分别袭击目标，似乎想把周边的官兵据点一口全吃下。
 “这……这太不智了，以卵击石，根本是自杀行为啊！”
 几名闻讯的军方要员，都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们从来就不曾想过，“以卵击石”这个结论没错，可是在敌人的眼中，他们正是那不堪一击的卵。
 就像先前那几场战役一样，太平军轻而易举攻下多处军方据点，战斗时间短得令人难以置信。本来正要对太平军发动围剿的官兵，面对敌人的强势反扑，居然丝毫无还手之力，几个地方同时被全歼，地方军部愕然得知了这个事实，却仍旧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被敌人灭掉的。
 这时，地方军部的高官才发现事情不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实力，可能不是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更绝对不是普通的农民叛乱军，官兵在连番失误之下，已经不可能不让中央知道这边的状况了。
 但……该怎么报告？该怎么向中央说明，这些败仗是怎么打败的？
 看似棘手的问题，很快也有了解答，太平军将省内几处重兵据点攻下后，不再低调与沉默，露出了凶狠的獠牙，进攻省会所在，也让地方军部的首脑们，见识到一幕从未想像过的画面。
 不是锄头、不是扁担，甚至也不是刀枪弓箭，那些如狼似虎的叛乱军，使用着不可思议的武器，有些是尚可辨识的精巧机关，喷射火焰与毒水，但有更多是全然未知的器械，发出神奇的光线、造成强烈的，令目瞪口呆的官兵手足无措，根本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直接血肉横飞，阵亡沙场。
 这并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太平军就像是神话中的天兵天将，数目虽少，但所发挥的实力却不只是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数十都不止，那些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官兵，在太平军的光刀、光剑之下，简直就是三岁幼童，连稍稍抵抗都做不到，在两边接触的瞬间就被全灭。
 大局由此而定，随着省会的失陷，云州省完全落入太平军的控制，距离太平军的举事，还不足二十九天，他们已取得了一省，堪称是大武王朝建国以来，最大的叛乱事件。而这件事也终于惊动了中央，由皇帝亲自下旨，务必要尽早消灭这群叛党。
 命令下达了，不过实际执行的成效却颇令人失望，即使皇帝的御旨重如天，士兵们也不可能因此打赢本来就赢不了的东西，太平军所使用的先进装备，让他们以绝对的实力差，摧枯拉朽般轻易连胜官兵，到后来，官兵这边的长官高喊冲锋，士兵们便不假思索地一哄而散，谁也不愿意冲上去，与那群简直不是人类的神鬼之兵战斗。
 “……有、有这样的事？为何我们从来都不知道？”
 虚江子表现得很震惊，一直以来，自己在不周山上所听到的，是太平军国闹得虽凶，但与朝廷算是互有胜负，占了一些地方，缓慢朝内陆进攻，绝不是什么兵败如山倒，两边胜负差距如此之大。
 “难以置信吗？那么，大哥请你想想，在看过那些光刀、光弩，还有能一下子炸翻大半个医院的神奇火器后，你真认为朝廷能与这些人势均力敌，互有胜败？”
 “唔，你说得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但为何我们从未……”
 “那就是朝廷的情报作了，虽然打仗不行，但这几百年的统治基础，还是可以做到很多事，我这一、两天反覆在想，想通了很多事，朝廷一定进行了严密的情报封锁，还有相当缜密的资讯作，用很多混乱的传闻，让我们无所适从，最后只能选择相信官方说法，纵使不信，也不会想像战况已恶劣到这种地步。”
 虚河子叹了口气，年轻的脸上如梦初醒，尽管已经接触到了“真实”却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彷佛犹在一场恶梦之中。
 互有胜败的说法既然不成立，那摊开在眼前的事实，就是惨兮兮的大败了，虚河子察觉到这个事实后，进行了调查，由于时间太短，还查不出什么东西，但虚河子猜测，太平军国所占领的土地，应该比朝廷所公布的要大得许多。
 虚江子摇头道：“居然把消息封锁到这种地步，这……怎么做到的啊？”
 “我哪可能知道，但朝廷确实做到了，他们一面封锁战争消息，一面也采用拖延战术，坚壁清野……还有一些别的策略，这才让太平军拖慢了进攻脚步。”
 虚河子说着，自己也不是非常确定，因为目前所知的东西确实有限。自从被送到医院后，自己便开始积极搜集情报，尝试连络一些目前身在前线，并且位居军部高官的河洛派前辈，期望从他们口中了解状况，但发出的邀约都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李家屯之战结束，这些本来没有回应的前辈，突然主动连系，并且针对自己的问题给予回答，自己才晓得所谓的真相。
 为了应对太平军的进攻，朝廷也采取了相当极端的防御方式。太平军的神奇法宝虽然厉害，但使用者毕竟是活生生的人，碰到一些超越人力的东西，照样还是会死的。
 连续多次，军方在太平军行进、驻扎的地点，破坏堤防，让大量洪水奔腾冲来，把太平军连同当地百姓一起埋葬；或是引发山崩，以滚石泥流将交战中的诱敌部队和太平军共同掩埋。
 残忍的战术付出惨痛代价，却有效地给太平军带来伤害，而在太平军行进的路上，朝廷强行迁村，再把一切庄稼烧成焦土，不留一粒米、一根草，意图断绝太平军的补给。碰到百姓拒绝迁移的，则是当场杀掉，把坚壁清野的焦土战术贯彻到极限，至于民怨、民愤，那是完全不考虑的东西，就凭着这样的战术，拖慢了太平军的攻击速度。
 “朝廷在连吃多场败仗后，终于发现太平军所使用的异种兵器，叫做‘法宝’，是太古时代以神奇技术制造的机械，朝廷数百年来都有成立秘密部门，对这些技术进行研究，只不过进展不大，也不知道太平军从哪里得到这些法宝，居然比朝廷的还厉害。”
 虚河子道：“朝廷也派出特别部队，装配了法宝，前来剿灭太平军……当然，这也是在绝对机密的情形下进行，朝廷似乎很不愿意这些法宝的技术为天下人所知。”
 虚江子“唔”了一声，什么也说不出来，自己本就一无所知，这时根本也轮不到自己说话，但朝廷派来的特种部队，应该作用不大，不然今日的太平军怎会如此猖狂？
 “那支特种部队，装配的法宝很强，据说都是超越现今技术的古老遗物，而使用法宝的战士也堪称高手。当时太平军的法宝还没有这么厉害，吃了官兵不少的亏，也被夺回了一些地方，不过……这些都随着一个人的出现而改变。”
 “哪个人？”
 “……那个人”虚河子压低了声音，隐隐约约中，虚江子都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压力，彷佛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全因为那个不祥的名字。
 天妖！
 一个在战争前期未曾出现，忽然冒出来的名字，正如他本人一样，在某场战役中，离奇现身在官兵之前，冷眼睨视前头的千军万马，一声长啸，如鬼似魅地冲入军阵中。
 那一战，曾经与役的人事后来都不愿意再回想，勉强交代一、两句话，大概就是“他不是人”、“他根本不是人类”这种话旁人听了莫名其妙，但虚江子两兄弟却可以想像，因为他们也曾目睹过类似的战斗，那个辣手屠杀太平军的黑衣汉子，让他们也有同样的感慨。
 朝廷所倚重的特殊部队，在这一战中被“那个人”杀灭九成，太平军顺势反扑，官兵大败，死伤无数，而“那个人”在此战中纵横来去，所经之处，血流成河，碎尸横飞的恐怖形象，给予人们深刻的记亿。
 战后，由太平军这边传出的消息，这个绝世杀神的名字叫“天妖”是太平军的首脑人物之一，掌管太平军的实战部队，冲锋陷阵，并且在之后的几场战役中身先士卒，成了官兵闻名色变的最深梦魇。出于惧怕，官兵避称其名，只是称呼他为“那个人”“天妖的传说，到后来越传越乱，相当多人坚持相信天妖会邪法，勾魂摄魄，只要说了天妖之名，他就会在那个地方出现……哼！好大的神通，这不是天妖，根本就是被当成神来拜了。”
 虚河子的话中带有挑衅，一句话里头叫了四次“天妖”不把旁人的禁忌放在眼里。虚江子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就目前为止，他也不曾实际体验过天妖的厉害，不管那些传说多么荒诞离奇，天妖终究只是一个空泛的称呼，反倒是一个意外生出的念头，让他心中一惊。
 “弟，那个黑衣神秘人……该不会是……”
 虚江子欲言又止，但虚河子很果断地摇头，从自己所听到的事迹来判断，黑衣大汉绝不可能是天妖，天妖也不会倒戈相向，胡乱杀起太平军来，更别说还来救自己两兄弟的性命，又做了那些提点。
 黑衣大汉武功强绝，就算与传说中的天妖相较，似乎也不逊色，但此人所用的武技，与印象中的魔门武学相差彷佛，若真是出自魔门，那与自己两兄弟便是敌非友，他这番“义举”的用意是什么，也就不难理解了。
 虚河子喃喃道：“驱虎吞狼啊……真是好看得起我们呀！”
 虚江子奇道：“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一点没法证实的猜想而已，意义不大，但……大哥，最前线的实际状况，我们之前是不知道的，可是……你想师父他也不知道吗？”
 对于这问题，虚江子默然，朝廷的情报封锁就算再怎么严密，河洛剑派的决策阶层也不可能毫无所知，尤其是师父，堂堂两大圣宗之一的掌门人，他怎会全不知悉？
 但……自己两兄弟离开不周山的时候，师父什么也没交代，若师父有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可以避免许多弟子的死伤。
 “你头脑好，既然这么问了，应该也有答案了吧？直接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吧？”
 “这……”
 虚河子显得犹豫，这反倒让虚江子吃惊了，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因为眼前的选择空间实在太小。
 师父派自己兄弟两人来此参军，并没有多做吩咐，所以如今摆在眼前的选项，一个是狼狈地逃回不周山去，一个就是在这里死战，而以弟弟的个性，前者是绝不可能，但后者……这个责任就很大了，而且……就算想战，自己兄弟也不过就是两名普通士兵，尽管身分特殊了点，却终究无职无权，做不了多大的事。
 这些事想起来颇为懊恼，虚江子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外头传来声响，听起来是大票人马往这边靠近的脚步声，走得还很急，好像是什么急事，兄弟两人对看一眼，均觉诧异。
 门一下子被打开，进入屋中的访客，是一群新抵达前线的河洛子弟，他们多数是“虚”字辈，素来与虚河子交好，此时进来，满脸兴奋之情，虚河子本以为他们要恭贺李家屯的这场大捷，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哪想到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他们扔来的一个重量级消息，炸得跳了起来。
 “虚河子师弟，恭喜你了，这场大捷传回不周山，你的功勋替咱们河洛派大大挣了面子，掌门人已经下令，由你总领河洛剑派在前线的一切，所有河洛弟子均听你的命令调度，这道命令的正式文书很快就要到了，我们是闻讯先来向你贺喜的，恭喜你啊”“什么？”
 这个命令让虚河子着实惊讶，因为河洛剑派在军旅中有着众多弟子，而且，只要是出身河洛剑派，哪怕已是军方大员，也要配合师门的指令，换言之，当河洛剑派认真发挥这份影响力时，甚至可以在军中形成与官府分庭抗礼的第二个权力中心。
 如此强大的权力，交到自己手上，虚河子难以置信，更没有什么欣喜，因为他太明白这个不寻常的殊荣背后，代表着多大的责任。
 尤其当他知道，赤城子的这道命令，并不是秘密送达，而是赤城子派遣使者，骑着快马，一路扯开喉咙嚷嚷，让沿途所有人都知道，以至于在虚河子被通知之前，沿途往前线进发的河洛弟子全晓得了。
 “有这等事？师父为何如此高调其事？”
 虚河子想不通道理，但周围的师兄弟却笑得异常灿烂，只顾着向他祝贺。
 “师弟，你素来精明，怎么这时也糊涂啦？本派虚字辈的弟子中，你文略武功俱佳，最为出类拔萃，又是掌门人的爱徒，下一任掌门的位置本就非你莫属，现在你初到前线，就连续立下大功，为本派挣了好大的面子，掌门人趁机交付你大权，这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所有同门齐声祝贺，在热烈的拥戴下，虚河子暂且按下心头的不安，露出笑容，正色说出自己必将不负师父所托，带领河洛派走向胜利的话语。
 整个过程，虚江子静静地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虽然他心里同样也为了弟弟被重用而欣喜，但只要想到这个责任的沉重，他就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况且，他也看了出来，这些口口声声祝贺、道喜的师兄弟，在他们满脸喜悦之下，未必就有着同样等分的真心……
 不管赤城子这道任命有什么特别意义，至少在接命的一方，虚河子确实不辱使命，本来他就有心做事，只不过缺少职权，此刻大权在手，那就义无反顾地干下去了。
 要在前线做什么事，最大的阻碍不是太平军，而是朝廷，虚河子少年老成，知道自己年轻不足服众，骤得大权，必遭人忌恨，这次河洛派从号召弟子上路开始，一直到现在委任自己掌理重权，大张旗鼓，毫不避讳，几乎就是主动向朝廷挑衅了。
 虽然不晓得本派对朝廷有什么打算，但虚河子明白，这么搞下去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自己第一个被缉拿查办，因为在这种节骨眼，朝廷绝不会允许前线出现第二个权力中心，这只会死得更快。
 虚河子把身段放得极低，积极拜会军部的长官，寻求合作。不卑不亢的态度，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加上河洛剑派确实在军中拥有偌大势力，虚河子的这几步走得很对，让他未受抵制，而他虽然拥有重权，却聪明地放弃使用，仅是向军部表明，希望能从一个普通士兵开始做起，冲锋陷阵，虽死无憾。
 这个要求获得通过，理所当然地，虚江子也和弟弟被编列在一起，并且迅速参与实战，两人没等身上的伤势痊愈，就又打了几场小战斗。
 身在最前线，别的东西可能会没有，就是不用怕没有仗打，两人穿着寻常士兵的制服，率领着新到前线的河洛弟子，主动袭击太平军的小部队，把他们两人的经验透过实战传授给这些师兄弟。
 接触到“真相”的河洛弟子，对他们两人的感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再明显也不过的事实，要是没有他们两人的领队、护航，所有新到的河洛弟子一定死得很惨。
 不过，纵使有两兄弟带头，但他们毕竟也不是绝顶高手，没有在战场上睥睨天下、主宰生死的资格，对前线的了解也不够，即使被虚河子点选入队、主动进攻的河洛弟子，都是千中选一的英才，几场战斗下来，却也又是百余名河洛弟子马革裹尸的惨况，当这些尸体被遗弃在战场上，带领生者撒退的虚江子一面突围，一面回看，心里绝不会没有感觉。
 “没别的办法。我们没有时间了！”
 当虚江子在营帐内发出感叹，与他单独相对的虚河子，一反在众人面前成竹在胸的沉稳，显得极为焦急。
 “朝廷只懂得隐藏情报，根本拿太平军没有办法，照目前的情况打下去，本派弟子会全部死在战场上。我只希望……和我们一起上阵过的师兄弟，能像我们一样，成为种子，把我们所体验到的东西，尽快传播出去……这些东西，言语传递不到，只有靠亲身体会，才会记住。”
 虚河子紧握着拳头，话说得很用力，却又很无力，在人们的无限期望下，这就是他们兄弟的真实处境。
 与虚河子在一起，虚江子的感触最深。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但真正能够做的却又那么少，这不光是自己兄弟的无力，整个大武王朝都处于同样的无力状况，面对太平军的法宝，这场不对等的战争，没有人知道该怎样打下去。
 幸好，自己和弟弟曾经目睹过那样的一战，知道世上真有那鬼神般的武功，知道面对太平军的法宝，己方不是没有希望……因为这些，自己才有信念去支持。
 要在这种情况下坚持，只有信念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付出很多东西。一直以来，弟弟给人的印象，并不是努力型，尽管他练武也甚为勤奋，和其天分相比，在修练上的努力容易被人忽略……然而，这一次他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想要藉此来改变前线所有河洛弟子的命运。
 除了上阵应战，虚河子只要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不停地看书，各种资料，尤其是那些之前与太平军战斗的纪录。他近乎不眠不休，每次累到支撑不住，就直接趴倒在书堆中不醒人事，稍微清醒过来，就继续资料、做笔记。
 劳到这样的程度，走出房间外，虚河子还必须要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适当地露脸，保持微笑，让所有河洛弟子都看得到他，坚定信念，消弭不安，相信这场战争的终点会是胜利。
 看着这刻意维持的从容形象，还有那不微笑时，近乎虚脱的疲惫神情，虚江子不得不写一个“服”字。弟弟自小便被培养为领袖人才，然而，此刻的他，却比之前任何时间更有领导人的感觉，这……是压力与责任感使然吧？
 “我们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要比任何人都更早进入状况，不然还不晓得有多少师兄弟要白白牺牲！”
 某次战斗归来，虚河子一面缝着伤口，一面对兄长这么说，从这些话里，虚江子感受到那股魄力，却也有一种熟悉感，好像之前在哪听过。
 “……唔，对了，那家伙也常说自己没有时间了……久久不见，不晓得他怎么样了啊！”
 来到前线之后，雳过度忙碌，卢江子没什庆袈时间想多余的事，直到被虚河子的话语偶然触动，这才想到自己之所以身在此地的理由。
 当初，是因为西门朱玉的话，说来到这里会再见到姗拉朵，虚江子这才做出选择，与弟弟一起从军，到最前线打仗，但来到此地已经一个多月，除了每天打生打死，虚江子并没有见到姗拉朵，这令他不禁怀疑，西门朱玉会否对自己信口雌黄？
 “……就算会，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那家伙说话本来就……”
 些微抱怨，虚江子没有多说下去，除了不愿背后说人坏话外，他也意识到另一个可能。
 “……要命，该不会……是我自己选错了吧？那家伙是没有说到前线来就能遇到她啊！”
 [ 新第三书包网手机版域名：m.d3sb.co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