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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域外以后，楼兰圣族的名号，对虚江子而言便如雷贯耳，而实际抵达楼兰后，种种新奇的技术、器物，名不虚传，令虚江子眼界大开。不过，只要离开楼兰一族，应该是不可能会看到这些超时代的建筑与法宝，应该是这样的……
 「这、这些是什麼东西啊？这裡到底是哪裡啊？」
 一路上虚江子不停地想像，猜测白虎秘窟的真面目，这是早已掩埋於黄沙中的传说之地，照理说应该荒无人烟，偏离域外的主要往来路线，不然旅人们来来往往，早就发现这地方了，然而，这麼重要的地方，若要说完全没有人把守，这也绝不可能，楼兰一族再怎麼荒唐，总不至於把这个至关重要的地点给放空城，怎样都会留一两个看守人，说不定还有一队人马的规模与暗哨。
 不过，再怎麼想像，虚江子也没想到，最终目的地居然会是这个德性。一座土黄色的碉堡，外表看来并不起眼，至少如果从几十里外远远看去，只会觉得这边是黄土岩窟，看不出这裡有建筑物，虽然……这座岩窟看来还真是不小。
 座落在岩石上方，前后大约都有五百米长，佔地极广，土黄色的外壳，在太阳底下不算醒目，可是周围却有许多金属铁鸟，拍振双翼，爪上吊著圆桶，在碉堡壁面上过千个窗户中进进出出，这等诡异的景象，倒是与楼兰十分相像，虚江子还记得自己最初被押解到楼兰时，就是看到楼兰的天空有很多飞行器，忙碌地飞来飞去，蔚為奇景，后来问起姍拉朵，她说楼兰大量使用机械，那些小型飞行器多半是充当信差、外卖之类的功用，不是什麼高级设备。
 过千个窗户，除了金属铁鸟不停飞行进出，就是看到高热蒸汽频繁溢出，有时候甚至直接喷出火燄，从这情况看来，裡头多半是什麼大火炉、大熔炉一类的东西，莫非之前的猜测有误，楼兰一族不是要把人送去找宝藏，仅是单纯送人到这裡来做工的？
 虚江子暗忖不妙，自己搞不好中了太阳王的奸计，以他的个性，很有可能会耻笑说什麼「你以為自己很重要，其实根本就是个屁，不值得利用，老子压根就不需要你，乖乖作苦工去吧」，这样来恶整自己。若一切真是如此，自己这回可就真的糗大了。
 才刚刚这样想著，一道沙尘由远方迅速靠近，滚滚黄沙飘扬半空，来势好快，光看那个速度，就晓得定是楼兰的运输工具，绝非任何血肉之躯所能及，过不多时，一辆没有轮子、完全浮空飆行的奇特车辆，缓缓减速停在眾人之前。
 这辆古怪的车子，外壳呈现银灰色，看不到裡头的景象，行驶速度不但快，而且不用受风吹日晒之苦，与眾人一路上的待遇可谓天差地远，然而，既然连狱卒都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那想当然尔，这辆车中只会坐著大人物。
 当车门掀开，先是下来了一个穿著灰色制服，好像是什麼官员一样的人物，下来以后高声说了些什麼换新工作地点，大家以后要好好努力之类的话，然后又说到在这边工作，生病受伤的机会比较高，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起见，特别来了医护人员随行，要大家鼓掌欢迎。
 这种事情过去可能没发生过，虚江子在矿场呆了几个月，半个医疗人员都没看过，谁生病受伤了都得自求多福，所以囚犯们听见这消息，显得非常困惑、意外，一面零星地鼓掌，一面议论纷纷。
 「大家好～～～～」一声清脆的嗓音响起，跟著便是一个高高的倩影走下车，被派来此的医护人员居然是名女性，这点实在大出虚江子意料之外，更令他讶异的，却是这个声音入耳，竟是异常地熟悉。
 「呃……不会吧？女人出现在这裡很危险，她不知道吗？」
 虚江子喃喃自语中，那位医护人员已出现在眾人眼前，身如高柳，艳丽的面孔，大大的眼睛，如波浪般洩下的金髮，在阳光底下尤其闪闪动人，一袭简单大方的白色套装，尽显一身惹火曲线，粉腿修长，胸口还少扣了两颗扣子，峰峦傲挺，圆沟深陷，如果不是平常看熟了她的脸，虚江子还真有点怀疑，自己能否第一时间认出这丽人就是姍拉朵。
 照理说，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因為突然把这样的一个火辣美女，扔在许多久久未尝肉味的男人面前，就像点著火把进炸药库一样危险，虚江子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该做点什麼，来保护这个不知死活的疯癲傻女人。
 结果证明，虚江子完全是多虑了，姍拉朵够疯癲没错，却绝不是傻女人，她的不知死活更往往是不知别人死活，自己是绝对安全的。当姍拉朵高举起手，用非常女性化的笑容与声音，问有没有人愿意帮忙搬行李时，由於举手的动作很大，胸前圆滚滚的曲线一阵波浪抖动，虚江子怔怔站在原地，突然觉得鼻端发热，伸手一摸，指上满是鲜红，竟流了鼻血出来。
 修道之士修到这种程度，除了可耻两字，已经没有什麼别的好说了，虚江子暗骂自己一声，听到身旁响起大片脚步声，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男人全都忍不住的扑了上去，一惊下近乎本能反应的大步奔跑向前，想要保护那个不知死活的美人，哪想到两步跨出，虚江子驀然惊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往前跑，其他所有人则是大力摇著手，快步往后退。
 「啊？」
 要说不吃惊，肯定是假的，莫名其妙成為唯一志愿者的虚江子，急忙停步收势，但冲得太急，一下子踉蹌跌撞到姍拉朵面前，差点一手就往那晃动中的半球体抓去，总算姍拉朵抢先一步出手，一把将他衣领抓住，用力按趴在地上。
 「唉呀呀呀，这位弟兄的打招呼方式，虽然热情了点，不过也还不至於难以接受，就请他来帮这个忙吧。」
 虚江子跌得颇重，感觉是相当糗，不过他爬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设法挽回顏面，而是先转头回到队伍中，找到得力助手宇文龟鹤，急忙问话。
 「……有没有什麼是我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
 「有，这个女人几个月前也曾经到矿场来进行医疗活动，她长得漂亮，不少人都对她有色心，但凡是自愿配合她进行医疗实验的，都没有活著回来，其餘那些想要凭武力玩偷袭的，全都半夜暴毙，死於非命，尸首不全……她是出了名的危险人物，可能的话，祈祷她千万不要看上你，还有你也千万别看上她。」
 「……下次这麼重要的事情，请早点警告我。」
 「没问题，大概早多久？」
 「……早几年吧。」
 「啊？」
 无视目瞪口呆的宇文龟鹤，虚江子拍拍他肩膀，朝著姍拉朵走去，在情在理，都有一堆事情要向姍拉朵问清楚，她莫名其妙跟到这种地方来，总不会只是来观光赏景的。
 外表普通平实的碉堡，内部倒是完全机械化，甚至没看到几个人，几乎全都是机械化设施，各处走廊尽头的门扉，旁边都有一个手掌形状的触碰盒，举手在上头一扫，门就顺势打开；站在走道中央，不用抬腿举步，就有输送带把人送著走……种种匪夷所思的机关，虚江子觉得眼花撩乱，觉得自己彷彿进到书本中的天界、仙境。
 「老兄，别那麼老土，看这些东西就看傻眼，我以后怎麼带你出去？很没面子的耶。」
 姍拉朵带虚江子进入了一个套房，不算宽敞，但裡头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倒也乾净清爽，只不过四面光亮的金属壁，让虚江子觉得这套房与自己的牢房颇為类似，搞不好性质还真是差不多。
 「妳来这裡干什麼？」
 「我哪知道？上头突然调我到这裡来，我可以不来吗？我看到你在这裡才觉得奇怪咧，你来这裡做什麼？」
 「呃……」问题整个被封锁住，虚江子反而不晓得该说什麼，姍拉朵摆明一问三不知，也只是奉命行事，自己若要问，恐怕只得问太阳王，但此地距离楼兰极远，身為领导人，总不可能偷偷跑出来，还跟到这种偏远地方来吧？
 「问妳一下，这裡怪模怪样的，是什麼地方？」
 「你不知道吗？这裡是楼兰的军火场与兵器库啊，歷史很久了，也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后来為了供应武器给太平军国，就重新开啟，再次运转。」
 「什麼？那这裡岂不就是太平军国的军火厂？」
 「你要这麼理解也可以啦。」
 姍拉朵两手一摊，说得轻鬆，虚江子倒是很吃惊，想不通太阳王為何让人把自己送到这裡来，若是自己破坏了这座军火厂，断了太平军国的军械供应，那中土的战局岂不是就……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虚江子心中一动，警兆忽生，发觉好像有什麼人在窥视著自己，但这小小房间裡头，就只有自己与姍拉朵两人，怎样也看不到第三人。
 第一反应，虚江子立刻按开门，出去看看状况，但门外一无所有，长长的走道上也不见人踪，并没有什麼人躲在那裡。
 「奇怪了……」
 回房后向姍拉朵说明所遇到的情形，姍拉朵也大感奇怪，在房间裡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监视设备后，她也只能把虚江子的感觉判断成错觉了。
 「对了，妳……与太阳王很熟吗？」
 「见鬼了，你发什麼神经病啊？我和他怎麼可能很熟，他是楼兰王耶，我最多也不过就是和别人一样，远远看过他而已，距离还没有你杀到他面前那次近咧。」
 姍拉朵想也不想地回答，不似作偽，虚江子的问题还没开始就又被封住，他唯有告辞离去，思索其他的可能性，临走之前，姍拉朵扔给他一包药丸，说是管治伤风咳嗽头疼肚痛的万灵药，新开发完成的作品，带一包在身上，以防不测。
 「……在这裡会有什麼不测吗？」
 「人生本来就充满不测，倒楣的话，连打个感冒疫苗都会死人。」
 「倒也是……」
 虚江子领取了姍拉朵赠送的大礼包后，姍拉朵还不忘叮嚀，「告诉你啊，现在你算我的所有物了，在外头不许拈花惹草，看到漂亮姑娘，你不可以打歪主意。」
 「……妳是双性恋大贼，说这话不觉得很没说服力？」
 「所以囉，你看到漂亮姑娘，要先回来告诉我，等我吃完了才轮到你吃。」
 「那我们岂不是变成雌雄大贼？」
 「这个想法不错，有创意，到时候记得高高打著河洛剑派的大旗，一定会超红的。」
 看著这女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虚江子不禁摇头嘆气。回到同伴身边后，虚江子的这口气嘆得更大声，这座兵工厂的宿舍极為差劲，感觉甚至比监狱的情形还糟糕，不过，十八个人挤一间房，最起码不用担心半夜会有神经病跑来扰了，仔细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根本没有好好睡一觉，每晚都在学习与挨揍，没有被弄到神经衰弱，这连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各位，我带了点药草回来，伤风咳嗽头疼肚痛全部包治，还可以当作养身圣品吃，你们……」
 话还没说完，虚江子就看到所有同志躲得远远，一副畏如蛇蝎的表情，彷彿自己手中拿的不是万灵药，而是超级猛毒，事实上，虚江子也不太清楚这药到底安不安全，看看大家这反应，只有苦笑了。
 隔天开始的工作生涯，与之前当矿工没有什麼分别，只不过是兵工厂裡另开一条生產线，由囚犯们手动作，进行较细腻的赶工。工作本身没什麼，但是和单纯的挖矿相比，这工作却尤其令人振奋。
 这批犯人本就不是普通的囚犯，有些身具异能，可以凭意志影响电子设备；有些精通机械原理，甚至身具法宝开发师的资格，本来就是為了完全把他们与机械隔绝，特别盖了那所超原始的大监狱，裡头没有任何机械、电子设备，如今却把人调到这个几乎都是机械的兵工厂，简直就是一座大宝库，如果不是此事太过诡异，他们可能立刻就要开始叛乱行动了。
 「先别轻举妄动，我怀疑我们正处在楼兰一族的高度监视下，他们的具体目的不明，大家暂且忍耐一下。」
 虚江子道：「至少，先把附近地理环境弄熟吧，要做什麼都会容易点的。」
 虚江子这些话不是随便乱说，以领导人的个性而言，他算是比较讲究谋定后动的那一型，就算没有万全準备，起码也要有相当準备，才会付诸行动，要他初来乍到就贸然行动，这种事他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如果换作是西门朱玉，现在可能就会鼓动眾人行动，一边行动一边观察，设计接下来的方案，甚至藉由观察同伴的失败与阵亡，来寻找可行策略，当然，这种牺牲同伴来找安全路线的事，虚江子也是万万做不出的。
 不过，虚江子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因為工作几天之后，他就发现这座碉堡给著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刚开始，他还以為是自己的错觉，因為身边的同志并未有这种异常感，人人都说没什麼特别，但是当夜晚入眠，梦中的白虎不住咆哮时，他就明白过来，那绝不是什麼错觉，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时序转移，沧海桑田，荒漠峡谷可以变成碉堡，但深藏於血脉中的白虎战魂，却绝不会消失，哪怕时隔数十年、百年，当族人重新踏足於故土，血脉中的悸动便会甦醒，即使是在千里之外，那个感觉都很强烈，更别说直接踏在故土遗跡之上了。
 「没有错，这裡就是白虎一族的旧居之地，但……」
 虚江子百分百肯定，以前神秘的白虎峡谷，就是自己脚下如今所踏的土地，但这地方横看竖看，别说没有半点白虎一族居住过的痕跡，甚至就连峡谷也算不上，碉堡是盖在一座岩丘之上，不过附近的地形也未成谷，与传说中白虎峡谷的模样相差甚远。
 与同志们商量，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没发现这座兵工厂有什麼不妥之处，虚江子独自思索，推想各种线索，最后才得出答案。
 曾经听说在古时候，两个部落相斗争，胜者不但杀光败者所有人，还在他们居住的旧地上洒满盐，让该地寸草不生，永无生机。楼兰一族或许非常忌惮白虎一族的存在，所以在灭亡白虎一族后，连他们居住的地方都不放过，破坏掉峡谷，在上头建立碉堡，这种事情听起来虽然夸张，但楼兰一族本就是很夸张的部族，以他们惊人的科技力量，也没什麼干不出来的。
 「还干得真是彻底咧，人杀光了，连窝也整个拆掉，但既然连窝都没有了，还有什麼宝藏和遗產？」
 虚江子曾為了这问题感到困惑，但很快就找到答案。白虎一族的遗產，绝对还好好的留藏在这裡，就算楼兰一族的情报会搞错，自己的血脉感应绝不会错，能给自己那麼强烈感觉的东西，肯定不寻常，不然若是自己千辛万苦，挖掘遗產，最后找到半隻穿破的鞋，那岂不是很搞笑？
 「不过，不晓得遗產的内容是什麼，这倒真是让人不安，如果只是金银珠宝，那就好了……」
 虚江子很担心一件事，就是白虎一族兇名赫赫，万一留下什麼危害世人的要命东西，一旦重见天日，那就会是一场浩劫，但姍拉朵却不同意自己的想法，当初在监狱裡聊到白虎遗產时，她就表现出高度兴趣。
 别那麼迂腐，兵器本身没有罪过，要看被什麼人使用，好比交到我们手裡，就能锄强扶弱，打垮太平军国，创造和平啊。……坦白说，我就是怕兵器落到妳这样的人手裡，后果搞不好比天妖更糟。这个讨论最后以翻脸动手告终，但虚江子却察觉到这个危险性，更决定若自己掌握到什麼线索，也要装作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太快去接触遗產。
 无奈，有太多事情是虚江子无法决定的，就在他们抵达这座碉堡的第三天，虚江子负责扛水桶去打水时，经过某处岩壁，突然地面剧烈晃动，岩壁内部发出巨响，裂出一条好大的破口，裡头黑黝黝的，像是通往某个很大的空间。
 这麼强烈的晃动、这麼大的岩缝，就算虚江子想要掩饰，也不可能掩饰得下，很快就被闻声赶来的人们发现了。
 「这、这裡怎麼会突然裂出一个洞来？太不可思议了！别人走过都没事，你走过就裂开大洞，这也太巧了吧？」
 囚犯们连声惊呼，很快的，他们便从虚江子的特殊身分联想到答案。
 「难道……这裡就是白虎一族当年旧地？可是，怎麼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楼兰是想利用我们来寻宝吗？」
 听著同伴们的惊奇呼声，虚江子除了為他们的后知后觉而嘆息，更扼腕於自己的倒楣、祖先的不庇祐。要用血脉感应当继承遗產的钥匙，这也不是不行，但起码也挑个好一点的时间与地点，现在搞到连藏也藏不住，多了一票分遗產的，该如何是好呢？
 不过，事情看起来还有些怪异，如果说，白虎遗產就藏在这块岩壁的后头，从这块大裂口走进去，就能找到，那麼，对己方这些粗人来讲，要发现白虎遗產确实有难度，若非震出这道裂口，天晓得要寻觅多久才能找到线索，但以楼兰一族的科技力，佔据此地多年，早该对每一处都进行过地毯式搜索，没理由没发现这块岩壁后面有大空洞。
 楼兰一族志在白虎遗產，这块岩壁早该被打破，进行详细探勘，怎会留到今日才被自己发现？这其中的缘由，只能仔细推敲看看了。
 「把照明设备拿给我，或是什麼灯也行，我一个人先进去看看。」
 虚江子不想太快行动，但自己对这些同志只有影响力，并没有绝对的约束力，如果自己不先进去探勘，这工作只会被他们抢去，到时候有个什麼，会更难以收拾。
 寻宝的机会，向来是人人争先，但这次却没人要与虚江子抢，因為这裡若真的是白虎故地，能触动隐藏机关的人也只有虚江子一个，非他不可。
 这座兵工厂虽然几乎完全机械化，但还是有留下十几名楼兰的技术人员与警卫坐镇，这边的动一起，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虚江子抢在他们之前行动，带著宇文龟鹤与几名同志，一同进入那个黑黝黝的深洞。
 「灯火能照到的范围有限，大家脚下小心。」
 虚江子叮嚀著眾人，什麼照明设备，都是叫起来好听，其实不过就是几盏油灯，能照到的不过是几步范围，要在大片岩石之间窜上爬下，险象环生，好在几个人的身手都不差，平常更是在矿坑中工作，早就练出黑暗中视物的本领，没有被这险恶环境给难倒。
 黑暗之中，不辨东西，周围的岩石地形越深入越是空旷，不晓得底下有多少空间，高举油灯一照，除了方圆几尺之内，其餘的就是无边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有黑暗中视物的能耐，也看得不远，更不晓得该往哪边走去。
 宇文龟鹤道：「头子，咱们怎麼办？」
 「先回去吧，我们这样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要是搞到回不去就糟了。」
 虚江子看著几名同伴的期盼眼神，道：「这裡挺邪门的，我不信楼兰不知道此地的存在，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探勘时间，回去先準备点火把、绳索，再来深入。」
 这麼说著，虚江子领著同伴回去，视线虽然只能看清几尺内，但虚江子却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知道北北西方向存在著什麼，如果往那边找去，应该能有所发现……应该是这样的，但却不适合和这麼多人一起发现。
 基於这个想法，虚江子和同伴们一起往回走，但在穿越那面岩壁时，虚江子又一次感受到几天前的那道视线，有某双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谁？」
 连续两次相同的感觉，虚江子确信这不是错觉，甚至有可能是对方刻意让自己发现，但……这双潜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是谁？
 虚江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阳王，毕竟最有可能在这裡鬼鬼祟祟的人便是他了，然而，这个推测无法肯定，因為虽然时间很短，可是那双眼神给自己的感觉，并不是太阳王。
 几个人离开岩窟时，楼兰的警卫人员已经赶到，发现这个辽阔的黑暗洞窟，大吃一惊，那种惊骇的神情不似作偽，虚江子确信他们是真的不晓得，而他们也斥退眾人，拉起封锁线，阻止所有人靠近，要把这件事回报楼兰，等候裁决。
 当天晚上，几名囚犯头子在会议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差一点就要翻脸动手，争吵的原因是為了白虎遗產，这个大秘宝所蕴藏的可能性，让许多人的耐心失控，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先取得祕宝，就有足够实力争取自由，结束现在的囚徒生涯，若是等楼兰派人来接管此地，那就什麼都晚了。
 这样的声音被提出来，但也遇到了阻力，以宇文龟鹤為首的反对派，认為整件事透著诡异，从楼兰一族把己方这些人调到此地开始，整件事就极不寻常，楼兰一族应该存著什麼打算，要利用己方来做事，己方应该处於极严厉的监视下，任何轻举妄动都不适当。
 两派意见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宇文龟鹤这一派佔上风，毕竟整个情况太过异常，就连平常安於自我欺骗的人们都很难再骗下去，决定谨慎从事。
 整个讨论过程，虚江子没有参与，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整个计画的关键，若没有自己的参与，不管是哪一派人都没有机会成功，讨论根本是白费力气，而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在岩壁破口那边，找个黑暗角落躲起，看看有什麼人会趁机潜入。
 连续两次感应到的诡异视线，肯定有人在暗中窥视，在正式找东西之前，尽可能先把这人找出，消除危险因子，这才是上策。正想著这些问题，黑暗的走道中忽然出现一道白影，快速朝那岩壁裂口靠近。
 「果然来了！」
 目标出现，虚江子像是一头蛰伏的猛虎，从黑暗中暴起窜出，直扑正前方的目标而去，冲出几步后，却惊愕地停步。
 「……怎麼是妳？妳来这裡添什麼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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