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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魔的一番话，让虚江子大吃一惊，魔门之主认出河洛掌门的身分，这不奇怪，但连白虎后裔的身分都晓得，这就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白虎遗民潜伏於河洛，与河洛剑派合而為一的事，是机密中的机密，赤城子不可能随便见人就嚷嚷，至於酒后糊涂失言的机会，估计也不太高，天魔又是如何得知？连这种秘密也探知得到，魔门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
 更令虚江子不解的是，赤城子的表情儘管困惑，却没有惊讶，换句话说，他早已晓得天魔知道此事，难道真的是他将此事告知天魔？这个可能性太低，而且若真是如此，他的表情应该很篤定，不会那麼困惑。
 然而，对这句话反应最大的，却不是虚江子，也不是赤城子，而是太阳王。
 「什麼？」
 闻言瞬间，太阳王的表情不只是吃惊，根本就是震骇了，他无视天魔的存在，立刻转头，朝虚江子这边喝问道：「那个人所说是真的？」
 面色凝重、紧张的程度，是虚江子从所未见的。
 虚江子不晓得太阳王是针对「河洛掌门」有反应？还是「白虎后裔」？如果说是后者，之前太阳王与自己在一起时，从来不把白虎后裔的存在放在心上，没理由现在多见到一个白虎后裔，就紧张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然而，即使没道理，太阳王此刻的表情，只能用杀气腾腾来形容，他甩开天魔，第一时间改朝这边冲过来。
 「他妈的！」
 太阳王冲来的势道惊人，若不是虚江子对他有深切了解，肯定以為他是改了主意，要冲来毁灭楼兰宿敌，这才有如此强的杀气。只是，虚江子明白的事情，其他人不明白，所以太阳王才朝这边一动，一个早已蓄势待发，犹如拉满弓弦的人，便立刻被牵动，抢先飆冲出去。
 「师、师父……」
 看著赤城子如风飆出，迎向太阳王，虚江子目瞪口呆，被这一连串太过突然的变化，弄得昏了头，只是在脑裡一片空白的同时，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正落入天魔的算计，往非常坏的方向行进，可恨自己根本搞不清楚实际状况，更无从阻止。
 太阳王、赤城子俱是当代一方之雄，纵然有伤在身，两虎相争，情况实是险恶，更别说还有一个天魔在旁虎视眈眈，虚江子真想不通这两个人怎麼还有办法打起来，但為了不让事情失控，虚江子不顾自身伤势，大步往前冲去，想要把那两人拆解开来。
 可是，事情的变化之快，却远远超出虚江子的理解，他很痛苦地发现到，一些真正重要的关键时刻，往往都是自己赶不上的。
 太阳王与赤城子功力虽有段差距，但一个经过激战消耗，一个却刚调息完毕，算起来是平分秋色，就算打起来，照理也不是那麼容易能分胜负的。然而，两大高手一接触，赤城子一记剑指刺出，速度奇快，太阳王挥拳一挡，拳指交击，赤城子手臂周围突然浮现太极图腾，阴阳两气圆转如意，乾坤八卦之象尽蕴其内，化為惊天之力，凝於指尖，爆冲而出。
 六爻三绝?雷殛电闪乾坤盪！
 血光乍现，太阳王的刚拳承受不住这一指之力，指骨震断，血肉喷出，几乎连腕骨、臂骨都被震裂，防御為之溃散，而这一指的第二波劲道涌至，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形下，直直点中太阳王胸口。
 骨碎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以太阳王的勇猛，挨了这记剑指之后，也无法再硬撑反攻，口中喷血，踉蹌往后跌去。
 「师父！请住手！」
 虚江子出言想要阻止，耳边却传来天魔的大笑声，心裡更是觉得有点古怪，太阳王除了武功高绝，本身得天独厚的体格、永不言败的斗志，亦是他难以对付的理由，照他以往的风格，挨了这记剑指受创后，应该立刻强势反扑，以更强的攻击回敬对手，绝不让敌人抢得先机，即使碰上天魔这样的强人，他也从头至尾掌握战斗的主动权，没有丝毫退让，可是……為何挨了这击剑指后，他踉蹌后跌，没有第一时间反击？
 六爻三绝，是河洛剑派的绝学，威力石破天惊，非同小可，但再怎麼厉害，未必就高过天魔的魔门绝学，為何能佔到如此优势？况且，伤害也不仅仅是那一击而已，赤城子一击得手，更不留情，连环攻势，般倾洩而出，太阳王竟似无力招架，被打得节节败退，任赤城子将河洛绝学尽情施展，他只有中招后退的份，连一招都还不出手来。
 虚江子看看情况不对，若是再不终止这场可以避免的战斗，说不定太阳王真要丧命在师父手下，只是自己的呼叫，师父充耳不闻，唯一能打断这场战斗的方法，看来只有自己冲上去以身挡招了，以目前自己的身体，被打中肯定死路一条，但此刻什麼也顾不得了。
 「师父，请住手！」
 又叫了一次，虚江子冲了上去，只是还没靠近，身体突然一麻，道受制，软软地倒在地上，眼角瞥见一道身影飆冲而过，正是运气疗伤完毕的天魔。
 天魔身影闪动，一下子就来到太阳王身后，与赤城子形成夹击之势，太阳王知道情势恶劣，但赤城子攻得甚急，令他无法旁顾，只能眼睁睁看著天魔出手攻击。
 「哈哈，赤城子道友，让本座来助你一臂之力，合中土道魔之力，先剷除这个域外的祸害源头。」
 天魔一声长笑，赤城子则是表情严寒，冷哼一声，似是不喜，却也没有阻止天魔与自己联手夹击，就只见天魔一拳对著太阳王背心要害轰出，太阳王正与赤城子对击一掌，真气不济，面对背心的这一击，无法闪躲，唯有以护身真气硬挡，问题是谁都看得出来，前后虎狼夹击，强弩之末的太阳王若硬受这一击，九成九是当场毙命。
 倒在地上的虚江子，急得心臟快要从口中跳出，却见到天魔这开石裂碑的霸拳，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形下突然转向，轰往赤城子的脑门；赤城子正与太阳王对掌比拼，照理说没可能有能力挡下这意想不到的偷袭，若脑门被打中，不死也是重创，但当这一拳来到近处，赤城子却像早已有备一样，手掌一翻，说撤就撤，及时拦下了这一记偷袭，更与天魔对拼一击。
 「无耻邪魔外道，你打什麼鬼主意，真以為贫道看不出来吗？」
 长喝声中，赤城子疾指连刺，出手全是精妙剑招，连连攻向天魔，而天魔不慌不忙，双掌翻飞，将这些剑击一一化解，似乎对偷袭失手一事也不感意外。
 「哈哈，说得是啊，邪魔外道总是玩偷袭的，这手老把戏都玩了几百年还玩不厌，道友会料敌机先，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在想什麼，本座同样也很清楚啊，不用再作什麼保留了，要当黄雀，就拿出你应有的实力出来！」
 「好！今日就让贫道斩妖除魔，一举為中土、域外除害。」
 赤城子怒喝一声，剑指再出，划破大气，内力运转，浮现阴阳卦象，黑白两仪旋绕，剑气冲霄，赫然比原本的力量再强出三成，令这一记指剑，随著周围气流激转，化為一道无坚不摧的剑锥，直插天魔而去。
 「好一招雷殛电闪乾坤盪，道友凝运多时的力量，果然有门道，只是这一式没用来诛灭蛮夷，却用来对付盟友，未免太没道义，本座的金刚身新破，强行接招太不划算，就不奉陪了！」
 主动挑战的天魔，见到猛招临头，竟不硬拼，双拳合併，奋力一挡剑锥，却在两劲对撞的瞬间，身如飘絮，借劲退走，赤城子一击挥空，待要追击，天魔一退再退，瞬间掠出老远，赤城子追之不及，唯有罢手。
 虚江子倒在地上，全然弄不清楚现在的敌友状况。之前与姍拉朵谈话时，虚江子曾经想过一个很坏的可能，那就是洞窟中的两名高手，会不会打著打著，不打不相识，也化敌為友了？
 后来，知道其中一人是师父赤城子，另外一人是魔门的天魔后，这个想法就没有了，河洛掌门、魔门之主，这两人要是能化敌為友，打死虚江子都不信，想都不用想，哪知道这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真的发生了，两人真的联手起来，打倒了太阳王，虚江子实在不明白，这一切是怎麼发生的。
 不过，由於赤城子与天魔的大乱斗，得到喘息机会的太阳王，却不晓得一下子消失到哪去了，虚江子目光游移，就是没看到他的身影，赤城子原本要追击天魔，却因為注意到太阳王的失踪，停下脚步，预备先找出太阳王来，又发现虚江子被点倒在地，连忙要赶来先替弟子解。
 「赤城子道友，本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不够意思啊！」
 笑嘻嘻的口气，彷彿是多年的老友在抱怨说话，刚才一下子跑远的天魔，突然又神祕出现，来到赤城子的十尺之外，不再逼近。赤城子眼见大敌当前，也不敢再去替虚江子解，在敌人面前露出破绽，便稳稳站定，与天魔遥遥对峙。
 「邪魔外道，你想怎麼样？」
 「哈哈，道友的口气好冷漠啊，其实你我都是中土人，刚刚还联手诛杀心腹大患，算得上患难与共，你没必要这麼戒备啊？」
 「任你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让人相信你半句，亏你还能厚顏说什麼患难与共，魔门中人果然个个都是奸诈若鬼……」
 赤城子的喝骂，并没有得到什麼回应，天魔甚至没说话，只是好像很遗憾似的平举起手，摊了摊手，十足无奈的样子，最令人嘖嘖称奇的一点，就是前后经过这麼激烈的恶斗，天魔身上的衣衫有多处破损，就是那块遮脸的黑布，还好端端掩在脸上，丝毫无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写个服字。
 「你……」对峙片刻，终究是赤城子先沉不住气，儘管这位河洛掌门养气功夫极深，但心中一个困惑难解，这就成了最大的罩门，「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出身？」
 「哈哈，这确实是个关键，昨晚动手，要不是我先喊出了这点，你今天非但不会与我联手，那时多半还会继续打下去……」
 天魔陆续说出来的话，让虚江子大致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事。洞窟之中的两强对战，魔门武学强猛霸道，河洛剑术柔韧难破，天魔儘管佔了上风，力量又胜之一筹，但如果不是赤城子带伤上阵，天魔也没办法那麼快就取胜。
 在战斗中，双方都从武技认出对方身分，赤城子本以為此战不死不休，哪知道天魔却在小赢一招之后，立即罢斗，还说了一些非常佩服之类的场面话，表示希望能携手合作，共抗强敌。
 两大圣宗与魔门千百年来都是死对头，哪有携手抗敌的可能？但是当天魔点明楼兰一族对白虎的威胁，并且说出赤城子的白虎遗民身分后，情况就不同了。儘管错愕，赤城子仍是很清楚，天魔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楼兰、白虎是世代之仇，只要楼兰存在一天，已弱的白虎一族就随时可能被斩草除根，若想要免於这样的生存恐惧，就只能打倒，或至少重创楼兰，而楼兰最强者是太阳王，只要除掉太阳王，就能让楼兰内乱一阵子，元气大伤，对白虎遗民而言，绝对是个大好机会。
 话虽如此，赤城子可不会傻到听了几句挑拨，就蠢到真的与天魔携手合作，毕竟纯以该杀的程度来算，天魔可比太阳王更该死得多，危险度更是高到不用说，赤城子很清楚与虎谋皮这成语的意思。
 只是，天魔确实是一个最好的说客，他提出的方案，完全是站在赤城子的立场量身打造，充分保护了赤城子的安全与利益，听到后来，连赤城子自己都觉得不答应简直是种罪恶。
 我不会要求道友你与我联手夹击，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两个人如果互相提防，上阵留力，对上太阳王这等高手，只会反被各个击破，所以，由我先与太阳王死战，全力对拼，耗去太阳王的力量，弄到两败俱伤的时候，道友你再下手补尾刀就成……你不用答应我什麼，只要看当时情况做出选择，為中土百姓除一大害，就算对得起芸芸苍生了，甚至若我伤得够重，道友你一箭双鵰，将我一併除去，為中土百姓再除一大害，更雪此刻之恨，也无不可啊，哈哈哈。由天魔先出手，与太阳王奋力死战，拼至两败俱伤，赤城子在这过程中只需要旁观，看情况有十足把握才下手，甚至有可能把两大魔头一起剷除，这个提案的诱惑实在太大，赤城子难以抗拒，於是问题就只剩下一个，那便是太阳王的威胁性有多少。
 天魔不可能白白把好机会送过来，在美味的香饵底下，肯定也藏著一个锋锐的倒鉤，一口咬上去的后果，值得仔细思量。如果这一任的太阳王，是个庸庸碌碌的无能之辈，那麼就不用冒如此大的风险，顺遂天魔的算计，但若太阳王英明神武，强绝当代，成為白虎遗民的严重威胁，那就算饮鴆止渴，也要先把太阳王除去。
 因此，赤城子与徒儿会合后，就一直想要弄清楚，太阳王到底是个什麼样的人，只是因為天魔来得快，几次问话都被打断，没有能够好好弄清楚，只得到一个模糊的印象，后来赤城子亲眼目睹太阳王的战斗，悍不畏死的勇猛斗志，还有那赤城子自己都挥不出的白虎拳势，瞬间的震惊与惊恐，化為非除不可的坚定杀意，只不过……倒是想不到，太阳王居然这麼容易就被打倒，赤城子原本以為，自己就算佔了偷袭的便宜，也得付出相当代价，这才能打倒太阳王，早知如此，当初就不用……
 「怎麼了？道友，你很奇怪自己為何如此轻易得手吗？哈哈哈，用不著那麼讶异啊，严格说来，这其实是一种很不好的战斗风气，唉……是该有人把它改改，不然长此以往，怎麼得了？负担太大了……」
 说著没人能懂的话，天魔道：「之前一战，道友你与慈航静殿的秃驴，联手合斗我那不成材的弟弟，论实际武功，他的修罗劫异变强化后，虽然是胜过你们，但对本身的反噬伤害也不小，所以一旦你们两大掌门联手，他就必败无疑，可是……為什麼反而是你们被杀得大败亏输，险些当场丧命呢？」
 这些事是虚江子所不晓得的，不过当他将目光移向赤城子，却发现师父也正為此事而困惑。
 「不用猜，我现在就把答案揭晓，其实你大概也猜到了，他从域外学得一种祕术，只要使用这种祕术，就算是濒死之躯，都能爆发比原有十足状态更强的力量，儘管效果结束之后，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对我们这种刀口舔血过活的人来说，大概也没人会在乎吧？」
 天魔道：「那小子在楼兰的时候，听说是拿这套祕术当献礼，和太阳王利益交换，这才谈成了很多东西……那小子战你们时候用的，还有刚才太阳王用的，应该就是那套鬼东西吧？」
 寥寥数语，让虚江子明白许多东西，当初北方战场的噩耗传来，两大圣宗的掌门联手出击，却被天妖击败重创，这消息震惊天下，天妖的武功之强，更随著各种谣传被夸张到荒诞离奇的地步，却不料真相竟是如此，天妖在缔造如此惊人战果的背后，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只是世人看不到而已。
 而刚才太阳王与天魔对拼，战况之所以一面倒，理由大概也是这样，在那一下强猛之后，天魔固然受创，金刚身瓦解，太阳王自也不可能毫髮无伤，只是為了抢佔战机，以祕术压下所有伤势，短时间回復十足状态，狠狠把天魔给轰下，基本上的情势很简单，只要能在祕术效果消失之前，把天魔活活打死，解除后顾之忧，那就是大赢家，如果做不到……后果就很危险了。
 从结果来看，太阳王的战术相当成功，把天魔打得无还手之力，被重创轰下，可是从天魔重新站起的那一刻起，这个战术其实就失败了，当时太阳王所能做的，就只有虚张声势，不让敌人发现自己已弱的事实，并且竭力运气，尽早回復力量，只可惜，与赤城子的战斗，让这些努力付诸东流，不堪重创的太阳王倒下，差点就当场毙命了。
 想通了这些以后，虚江子只剩下两点困惑。
 第一，為何太阳王一听到师父赤城子是白虎遗民后，马上就朝这边扑过来？或许师父仍认為太阳王是来斩草除根的，但自己肯定他是中了天魔的某种算计，最明显的一个事实，就是太阳王当时正在全力回气，根本无能战斗，怎会挑在那种紧急时刻来斩草除根？一定是他中了天魔的计策，為了某种理由，这才逼他不得不出手，问题是，那个理由是什麼？
 第二，天魔的连串算计，一环扣著一环，精巧绝伦，难怪所有人纷纷上当，入了他的圈套，但他说到太阳王使用祕术时，看似淡然，语气中却有一丝不忿，或许……太阳王使用祕术激增力量的举动，不在他的预计之内，换句话说，天魔本来打的算盘，应该是全面防守，用看似下风的挨打形式，表面诈伤，保留住元气，消耗掉太阳王力量，伺机促成太阳王、赤城子两败俱伤的情形后，再出来捡最后便宜。
 太阳王使用祕术的奋起，大出天魔意外，攻来的力量超出预期，金刚身被打爆后连挨重击，令得诈伤变得真伤，大大减弱了当背后黄雀的本钱，而太阳王在祕术效果结束后的虚脱，则让赤城子轻易取胜，未能促成两虎相争的局面，结果多了一个要命的对手出来。
 无论是怎样的智者或阴谋家，不管事前的计算再怎麼多，实际执行的时候，总是会碰到一堆莫名障碍，让计画出现误差，甚至大失控，现在弄到如此局面，也不晓得谁才是这连串算计之后的胜利者，虚江子甚至觉得，假如这一切是太阳王计算过后的刻意為之，那搞不好是太阳王胜了……
 「这蛮族的头子，还有我那不成材的弟弟，都喜欢搞这种透支极限的把戏，我為了顺应潮流，不得不把魔门几套压箱底的类似玩意儿拿出来，赤城子道友你伤势不轻，又為了替宝贝徒弟疗伤，耗去了不少真元，现在腰桿还能挺得那麼直，恐怕也用上了类似的东西吧？河洛剑派虽然没有这类东西，但河洛弟子还是有人会的，听说有套九死诀之类的透支功法，道友你不会说没听过吧？」
 天魔再次两手一摊，摇头道：「普通打一场战斗，已经是很累很麻烦，回去养伤都要养个三五天，现在人人都玩起透支的把戏，每场战斗都打起延长赛，这就更要命了，这种风气盛行起来，战斗成本太不划算……所以才说此风不可长啊！」
 「哼！还在那边惺惺作态，你没去搜索太阳王的下落，选择现身在贫道面前，是想看看贫道还保有多少实力，趁机下手吧？太阳王伤重，短时间内难以復出再战，对你威胁最大的，就是贫道了，只要把贫道也除掉，你可以慢慢对付太阳王，这边任你為所欲為。」
 赤城子说话的同时，也在运功聚力，地下空间明明无风，他周围的沙尘却离地飘扬，缓缓旋动。河洛派的王道内力，越是修為高深，行功时越是没有徵兆，以赤城子的武功，运功时竟然会激地扬沙，继而捲起气流，形成旋风，这就是很明显的示威阻吓。
 「如果你刚刚一现身便出手，或许真能如你所愿，可是你的犹豫，把最宝贵的时间送给敌人，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你认為这也是虚张声势的话，就儘管出手来试试看！」
 赤城子怒喝一声，左足一踏，地面剧震，坚硬的岩石被他踏出一个深深脚印，周围的气流随著内力鼓盪，刮捲狂风，逼得人气息一窒，兇猛的气势，神完气足，确实不像虚张声势，只是，面对这样的声势，天魔却似不以為意，再次把手一摊。
 「……不，赤城子道友，你真的是完完全全没搞懂，其实……是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令人错愕的一句话，伴随到来的，是天魔鬼魅般的急速身影，虚江子看不清楚，连赤城子都没能看清楚，一瞬间就被天魔欺近身前，正要紧急应变，突然动作一顿，变得迟缓许多，似是力不从心，只是这样稍微慢了一下，天魔的重掌已经印在他的胸口。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这样呢，两边的智力相差太大，赢了也没有什麼成就感，简简单单做点準备，耐心点等待，然后就轻鬆获胜……赤城子道友，你真是个很没意思的对手啊。」
 「你……我……中了毒？」
 赤城子满脸难以置信，从自身的感觉来判断，体内真气不听使唤，一下消失不见，一下又在体内乱流暴冲，撞击腑臟，这不可能是突然的走火入魔，分明就是中毒的现象，但问题是……自己素知魔门妖人狡獪多诈，与天魔对峙时，早已运功封闭气门，针对这点作防备，為何仍会中毒的？是何时中毒的？
 「道友一脸奇怪，大概是不解自己怎麼中毒的吧？其实不用这麼奇怪，你想不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像你白虎后裔的身分怎麼外洩，你到现在也还想不通吧？」
 天魔一面说话，一面无奈似的耸耸肩，这些动作很平常，但在这一连串的意外惊变发生后，对在场的每个人而言，天魔耸肩、摊手的平常动作，比他之前任何霸气的说话、动作更為恐怖，因為每次他做完这些动作，就会给敌人带来惨痛恶耗。
 赤城子被天魔一掌按在胸口，表面上看来没什麼事，只有眼神渐渐黯淡无光，却突然间全身一震，像是想通了什麼。
 「难、难道……」
 「是啊，道友，你终於想通了，祕密会外洩，当然是有人说出去的；你紧闭七窍，封锁气门，杜绝中毒可能，但若这奇毒是一日一日下在你饮食内，长久累积起来，只待一朝突然引发，这你又如何防得了？」
 天魔耸耸肩，苦笑道：「美色刮骨，人间至毒……道友你如今可死得瞑目了？」
 大量鲜血与碎骨、碎肉从口中喷出，河洛掌门的身影，在无可抗拒的邪恶存在之前，软弱无力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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