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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有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其起因可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甚至是荒唐的小事，虚江子以前就晓得这样的道理，不过，这倒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种鸟事深切地影响到自己的人生。
 如果换作是别人，还有可能说谎话来骗人，但以太阳王的骄傲，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也不是那种会害怕复仇的人，这些话的真实性应该是百分百。
 虚江子回头望向赤城子，发现他也是一副震骇莫名的表情，白虎一族覆灭时，在外行走办事的族人，身分全都不高，没资格参与、知晓族中大事，不知道阿默兹狼的事，当然也无法把真相流传下来，但赤城子没出声反驳，看来也是认可这些话。
 沉默半晌，赤城子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事？」
 「为什么？难道会是为了向你们求饶吗？白虎一族就留下几个死剩种，别的不说，在这里的两个，一个现在不成气候，将来……唉，多半还是废柴一条，另一个看来很快就没将来了，老子别的力气没有，斩草除根是轻而易举的。不过呢……」
 太阳王望向赤城子，道：「一个荒谬的开始，不该弄到一个荒唐的结束。数个世代以来，历代太阳王都希望能有个机会，对白虎一族的族长作个交代，让他们知道白虎是为何而亡，现在……这个任务由我完成了，当然啦，我也没想到这里还藏了那么多魔狼，要是早就知道，不斩草除根也不行了。」
 当初白虎一族覆灭，这座秘窟处于封闭状态，楼兰的战士发现了秘窟，通报上级，当时的太阳王考虑许久，最后决定将洞窟完全封闭，不让任何人接触。尽管洞窟是被白虎一族以咒印封闭，但如果硬要打开，以楼兰一族的能耐，也未必不能恃强而破，只是太阳王怀念故旧之情，这才决定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嘿，你这个太阳王……」
 赤城子干笑着说了一声，忽然一下震天巨响，远远传来，虽然还距离颇远，但谁也听得出来，必定是外头发生什么剧烈冲击，才会有这么大的声响，换言之，也再次提醒众人，还有个要命的敌人就在附近，正逐步逼近。
 「糟、糟了！」
 虚江子忆起了外头的威胁，那个天魔武功盖世，而且心机深沉，要与他武斗是斗不过的，若要智取……
 虚江子看了看在场的同伴，很悲观地摇了摇头，自己的两个师父，虽不能说是正直好人，但都算直线条的那种，要与天魔比心机、斗智谋，那是肯定无望，恐怕只有西门朱玉这等诡变百出之人，才够资格与天魔互相算计。
 「我们该怎么办？照那声音听来，再过不久，天魔就要杀到这里来了，我们怎么……」
 虚江子对自己的两名恩师，不抱任何的指望，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见的大场面总比自己多，或许能有什么主意也不一定。
 「刚刚乱七八糟打了一场，老子是伤得只剩半条命了，那个什么鬼天魔的，照理也不可能没事。」
 太阳王道：「那家伙这么会演戏，搞不好现在根本是强撑的，看上去很龙精虎猛，实际上伤得比我们还重。」
 虚江子惊喜道：「真的吗？天魔已是外强中干？那我们合力与他一斗，说不定就能……」
 话没说完，远处又传来一声剧烈炸响，声音比之前大，而且还又近了好多。
 从声音里头判断，天魔这一击不仅力道雄强霸绝，身法还维持着相当的高速，怎么都不像是外强中干的硬撑模样，要指望他是强弩之末，这实在过于一厢情愿。
 「老、老师，天魔不像是硬撑啊，你……你还有没有其它的主意？」
 太阳王道：「主意是没有的，不过必胜的方法倒有一个，这鬼地方既然封藏了那么多阿默兹狼，看来都是还能用的，要是一股脑地整个放出来，别说一个天魔，就算是一百个，也会被撕成碎片。」
 虚江子全没考虑过这方面的可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清楚严重性，断然道：「不行！」
 魔狼如果从此地脱困而出，就算自己四人能够得救，天魔也伏诛，魔狼冲了出去，整个域外不晓得要牺牲多少人命，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解开魔狼封印。
 「好个正气凛然的侠士。」
 太阳王冷笑道：「那等会儿，天魔杀了过来，把我们全部干掉，看到了这些魔狼，你说他会不会把魔狼给放出来？如果他把魔狼全放出来，你现在不肯放，有意义吗？」
 「这个……我……」虚江子语塞，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脑里更是乱成一团，足足傻了几秒，才道：「总之就是不行。」
 听了这回答，太阳王也不答话，只是望向赤城子，道：「你有这样死脑筋的儿子、徒弟，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总算不会走先人的错路。」
 赤城子点了点头，叹道：「时间所剩无多，该是行那最后一着的时候了。」
 「确实也只有这个鸟办法了，不过，老兄你想好了吗？」
 「……这早已不是问题了，能否请阁下协助一臂之力？」
 「这种时候，难道我还可以说个不字吗？反正对上你们这票家伙，一向都是我们楼兰人当坏蛋就是了。」
 赤城子与太阳王的这番言语，高来高去，虚江子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不解其意，心中暗叹，天魔转眼就要杀到，这两个人还在玩哑谜，真是好兴致，难道等一下天魔来了，大家不比武功，改斗猜谜吗？
 （其实……师父他……
 致命危机迫在眉睫，虚江子本来无暇想别的事，但见到赤城子萎靡在地的样子，再次意识到这位师父兼生父重伤濒危的事实，一阵难言的伤悲涌上心头，人虽然还在眼前，但生离死别却已是不能避免了。
 「喂，笨蛋徒弟，别在那里傻呼呼的，敌人要杀来了。」
 太阳王拍了拍虚江子的后背，手指前方，道：「眼睛往前看，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须你来做。」
 「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虚江子背后一麻，已经莫名其妙地中了暗算，道受制，动弹不得，满脑子都是困惑。
 「为、为何……」
 虚江子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就是想不通太阳王为何要偷袭自己，惊愕之中，已经被太阳王整个人抓起，提到了赤城子的面前放下。
 赤城子表情平淡，似乎对这意外不感惊讶，正双目微闭，提气运功，在准备着什么。
 「师父……」
 虚江子只叫了一声，赤城子突然双掌齐出，打在他胸口，双掌与胸口接触瞬间，一股极强的内力，源源不绝地灌入虚江子体内，剎那间，他明白了赤城子与太阳王的打算。
 己方两大高手都伤重，不能发挥实力，赤城子更是负有不治之伤，垂死濒危，所以要将内力传给自己，保留战力，他们晓得自己多半不会同意，所以实行之前先将自己制住，强迫灌功。但姑且不论自己的意愿，以现实面看来，自己的状况虽然比师父要好，却也是重伤之身，莫说是激烈战斗，就算是提气运劲，对拚数招，都有可能经脉断裂，把内力输给自己，现在根本是白输，于事无补，这种鸟战术有什么意义？
 「收敛心神，不要多想，配合为师传给你的内力，调理自己的伤势。这里是我族圣地，残余的能量对我已然无用，但对你仍是有用的……」
 赤城子说话时，苍白的脸色迅速泛红，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中气充足，浑然不似早先奄奄一息的濒死模样。如此反常的现象，已经不是一句回光返照所能解释，虚江子越看越是心惊，隐约猜到了赤城子的打算。
 在这座峡谷内，存在着微弱的奇特能量，能与白虎血脉相呼应，连濒死重伤都能救治，但这股神奇能量的真面目是什么？自己最初不知，但听太阳王方才解释之后，有了一个很恐怖的答案。
 白虎一族全族覆灭在这个峡谷中，所有族人死得奇惨，肢体不全，血流成河，他们的血流在地上，渗入土中，这座峡谷的每一处，只怕都饱吸了白虎族人的鲜血，漫漫岁月过去，血会干掉，能量却长存，尽管微弱，可是拥有白虎一族血缘的后人回归，仍能吸收这些血肉能量。如果这个理论正确，那么赤城子想做的事可能就是……
 「师父，你……」
 虚江子大惊失色，因为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赤城子所输来的已不是单纯内力，而是一种奇特的能量，这股能量进入自己体内后，所产生的效果不只是精神一振，自己彷佛饿了很久，一股强烈的饥渴食欲被唤醒，却不是想要吃熟食，是极度渴望生噬血肉，师父所传来的这股异种能量，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股饥渴，不过也让自己越来越「饿」，想要得更多。
 这种百分百属于兽性的渴求，强烈冲击着理智，令自己全身血涌如沸，几乎就要失去意识，狂性大发，化身为兽，跳起来疯狂吞噬周围的所有生物，幸好在这关键时刻，一根手指点在自己的脑门，炽热真气自天灵灌入，滚烫有若岩浆，把即将失控的心智拉回正轨，重新稳定下来。
 强大的火炎真气，来自太阳王，虚江子为之一醒，明白自己所料无错，师父正以奇特的功法，将他的血肉元气凝化为能量，全数输入自己的体内，而自己得到这份血肉精元后，白虎一族的血裔异能完全被激发，在力量迅速增强的同时，所有伤势也同时好转，甚至连身体都得到强化。
 但另外一方面，赤城子的身体出现异状，本来充盈的血色，很快就变得苍白，身躯开始渐渐干瘪下去，明显看得到血管突起，模样可布，而额角不住滴下的冷汗，也显示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虽说如此，赤城子嘴角与眼神中，却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
 「唯有如此，你才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天魔，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这是最好的作法，你……你不用觉得歉疚。」
 赤城子的嘴角流出鲜血，惨笑道：「苦忍多年，今日得以赎我罪业，就算是死，我……我也瞑目了。」
 虚江子晓得师父再没剩下多少时间，连忙问出自己最大的那个疑惑，「师父，海姊和阿河，你对他们……」
 「我……我对他们……对你们有愧，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父亲……」赤城子道：「……我不是一个好人，又没法去当一个坏人，我……我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孩子，你以后千万别像爹这样子……」
 赤城子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能够稳坐河洛剑派掌门多年，赤城子绝不是一个一个无能的人，但他此刻的苦笑，却异常深刻，虚江子很想问个究竟，但却再也没了机会。……赤城子死了。
 这个河洛剑派的掌门人，虚江子的生父兼师父，在全身精血枯竭后，结束了不长也不短的一生，虽然死得极惨，但在死亡那一刻，他脸上所浮现的，却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宽慰微笑。
 对于这个微笑，虚江子似懂非懂，但他已经无暇思索，因为体内爆冲怒涌的热血，已冲开一切的压制，令他身上每一处都充满劲力，不吐不快，还将太阳王按在头顶的那一指都被震开。
 「呼」的一声，虚江子霍地站起，全身肌肉怒贲，力量充塞身上的每一吋，不只是经脉、血肉，就连头发都彷佛被狂风吹动，一根根如针硬直，头发更在瞬间变长，乍看之下，好像是一头半人半狼的奇特生物，邪异恐怖，就与水晶柱里那些被封印的魔狼相差彷佛。
 产生变化的，不仅仅是外表，虚江子的内心也同样剧变，刚才被强行压下的嗜血、破坏冲动，如今就像江河溃堤，不可抑制，将理智的约束全部冲毁，驱使他做出实际行动。
 太阳王之前为虚江子运功护法，受到真气反震，极度疲弱的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跌坐于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看来像是已耗尽了最后一分体力，别说再战，就算想站直起身都不行了。
 「你……」太阳王喘息道：「用这种方式强吸于体内的能量与血肉精气，未经稳固，就要动用，很快就会流失，没有多少能够留存体内，但……一两个时辰内，你的力量……足够与当世任何强人一争雌雄，就算不能把天魔活活打死，至、至少……要威胁一个有伤在身的他，绰绰有余了。」
 太阳王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神情萎靡，狼狈得无以复加，虚江子没有答话，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两个同样粗重的喘息，静默得让人胆颤心惊。
 「如……如果，你真的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破坏，要把这里的人都杀了，那也没办法，豪赌本来就可能会输的，反正本来最糟的结果也就是全部死光，现在死光了，那就是……嘿嘿。」
 豪勇如太阳王，这时也已经做完了一切能做的努力，直视着虚江子变得血红的双目，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最后，虚江子终于有了动作，但并不是进行破坏与杀戮，而是高速奔驰，朝着那最后一下巨响传来的方向，飙驰冲去。
 「……呼……这算是赌赢了吗？」
 太阳王看着那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呼出口气，事情能这样发展，这个豪赌应该不算输，但看看赤城子那凄惨的尸骸，太阳王也不觉得自己算是赢了。
 「……斗来斗去，都是无聊的斗争，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
 话虽如此，眼前的斗争却关乎性命，那个傻小子如今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吹起来的汽球，如果能有三五个月的时间，慢慢把体内的能量巩固下来，那一身力量就会突飞猛进，完全接收赤城子的毕生修为。
 可惜，眼下没有这样的余裕，如果能有那种闲空，赤城子也就不用行此最后一着。虚江子一提气运劲，就像把气球开了一个口子，体内充塞的能量会迅速泄去，这种情形虽然可惜，大大浪费了赤城子的牺牲，但其实也不是坏事，因为赤城子灌输血肉精元的手法，太过霸道，这些灌入体内的能量，短时间内难以吸收，反过来冲击，随时会冲击成伤，最坏的情况，这个气球里的气不是缓缓泄出，而是瞬间。
 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战术，行险成份高得离谱，不但事后的后遗症很麻烦，过程中只要一个环节稍有不顺，不用等天魔杀来，在场的人就都要死光，若不是没有其它方法，怎样也不会用到这一着的。
 「反正，还是一样，最恶劣的状况，也不过就是全部死光……」
 太阳王运功调息，希望能尽快回复个一两成力量，那便能够参战，影响战局，不然单靠虚江子这着奇兵，虽然有与目前天魔一战的实力，可是敌人狡狯多诈，虚江子则是半失智的疯狂状态，要是被敌人算计，那就……
 这些担心，其来有自，不过整个情况的发展，却远远超出太阳王所料，当他终于能够起身，赶赴战场，一路上听见频繁的山石爆裂炸响，似乎战斗相当激烈，可是随着距离拉近，太阳王马上察觉不对，因为那些山石炸响声中，并没有夹杂着气劲撞击的声音，换句话说，那边正在发生大破坏，却不是战斗。
 太阳王心知有异，极速赶去，抵达现场之后所看到的，却是一幕非常令他惊愕的景象，虚江子披头散发，高声吼叫，双拳狂砸着石壁与地面，有若大凿巨槌，所到之处，什么坚硬的岩石都碎裂纷飞，威猛之至，但在这个惨被疯狂破坏的石窟里，却没有看到其它人的存在，没有敌人，没有天魔。
 「这……怎会……这胆小鬼！」
 太阳王蓦地省悟，怒道：「不！好个毒辣的狗贼！」
 眼前的情形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天魔的伤势比表面上看来更重，众人仓皇逃入秘窟深处时，天魔的伤势也爆发，之后勉力追来，连续破坏了几道屏障，却也令自身伤势更重，最后终于撑不下去，一方面忌惮敌人连手反扑，一方面又不晓得要往里头走多深，再考虑到自身伤势，终于含恨放弃，用力打破最后一道石门后，放弃深入，就此退走撤离。
 另外一个可能性，就让人很懊恼了，天魔见到虚江子势如疯虎地冲出，瞬间判断情势，把前因后果联想在一起，掌握到整个事态，立即做出判断，也不考虑什么胜算或危险、利益，掉头就走。
 就这么离开，等若就此放弃白虎秘窟里的一切，也无法再对残存的重伤者下手，赶尽杀绝，乍看起来是非常不合算的事，但却也可以马上获得两个肯定的收益：将烫手山芋扔回给敌人、把悔恨的苦酒倒给敌人品尝。
 以天魔的个性来看，太阳王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高，这个要命的强敌不但敢于行险，追求可能的最大利益，也能忍能判断，果决地舍弃未到手的诱惑，保住已经入袋的实质利益，这种人……实在是令他的敌人恨得牙痒痒。
 不过，要悔恨什么，都是更以后的事了，眼前太阳王要头痛的，是收拾这个自己搞出来的要命局面，既要设法让虚江子的内息平复下来，回复清醒，不为体内的爆冲能量所伤，又得注意不被虚江子给打到，毕竟自己此刻力量降至低谷，与如日中天的虚江子恰成反比，若是被他一下重击打到要害，搞不好真会没命。
 一世英雄，要是为了这种鸟事而死，真是死不瞑目，传出去都会被人耻笑。
 「唉，还说什么消解世仇恩怨，这些白虎族人根本一个个都是来讨债找麻烦的，要和他们和睦共处，这个心愿真是太不划算了……」
 太阳王的这番感叹，也要了不小的代价，能够让虚江子平静下来，回复理智，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在这几个时辰里，太阳王九死一生，面对一场有生以来最困难的激战，既要设法取胜，完成目标，又不能以重手法伤人，实在是高难度任务。
 「终于结束了……」
 太阳王尽量引导虚江子游斗，卸去体内多余的能量，也幸亏虚江子还有一丝灵识未泯，能主动配合，把破坏对象锁定在山石岩壁上，否则要是拚了命与太阳王死战，想游斗拖延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
 虚江子回复意识后，就倒了下去，对他而言，这个滑稽的结果，虽然遗憾，但其实反而是最好的情形。若是天魔仍在，两人生死一战，胜负之数固然难料，即使能打赢，一身血肉承受能量的剧烈冲击，只怕不死也要残废，如今虽是令赤城子白白牺牲，可是体内超过负荷的能量平安泄散，保住了性命，勉强也能算全身而退。
 「……可……可恨……」虚江子倒在地上，双手鲜血淋漓，清醒之后的他，已经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并且为此深深负疚与悔恨，只是不管他怎样想发泄情绪，用那已伤痕累累的拳头去打地面，身体都不听使唤，别说举手，就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别想乱动了，你能保住一条狗命，运气算是很好啦，但身体虽没四分五裂，骨肉之间的各处拉伤却是难免。」
 太阳王冷笑说话，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模样，是此生所未有的狼狈，比起虚江子，他的伤势绝对不会好到哪去，背靠着破碎的石壁，也就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了。
 「白虎一族的吞噬异能，虽然有强化体质的效果，但你吞你老子，这是以弱吞强，即使他是自愿被你吞，还强灌给你，仍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进入体内的血肉精元超过你本身负荷，形成能量爆冲……坦白说，你直接粉身碎骨，还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超过一半……这本来就是一个乱七八糟，不考虑后果的最后战术。」
 太阳王道：「别埋怨自己，也别感到遗憾，你老子的自我牺牲，目的是为了让你能有一线生机，能生存下来，只要你能活着，他的牺牲就有意义，你还年轻，来日方长，报仇还有大把时间，不用感到遗憾，更何况……你老子的那种死法，我看根本是存心自杀求解脱，也不完全是为了你，你不用在那边白伤心啦。」
 「自……自杀……」虚江子没有反驳，每当赤城子断气时的那抹笑容浮现眼前，自己便深切地有同感，「我师父为什么要自杀？他有什么事要求解脱？」
 「天晓得，老子是天才，不是心理医生，哪知道他为什么来这套？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这笨蛋到死都不肯叫他一声老爸，师父来师父去的，他心灰意懒，干脆自杀。」
 太阳王的胡闹言语，虚江子当然不会理会，关于赤城子与虚海月、虚河子之间，肯定还有些什么问题，师父临终之前没时间把话说清，又或是根本不愿意说，这些只能由自己慢慢去查证辨明了。
 「我……」稍一开口，虚江子觉得全身酸痛难当，尤其是后背，痛得简直像快要裂开来，偏偏再怎么痛，就是无法动弹，特别让人难受，「我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疗养十来天，应该能起来走动了吧？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十几天？回家做梦去吧！这次你没死没残废，已经是走运万幸，你现在虽然只是觉得痛，但这伤势牵连腑脏、骨肉，还受到经脉中残余能量影响，复原速度极慢，别说动手，你半年之后能下床走路，就要谢谢祖宗保佑啦！」
 太阳王的口气仍像平常那样差，但虚江子听得出来，至少在这件事上头，太阳王的话绝非儿戏，自己的伤势远比表面上看来要复杂，治疗需时，大概有半年左右的时间，自己就只是一个瘫痪病人，连下床都不行了。
 这个判断，在不久之后就变成了现实，虚江子一直没有能够回复对身体的控，是太阳王稍事调息，回复了一点力量后，先离开去找来姗拉朵，再一起扛起虚江子，走过黑暗的漫漫长路，离开这座早应被封闭的秘窟。
 拜月之门被天魔所破坏，虚江子也不清楚开关门的方法，已经无法封闭，但太阳王打定主意，离开地下洞窟，回到地上后，先封闭地上的入口，再用重武器轰炸，让这周围整个崩掉，把一切永久埋在地底，再也不会见到阳光。
 在离开的时候，姗拉朵异常沉默，没有说半句话，虚江子本以为她是见到太阳王，所以神情反常，就没有多问她什么，这件事……每当他后来回想，都深深地感到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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