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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朱玉不愧是江湖上公认「最不得好死的人」，一席话交代完毕，马不停蹄地赶回中土，虚江子着实感叹，这人就算不被仇家宰掉，早晚也会过劳死，他与各路敌人斗智斗力，孰胜孰负很难说，但他的每一个敌人，肯定都比他悠闲得多，不用累成这样子。
 不过，听了西门朱玉的暗示后，虚江子也没法继续过静养生活，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困惑，到了不能不解决的时候，所以，明明西门朱玉说得轻松「若是两个月内重入中土」，但虚江子仅仅等了几天，让身体状况再好一些，便动身上路。
 「废话还是重说一次，你现在仍处于很重要的疗养期，非常不适合劳累与长途跋涉，给你的药，一天照三餐吃，可以加速你的愈合，压制伤势，千万别忘记吃药。」
 姗拉朵道：「这些药眼下能给你不小帮助，但都有强烈的后遗症，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不过……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这些都是废话了，我怎么老是在说废话？」
 「很难得了，过去可没听说妳会担心别人吃药伤身体的，能被妳这样叮咛，我很满足了。」
 「别讲那种好像一去就回不来的话，这里还有一大堆人在等你回来咧，别忘记，你现在不是当初那个小道士，是大人物了，肩膀上扛的责任可不一样啊。」
 「……怎么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直被人扔莫名其妙的责任下来？」
 说归说，虚江子没有埋怨的意思，别的姑且不论，在域外的这些同伴，已经是自己无法割舍的一个责任，除了背负当初太阳王的期望，另一个自己刚意识到的事实，就是他们已成了日后楼兰复兴的希望。
 虚江子把域外的事务简单交代后，日夜兼程赶往中土，赶回他离开许久的「故土」。
 一路上，准时吃药成了务必遵守的义务，而姗拉朵的预告果然没错，这些激烈药物单纯追求药效，不顾其它，服下不久，便会引发剧烈疼痛，每次都让虚江子疼得眼前发黑，好几次都失去意识，从马背上摔下来，就连制作出这些药物的姗拉朵都很纳闷，不知道他要如何克服。
 然而，姗拉朵有所不知，虚江子有意借助这些强烈痛楚，来处理另一个要命问题，就是白虎一族天赋本性被引发后，对血肉的渴望。就像已经成瘾的毒患，对抗本身的毒瘾，虚江子努力对抗着自己的问题，更清楚自己若不摆脱这股噬血欲求就进入中土，一定会出大乱子，所以，用尽一切力量、一切办法在这场精神战斗上。
 最后，虚江子赢得了这场意志斗争，在进入中土时，成功把体内的嗜血压下，而在做到这点的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伤势大为好转，师父强行灌输给自己的剩余精元与真气，终于被完全吸纳，与自己融合为一，让自己激增的力量不再无法驾驭。
 取得了这样的胜利，也给虚江子带来自信，他觉得，只要自己有信念、有毅力，天生的缺陷绝不是无可抗衡，自己完全可以选择成为人，而不是顺从，沦为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进入中土后，虚江子不敢小看各方势力的情报网络，乔装改扮，不与任何人接触、说话，甚至专门挑穿山小路走，看到人就躲避，以他此时武功，进退闪动，形若鬼魅，普通的江湖人根本看不到他，成功地被他避开各路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不周山。
 此时中土战局仍然混乱，太平军国与各路人马战得甚是激烈，新任河洛掌门虚河子率领门中高手出征，不周山上的防御力量相对减弱，但因为兵器改革的关系，不周山的各处制高点、明哨、暗哨，都使用自动作的法宝来配合把守，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想攻上山去，必定吃上大亏。
 虚江子实在想不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中土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当自己看到巡山的河洛弟子，腰间都配着光学武器，讨论即将出厂的四代光剑有何优缺点，对上太平军国的武器优势如何，不由得大吃一惊。
 「……还真的咧，不是我大惊小怪，只是世界变得快……」
 小心聆听巡山弟子的谈话，虚江子还发现几件事，那些自己相熟的虚字辈师兄弟，很多或是已身居高位，或是已阵亡沙场，后者的人数远远多过前者，甚至由于战争中的死伤太过惨烈，极需补充新进人员，世代交替提前发生，虚江子发现自己不但已经成了师叔、师伯，还成了师叔祖，一下子变成了高辈分人士。
 提前变成长辈，这个感觉当然不会很好，但比起胡里胡涂变成死人，虚江子也就不想再多管什么了，自己当初是接受调派，前往域外进行任务，可是虚河子全然没有对任何人交代此事，结果，自己就成了河洛剑派的离奇失踪者，从巡山弟子的交谈中听来，好像根本就被当成离奇死亡者。
 「……乱七八糟的家伙，别乱七八糟把人给杀了嘛，我这样算什么？鬼魂吗？」
 虚江子小小抱怨了几声，分析情势，以自己的武功，要无声无息潜上山去，易如反掌，只是上头现在有什么厉害机关，不得而知，冒冒失失闯上去，被人发现，到时候变成河洛剑派的著名鬼故事，这就丢脸丢到家了，幸好自己的目标是山后紫云洞，大可不用冒险，找小路绕过去就是了。
 紫云洞位于不周山后，并不是什么要紧所在，地处偏僻，也算不上景点，平时人迹罕至，就连河洛剑派弟子也没多少人晓得，但偶尔还是会有些猎户上来狩猎，也说不上什么真正的秘密地点，虚江子不相信虚河子会藏什么重要对象在这，所以，想不通西门朱玉为何会特别点出此地。
 静静地来到紫云洞，与记忆中相差无多的景象，但在一片荒烟蔓草间，虚江子发现这里竟然搭起了茅草房，有人居住在这里。
 「有人住在这里？但……怎会？」
 虚江子记得，紫云洞周边虽不是禁区，仍有开放给附近百姓狩猎，但怎样也是河洛剑派范围，不会任人建屋居住，而更令自己吃惊的，则是这茅屋的形式，与自己三姊弟幼时所住的一模一样。
 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虚江子静静地躲在一旁，想看看情形。不久，茅草屋的门打开，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小婴儿走出来，虚江子不认得那个中年妇人，看她脚步虚浮，不像身有武功的样子，但那婴儿……从看到婴儿的那刻起，虚江子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胸中气血翻腾，不能平静，差点他就以为是那份噬血又回来了。
 正自诧异，虚江子立刻意识到，那个婴儿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自己有必要去接触那个婴儿，西门朱玉所提示的重点，正是在此。
 「唔！」
 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让虚江子打住动作，察觉到有高手到来。这人落足的声音轻得异常，不但武功甚强，还修练特殊功法，是杀手、刺客一类的人；风中隐约传来血腥气味，说明这人刚刚战斗完毕，染着敌人的鲜血，身上可能还带着伤……
 判断出这些讯息，虚江子不无感慨，换作是之前，自己绝不可能听出、嗅出这些讯息来，如今的自己，真的可以算是高手了，但来人的武功也不弱，本派之中什么人有此修为？
 「呃……我这笨蛋，本末倒置了。」
 能从足音听出来人修为深浅、淡淡血腥气味判断出战斗，这些都是高端技巧，但自己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姊姊的脚步声，都听了那么多年，就算自己没有武功在身，也应该能一下就认出来的。
 不久，虚海月到来，已许久不见的她，脸色有些微苍白，并没有察觉到躲在暗处的虚江子。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时，虚江子曾经感受过虚海月散发的压迫气势，晓得这个姊姊的深藏不露与实力，但直到这一刻，站在如今的高度往下俯视，虚江子才能看清事实，自己当时还是把姊姊估得太低，她若向自己奇袭出手，以那时的武功，自己三招内就会被干掉了。
 只是，从虚海月的脚步、脸色，虚江子发现她的状况极为不妥，不但身负内伤，而且……不晓得是刚刚大病或重伤，看起来非常虚弱，与人动起手来绝对发挥不出应有实力，最多……能有个三四成状态就不错了。
 无论过去曾发生过什么，或是将要发生什么，那么多年来的亲情，虚江子关心则乱，几乎要立刻现身出去，帮助虚海月疗伤，只是虚海月这时已和那个中年妇女说话，她们所说的话，让虚江子停下动作，侧耳聆听。
 虚海月称呼那中年妇女为乔婆婆，对她抱着的那婴儿则是态度奇怪，像是很关心、在意，但每当望向那婴儿，眉宇间又有一股掩不住的厌恶，令虚江子尤其不解。
 「……以后……妳们见我的机会不多，过几天，我会拿笔钱给妳，妳就带着孩子下山去，离不周山越远越好，这辈子也别接触河洛剑派的人，这孩子……妳就当是自己的孩子来养……」
 虚海月的话，差点让虚江子吓得从草丛里跳出来，姊姊为什么会交个孩子给人养？不管怎么想，这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此刻自己的感觉，就像当年那个夜里，撞见虚海月、虚河子偷情欢好时一样。
 后头所听见的东西，陆续证实了虚江子的猜测，乔婆婆对虚海月千谢万谢，感念虚海月昔年的救命之恩，保证一定会把这个女孩抚养成人，但对于虚海月说以后不会再来看她们，乔婆婆显得很困惑。
 「海月小姐，妳真的确定吗？她……这位小小姐，可是妳的女……」
 「住口！」
 虚海月打断了乔婆婆的话，一脸怒容，「这一类的话，以后再也别说，我再也不想听到第二次！」
 发怒说出的话语，带着森寒的杀意，吓着了平凡的中年妇人，虚海月察觉到这点，收敛情绪，淡淡道：「这样也是为了妳们好。」
 听到这里，虚江子已经肯定，那个女婴必是虚海月的亲生女儿，至于父亲是谁，尽管她们没提到，但除了虚河子，也不可能有别人了。这是虚海月与虚河子的女儿，也是河洛剑派掌门的私生女，虚江子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这样秘密交给别人抚养，又为何要躲着河洛剑派的人，可是，骨肉天性，虚海月以后连女儿一面也不见，就算要掩人耳目，也做得太彻底了。
 突然，虚江子意识到另一个重点，虚河子与虚海月的女儿，换句话说，这女孩身上流着最纯的白虎之血，难怪自己一见会有那么大反应。
 纯以直觉来说，虚江子觉得姊姊并不喜欢这个女儿，因为她眉宇间的厌恶之色一直存在，而且简单几句话交代完毕，留了了钱与日用品下来，便行色匆匆地离去。
 虚江子看了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小侄女一眼，觉得自己以后再见她的机会应该也不多，默默送上祝福，就跟着虚海月一起离开。
 之前看虚海月的脚步虚浮，似乎刚刚大病过一场，现在则是完全明白，那是因为怀孕生产，大伤元气的关系，不过刚刚推测虚海月有伤在身，这点也没错，因为虚海月才离开紫云洞一小段路，就压不下伤势，踉跄呕血。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这样的情况，虚海月的伤势甫发作，周围劲风骤起，居然早已有人埋伏在此，伺机袭击，所用的机关并非法宝，只是强劲机弩，配合着毒物，但已足够对虚海月产生威胁。
 「虚海月，河洛派的第一杀手，妳上次杀了本门几位兄弟，好不威风，现在看看妳怎么过这关！」
 说着没有丝毫新意的台词，来人是隶属魔门的杀手团体，看样子与虚海月也是老对头了，尽管是一脸的杂鱼样，但手底下功夫却挺硬的，又是趁虚海月最弱的时刻来袭击，几下便令虚海月险象环生，当虚江子听见那句具有指标性的台词后，他便晓得自己该出来了。
 「哈哈哈，看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妳？明年的今天，就是妳的忌日啦！」
 狂妄的得意狞笑，伴随着乱刀齐下，劈向满身血污的虚海月；冷冷刀光，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确实映出了虚海月眼中的惊惶，然后……在一片清亮金铁交击声中，所有砍斩过来的兵器，都被一股大力给击断、击飞，手持兵器的人则是口喷鲜血地飞出，重重跌在地上、砸在山壁上。
 虚海月眼前，出现了一个宽厚的背影，虽然也没有特别高，看上去却有着顶天立地的气势，既熟悉又陌生。
 「你……你是……是你？」
 「久违了，海姊，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应该不用送官严办吧？」
 虚江子笑着说了两句，刚才他一现身，就以白虎之拳的「豹式」，拳如雷霆电闪，把这一众魔门的精锐杀手全给击飞，敌人的实力不弱，连手合击更有独到之处，却仍挡不住自己的三招两式，自己这一趟域外之行的进境委实惊人，就如此刻，两掌轰出，轻易打得敌人口喷鲜血，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寒芒闪动，却是虚海月奋起余力，闪电出手，将几名倒在地上的魔门杀手全割断喉管，断气毙命。
 所有敌人无一活口，虚海月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拭去脸上的鲜血，这才转头望向虚江子，道：「阿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说你……」
 说到这里，虚海月的声音突然变小，虚江子为了聆听，下意识地跨前两步，脑里还没想到什么，身体却抢先有了反应。
 河洛剑派第一杀手，确实非同凡响，虚江子生平会战过各路高手，却还没见过这么没有声息，连尖锋上一点寒气都被消去的冷剑，要不是被太阳王训练得太好，身体在遇袭之前抢先反应，绝对会被这一剑穿心而过，死得不明不白。
 监狱里特别训练的结果，身体反应抢在大脑思考之前，闪电豹拳连击而出，虚海月猝不及防，剑尖还没刺中敌人身体，自己便先中了三拳，被打飞出去，虚江子则是胸口一痛，虽没被刺中，一点剑气仍是透入胸中，造成伤害，当胸口渗出的鲜血一点一点染红衣衫，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也许是姐姐战得脱力，意识迷糊，所以才把自己当成是敌人，刺了一剑？
 虚江子脑海里很混乱，冒出了很多念头，为这件荒唐事做解释，但在心里，他很清楚这些解释都不可能，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道士，不可能再用那些天真的道理来骗自己了……
 「姊，妳……妳要杀我？」
 虚江子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最初听到的时候，我还不肯相信，觉得你作不出这样的事，但你这一身武功，你果然还是干了，你……你把他给吃了对吧？」
 被这么一质问，赤城子死时的一幕幕画面，瞬间闪过脑海，虚江子心头大痛，待要分辩，虚海月的话已经连接着说出。
 「你吃了他，武功大进，尝到了甜头，要再如法泡制，所以来吃我们了对不对？」
 「海姊，妳怎么会那么想？我……」
 「难道不是吗？吃了我们，你不但力量可以再突破，还从此不用怕有人来吃你，你……你是斩草除根来了！」
 虚江子最初只觉得很荒唐、很可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晓得，自幼看着自己长大的姊姊怎会不知道？他们是自己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只有舍命相护，怎么可能会加害？
 不过，看见虚海月的眼神，虚江子的话就说不下去了，那完全是一双已经失去理智，处于极度恐慌中的眼神，虚江子实在不能理解，她怎么会怕自己怕成这样？
 突然间，虚江子明白了一些事，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眼中只有恐惧的姊姊，沉痛地问道：「海姊，妳……不，你们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对他下毒，勾结魔门，让他死在域外吗？」
 这次重回中土，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件事，原本还有些想不通，但此刻看来，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
 「先下手为强，有什么不对？他力量比我们都强，居心险恶，不先下手将他除掉，我们早晚都会给他吃了！他将我们三个从小养大，你以为他真的有什么好心吗？我们不过是他的储粮而已！」
 虚海月说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过往的冷静，那双因为过度惊恐而理智扭曲的眼神，让虚江子觉得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个人，是一头咆哮着的母兽。
 「他把我们三个养在山上，不与外界接触，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方便下手吗？尤其是你，资质最迟钝，他封锁你的力量，就是为了把你当储粮，要不是我们一再掩护，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从虚海月口中，虚江子听到了赤城子的另一面，却是与自己所知的全然不同，难以置信。
 「师父他……不，他不可能这么做。」
 「不可能？你以为你真的了解他？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有太多丑事不敢给你知道了，难道会对你流泪忏悔吗？」
 虚海月冷笑道：「他被天妖重创，阿河就担心他会打你的主意，吞噬你来疗伤，一听说他正悄悄前来，马上设计你去域外躲避，你以为这是为什么？你那时要是不走，早就被他给吃了！」
 「什、什么？」
 虚河子当初为何与银劫合作，把自己弄到域外去，这一直是虚江子心中的一大疑团，但他却从没想过，送走自己的理由居然会是这样，震惊之余，却也有些安慰，那么多年的亲情，除了阴谋算计之外，总算也还是有些真挚的东西留下。
 之前身边的人猜测纷纷，说是夺权，说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都有道理能说得过去，但自己总觉得不对，这些推测都不像自己所认识的弟弟，现在真相揭晓，自己对弟弟的信任果然没错。
 心头一喜，虚江子有点没注意到周边事物，当他为异响所惊醒，发现虚海月已悄悄拉开了一段距离，正要逃离此地。
 「海姊，妳去哪？妳现在的身体，碰到敌人很危险啊！」
 「别靠近我！」
 虚海月一见虚江子要走来，惊惶失措，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我们花了那么大的心血，把那个禽兽除掉，是为了结束不幸的循环，没想到你趁病取命，在他断气前把他给吃了……你……我从小看你长大，想不到你才是真正包藏祸心的危险人物，你比那禽兽还要会伪装！」
 「……这……什么跟什么啊……」
 面对莫名指控，虚江子有些头晕脑胀，不明白虚海月何出此语，隐约只想到可能是天魔错解当日情境，将错误的讯息告诉他们，这才造成了误会，又或者根本是存心挑拨离间也不无可能，正要开口解释，心头警兆骤生，发现眼前紫芒闪动，竟然是一柄紫红色的晶剑直射面门。
 剑上寒气森森，尚有一段距离，已令眉心感到剧痛，是虚江子生平仅见的利器，更令他想起了一柄河洛剑派的传说神兵。
 这一剑来得太快，如非虚江子异遇连连，兼修中土、域外上乘武学于一身，如非虚海月伤重乏力，这无声一剑已将他贯脑刺杀。千钧一发之际，虚江子大喝一声，精纯的内家真气吼喝飙出，阻慢紫霞神剑来势，同时出手如电，以太极心诀运掌，阴阳两气乍然分合，忽刚忽柔，带动神剑尾端，飞快转了几圈，剑柄落在掌心。
 简单的一手，却是蕴含河洛剑派武学精要，尤其是内劲刚柔的变换，最是困难，虚江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成功，刚觉得庆幸，眼前又是一道青芒闪起，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光芒，已逼至胸口。
 虚江子刚才用尽全力，才接下紫霞神剑，未及回气，就迎上这团青光，正是自身力量最弱的一刻，偏偏这团青光看来普通，却让自己全身寒毛瞬间直立，分明是极为危险的东西，百忙间不及细想，强提一口真气，贯劲于紫霞神剑上，挥剑挡架。
 「碰！」
 一声巨响，虚江子只觉得好像被什么庞然巨物给砸中，小小一团青光，却像什么巨岩般沉重，砸击力量更是大得异乎寻常，假若自己手中所持不是紫霞神剑，这一下肯定剑断人亡，也在此刻，虚江子心中一痛，肯定姊姊是真的想取自己性命。
 腑脏受创，肋骨也断个几根，这是接下此剑的代价，虚江子踉跄后退数步，好不容易站稳步子，吞下一口将喷出的鲜血，把头一抬，凌厉的眼神怒视向前方虚海月。
 紫青双剑一轮奇袭，是虚海月透支了现有的力量，豁命而发，一击失手，又见虚江子双目神光炯炯，哪还敢再次攻击，出腿踢起地上沙土，形成漫天沙尘，身影已消失在沙尘之中。
 「我绝不会被你给吃了的！我不会，我们都不会！」
 凄厉而尖锐的叫喊，回荡在人已离去的现场，虚江子没有试图追赶，因为姊姊离去前的眼神，形若疯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不世仇敌，什么言语解释都没有用，再者……自己接下紫青双剑，同样也是赌命施为，不但腑脏受创，还牵动被压下的内伤，伤上加伤，要不是立刻迫出凶狠眼神，装作还行有余力的样子，吓退姊姊，只怕她再一出手，自己就真要死于非命了。
 「……真……真荒唐……居然为了这种理由而重伤……嘿，还自夸什么高手呢，几个照面就又重伤了，这算不算自我感觉良好啊……」
 虚江子以剑撑地，狼狈自嘲着，面上苦笑，眼角却湿湿的，有种要落泪的感觉。在内心深处，他隐约有个感觉，自己与虚海月、虚河子，恐怕是再也不可能回复以前那样的关系了，当初在山顶上的温馨日子，一去不复返，自己在这世上从此没有亲人了。
 出于这样的感触，虚江子更依稀明白，虚海月在碰触那个女婴时，明明是她自己的女儿，却偏偏露出厌恶之情，这是什么缘故。
 「姊，妳……该不会是已经开始害怕，将来妳女儿会吃了妳吧？真有那么可怕吗？太荒唐了吧？哈……哈哈哈哈……」
 无奈的大笑，虚江子也知道这样可能会被人发现，却克制不住这股荒谬的冲动，仰天大笑起来，而在疯狂笑声中，泪水也滑落下来……
 「……这是什么浑帐种族？灭得好，真是灭亡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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