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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透过虚江子的记忆，接触到河洛派的上乘武学，孙武现学现卖，在之后的数场战斗中大占便宜，胜得轻松漂亮。
 然而，孙武自己心里也清楚，河洛派武技无论是以柔克刚，还是借力打力，在本质上都是高度的技巧运用，而技巧这种东西，说明白了就是熟能生巧，自己虽然屡逢异遇，但在底子上，怎样都比不过那些练河洛武技练了半辈子的人，所以碰上魔狼还可以巧破力，碰上河洛高手孙武就不敢冒险斗巧，更别说是碰上心眼宗主本人了。
 最无奈的一点，就是不想什么偏来什么，直接对上河洛剑派高手时，居然是撞上了心眼宗主，孙武暗叹自己运气太差的同时，也唯有小心应对，更不敢使用任何河洛武技，省得对方由破绽而入，一招之间便让自己饮恨落败。
 可惜，再怎么防备，最后仍是棋差一着，在与心眼宗主内力对拼的关键时刻，忽然被对方巧妙卸劲，一推、一转，孙武的掌力全数转向，轰在妃怜袖的护身气墙之上。
 五蕴龙珠运作时所组成的无形力场，不是普通的力量或刀剑所能破，但如来神掌惊天动地，可不是普通的力量，纵是龙珠所释放的力场护罩，挨了神掌一击，也是非破不可，孙武轻易击穿护罩，尽管他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想要收力，可惜这一掌仍是义无反顾地击在妃怜袖身上。
 假如孙武这一记神掌是十足状态，碰着妃怜袖的瞬间发劲，肯定会把妃怜袖击毙，甚至整个上半身瞬间打烂。然而，这一记佛动山河，先是与心眼宗主的修罗劫比拼消耗，被转卸后孙武又连忙收力，击在妃怜袖身上的力量只剩下两成，再碰上妃怜袖此刻的特殊状态，这一掌的力量赫然如同泥牛入海，倾刻间便消失不见。
 孙武一惊，对这莫名现象茫然不解，却发现自己击在妃怜袖左肩的手掌抽不回来，已被黏住，而一股源源不绝的强大吸力，正从妃怜袖的身上透过掌心，吸扯自己全身的气血精元。
 「呃！这……」
 先天苦练加上后天磨难，孙武的内力在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能及，要不然也不能凭自己的力量发出神掌，但此刻遭到妃怜袖的吸蚀，全身内力被疯狂地吸汲出去，短短几秒，孙武的手掌便开始干瘪、血肉枯萎，还迅速往上蔓延。
 要是让这情形继续，几十秒不到，孙武就要化成一具干尸，而脱困的方法有三个，第一便是壮士断腕，勇敢地把手臂砍断，中止这股吸蚀异劲，只不过，少年虽然不是懦夫，却也没有勇猛到敢随随便便断腕求生，比较之下，还是第二个方法可靠得多。
 孙武的一掌被吸住，但左臂仍能活动自如，尽管现在是吃力了点，不过要挥掌将人推击出去，应该没有问题，他奋起余力，聚在左臂，正要击向妃怜袖，却看见妃怜袖面上满是涔涔冷汗，秀美的双眉紧紧蹙起，相当痛楚，更似乎对身外之事浑无所觉。
 这一眼，孙武心头震动，情形很明显，如果自己真的一掌击开妃怜袖，在当前的情形下，驾驭不住龙珠的她必遭反噬，说得明白一点，那就是死定了，而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坐看她没命，这么一来……剩下的方法就只剩一个了。
 心随念转，孙武的左手还是按上了妃怜袖后心，劲力一吐，却不是将她震开，竟是毫无保留地灌输真气过去。一只手被吸和两只手被吸，速度上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从双臂上如刀割般的痛楚、快要跃出胸口的急促心跳，孙武很清楚自己再撑不了多久便会成为干尸，心下无奈，但到了这地步，后悔也无用，唯有动用那封印许久的邪恶力量。
 「哼！」
 只是一瞬之间，整个气氛完全不同了，为求应付眼前绝境，孙武不得不使用体内的舍利邪能。当初因为顾虑佛血舍利对身、心的伤害，孙武刻意避免使用，战斗时全凭自己真正实力应敌，由于这段时间武功又有长进，孙武本以为有可能再也用不着这邪恶力量了，哪想到，今天还是被逼着用上，一经催运，澎湃的能量立即从体内涌现，万马奔腾般走窜全身，经脉鼓胀欲爆。
 （唔……还以为我的力量有提升，应该能控制住佛血舍利的，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还是太天真了，这鬼东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要是像之前在慈航静殿时一样，失控的舍利邪能流窜于体内，撑不到几分钟就要粉身碎骨了，但如今的情形却不一样，妃怜袖作河图所造成的能量缺口，让舍利邪能有了一个宣泄的口子，那些本来将孙武经脉撑得快要爆裂的真气，全数输往妃怜袖体内，助她驾驭五蕴龙珠的能量。
 要实现妃怜袖的音波战术，最起码要三颗五蕴龙珠，才能勉强发动，但当她好不容易集齐三颗龙珠，她才发现一个很要命的难题，就是三颗龙珠的能量并流汇聚时，自己并没有能力驾驭这股沛然大力，导入河图，整个战术就在这里中断，无法实施。
 当孙武发动舍利邪能，源源不绝地灌入妃怜袖体内，所造成的效果并不是让她体内能量更形增多，而是将她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中稳稳「扶」住，形成一个稳固的通道，让三颗龙珠的能量，顺利地输入河图之内。
 能量的运输一稳定下来，妃怜袖所承受的压力就少了大半，痛楚减轻，神智回复，对身外之事有了感觉，先是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人，正传输力量给自己，跟着便察觉到那人正是孙武。
 「小、小武先生……」
 听出这颤抖的声音中，蕴含着歉疚与关心，孙武大感宽慰，却不敢开口出声，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不过从体内气血翻腾的情形来推，肯定是脸色苍白，目光涣散，这点如果让妃怜袖察觉到，可不是什么好事。
 突然，孙武察觉到一点不妙。从妃怜袖眼罩上的反光，孙武看到心眼宗主正在自己身后，还一掌往自己的后脑按下，动作是不快，但看起来总不会是来摸摸头，问声好就算了，这一下趁人之危，利用自己不能反抗、抵御的当口，一掌打来，实在是很毒辣。
 只是，心眼宗主的这一掌，似乎也失算，拍至中途，便被一股无形气墙所阻，那是五蕴龙珠、佛血舍利汇流而成，即使是心眼宗主，猝不及防之下，也无法一击而破，还被强大的反弹力量震得身形一晃。
 「唔……」
 心眼宗主吃了一点小亏，却再一次举起手来。刚才的一击未能成功，只是因为没有用足力，这一次劲道使足，他有绝对信心，一掌便将这个已无利用价值的小子杀掉，或者……至少也要废去他的战斗能力。
 致命危机在即，孙武心里何尝不焦急，但自己抽不出手来防御，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甩开脑里杂念，将金钟罩催上第七关，预备硬挡这一击，图个侥幸。整个时间仿佛停顿下来，他甚至好像听见敌人的冷笑声，心里正做最坏打算，突然双手扶着的那具娇躯一动，正全神作五蕴龙珠的妃怜袖，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望向孙武身后。
 妃怜袖目不视物，平时活动全靠其余五识感知，比明眼人更厉害，看不看得见似乎没什么差别，要看人也不必特别抬起头来，然而，这次却不太一样，当妃怜袖抬起头，一件断裂的东西掉了下来。
 掉落的东西，孙武觉得眼熟，那是妃怜袖戴在脸上的眼罩，几乎不曾取下来过，现在断成两截，从脸上掉了下来。
 眼罩掉落，被眼罩遮住的双目呢？
 眼睛……睁开了！
 这一双闭上多年的眼睛，此刻睁开，眸如秋水，闪亮晶灿，宛如碧玉，无疑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但却以一种令人心怯的目光，如戟如剑，直直地望向孙武的身后。虽然不是正面相对，可是当孙武接触到妃怜袖的眼睛，却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被什么极锐利的神兵抵着咽喉、刺入眼睛，假如这世上有什么目光能杀人，少年觉得就是眼前这一种了。
 惊愕之中，孙武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忘掉的东西，刚认识的时候，曾听妃怜袖说过，她并不是眼盲，只是为了修练一种绝学，封住了双眼，这才不能视物。如今，不能视物的她终于睁开双眼，是因为修行已功德圆满？还是太想看看心眼宗主？
 答案在下一刻出现，随着妃怜袖的睁开眼睛，心眼宗主击向孙武后脑的一掌停住，跟着便是一声惨嚎。整个过程似乎很长，却都只在短短数秒内发生，当少年禁不住好奇转头后望，所看到的画面，就是心眼宗主的上半身被烈火笼罩，正在炽烈燃烧。
 以心眼宗主的武功，被烈火焚身，只要鼓动护身真气相抗，轻易就能将火焰熄灭，但这团火焰罩住心眼宗主半身，越烧越旺，竟然没有半点减弱之象，显然不是寻常火焰，而是蕴含着某种力量，类似道门三昧真火之类的火焰。
 孙武留意那团火焰，发现火焰的颜色红得异常，那种极度浓烈的红色，好似随时都会滴出鲜血一般，的确不是正常的火焰，而心眼宗主被笼罩在血焰中，正运内力护体相抗，只是效果并不明显，这团血焰无法单纯用内力熄灭，即使以心眼宗主武功之高，也只能以真气在皮肤与火焰之间，形成一道保护层，阻止血焰蔓延，不能一口气将之熄灭。
 与此同时，孙武也发现妃怜袖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视线更是不曾离开心眼宗主的身体，似乎是藉着「目力」在和敌人比拼力量，这种奇特的技巧，过去闻所未闻，真是把功夫练到极致，连目光也能伤人？
 不过，这明显不是一个相互较劲的好时候，三颗龙珠发动所形成的能量冲击，在妃怜袖的体内反覆发生，她必须像走钢索一样，小心地引导、平衡，否则随时有灭顶之灾，而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心眼宗主比拼，孙武一面是感谢，一面又是忧心不已，想帮忙却不知道能怎么做。
 （这样撑不久的，真火虽然厉害，可是威胁不了这种级数的高手，顶多只能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如果妃小姐的眼术只有这样，很快就威胁不了这家伙了。
 孙武的判断相当正确，心眼宗主几次尝试，无法熄灭身上的火焰后，忽然一下运劲，释放极寒冻气，周身温度疯狂下降，转眼间他整个人就被冻成一块巨冰，身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这似乎是修罗劫的寒冰地狱，只不过心眼宗主将这一击的劲道减半，回击自身，果然成功灭去袭身火焰，但在冻体成冰的同时，身上的衣物受到破坏，上半身所穿的白袍、披风，连同那个诡异的三角头套，都碎裂片片，若不是冰层将他封冻起来，这一下就露出真面目了。
 孙武知道机会难得，想要趁机看清楚心眼宗主的模样，但努力转头去看，只见到巨冰之上出现裂痕，而且还迅速变多、变大，知道是心眼宗主即将从内破冰而出，正不知如何是好，妃怜袖眼中双瞳绽放奇光，一阵变幻，心眼宗主所在位置竟然发生扭曲，地面旋动，砖石破碎，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更有着强大的吸力，要将他吸入洞中。
 心眼宗主体外的巨冰未碎，连人带冰如此沉重的份量，照说早该掉下去，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术，硬是让自己飘在半空中，稳稳不动，没有坠入洞中，这时妃怜袖的眼瞳又是一变，孙武惊骇地看见她左边的眼瞳，从碧绿的圆形，变成了金黄色的两个三角形，形似沙漏，而伴随这变化完成，则是天上一道惊雷电光，犹如金色长蛇，怒劈而下，直中心眼宗主。
 「轰！」
 天外飞来一击，这明显超出了心眼宗主的预计，措手不及之下，他终于承受不住，巨冰碎裂，他也往洞中坠去，而那个黑黝黝的洞则是激烈旋转起来，像是用尽力气要把吞噬下去的物体给绞碎、消化，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地上只余一个隆起的砖石堆。
 孙武看得目瞪口呆，如此神异的瞳术，闻所未闻，自己甚至不晓得这还算不算是武功，一下招雷，一下放火，还把地下都开出一个无底深洞来，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委实难以相信。
 「妃小姐，妳……妳把他……扔到哪里去了……」
 刚才的那个黑洞，如此深不见底，不像是通往任何真实所在，孙武怀疑妃怜袖是不是把人扔到某个奇异空间去了。
 「……只是幻术……他被夹入城壁之中，给砖石压着……只能困他一阵，等六识幻觉消失，立刻就会……」
 声音不但非常细微，而且断断续续，从惊愕中回复的孙武这才想到妃怜袖此刻根本没有余力说话，但是当他望向妃怜袖，却被所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一度睁开的美丽双眼，现在又重新闭上，两行鲜血从眼角流下，在雪白的脸蛋上留下血痕，模样委实惨烈可怖，孙武这一惊非同小可，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猜想妃怜袖修练的这门瞳术可能尚未圆功，勉强使用，已就造成严重后患。
 「妃……」
 孙武的问话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本来在舍利邪能的护持下，五蕴龙珠与河图合流运作所造成的能量冲击已稳定下来，可是此刻孙武所感到的，却是妃怜袖体内的真气流动再次失控，变成了一个无可想像的超大漩涡，猛把所接触到的一切能源都吸扯过去，即使是佛血舍利这样惊人的能量供给，一时间也显得渺小，孙武仿佛置身怒海浪潮之中，体内所有精气、力量，都被疯狂吸扯，离体而去。
 （好、好惊人的吸摄力量，就连佛血舍利都快撑不住了，如果我不在这里，妃小姐这一次肯定会变成干尸！真毒辣，这就是河洛剑派奸计吗？
 这个节骨眼上想这些，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孙武所能做的，也只有把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输出，希望能保住妃怜袖，度过这一劫。
 此时，半失去意识的妃怜袖，白皙的手掌本能地动作，仿佛按在一根无形的琴絃上，凌空虚拨，由五蕴龙珠所发动、河图百倍增幅的超频音剑，终于成功发出。
 以往妃怜袖发出音剑，都是具有指向性，朝某个方向指定发射，但这次在超量能量的全面供给下，音剑是以环状朝四面八方发射，虽然仅是一发，却分作五重，一重接着一重，转眼间扫过方圆百余里。
 这一发音剑，是针对魔狼而发，但并不代表对其他人就没有影响，距离妃怜袖最近的孙武首当其冲，在被音剑贯穿身体的时候，完全停止动作。
 孙武的感觉很深刻，自己的金钟罩能挡千刀万刃，过往在私底下练习时，也曾多次硬挡过妃怜袖的音剑，但这一次情形似有不同，这一记音剑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无形音波透体瞬间，孙武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击出体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孙武确实感觉到脑中一下晕眩，跟着就好像被什么力量猛往后推，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后脑杓，还有整个身体，假如这不是幻觉，那自己无疑就有了灵魂出窍的初体验。
 五重音剑，每一重透体，自己的意识就被击得离躯体更远，第五重音剑透体而来时，孙武的「意识」已被推离城头，看见城下无数魔狼站立不动，保持着本来奔跑或扑击的姿势，如化石般动也不动一下，最后也不知道是哪边开始有魔狼倒下，偌大一片黑压压的魔狼群，就像推骨牌似的效果，一个倒一个，全数倒成了一片。
 那么庞大的阿默兹狼群，就这样被瞬间瓦解了，而当第五重音剑到来，漂浮在半空中的孙武，整个意识浑浑噩噩，失去知觉，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世，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非常危险，如果持续下去，意识涣散，从此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与死亡无异了。
 普通武者如果未修禅定，没有做过精神修行，很难从这样的状态下自行苏醒，孙武也不曾修过禅定，可是之前佛血舍利心魔滋扰时，他有过类似的精神对抗经验，现在从昏沉中清醒的速度也远较常人为快，没过多久，便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清醒时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多久，因为自己的手还按在妃怜袖肩上，姿势未变，当自己将一口真气运遍全身，意外地发现每次运使完舍利邪能后的痛楚与不适，这次竟然没有出现。
 之前决心封印舍利邪能，不再使用，那是因为这股能量根本就不是人体所能负荷。使用舍利邪能所带来的伤害，分别来自身心两方面，能量冲击对所造成的直接伤害，这点随着自己金钟罩的关数提高，逐渐可以承受，可是舍利邪能中蕴含的戾气与怨念，却是直接污染精神的剧毒，只要挺不过去，就会走火入魔，成为只知道杀戮的嗜血狂兽。
 心魔反噬，这确实是孙武最为畏惧的东西，这一次冒险使用舍利邪能，他早有了心理准备，只希望反噬发生得不要太快，能在退敌之后才爆发，否则自己就必死无疑。然而，所担心的情形没有出现，自己除了觉得极度疲累，手脚发软，就没有其他的不适现象，似乎妃怜袖将自己的灵识、魂魄击出体外，意外造成了免受心魔反噬的结果，这实在令自己喜出望外。
 （可惜啊！这个方法本身也要命，太过危险，没有复制可能，否则……
 这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孙武注意到妃怜袖的状况比自己糟得多，在强行发出这五重音剑后，环绕在她周身的三颗龙珠，已经消失不见，而她像是整个人的精气都被掏空，身体晃了晃，险些就往前扑倒，孙武看情形不妙，出手搀扶，却是脚下一阵虚浮，险些连自己也摔倒下去。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要命的险关总算是闯过去了，魔狼群俱已伏诛，要来偷袭的心眼宗主也被打倒，本来应该力竭死去的妃怜袖，因为得到佛血舍利的护持，也奇迹似的保住一命……从任何方面来看，己方这次都是捡了大便宜，虽然还说不上大获全胜，但已是非常、非常幸运了。
 「对了，妃小姐说过，幻术只能困他一时，他随时会脱困，我要准备……」
 孙武挣扎起身，却因为虚耗过度，脚下又是一下踉跄，差点连着妃怜袖一起又扑倒趴在地上，总算他身手敏捷，急忙反应，一脚重踏站定，这才没有出丑，但经过这一下剧烈震荡，他晕晕沉沉的脑海骤然一醒，第一个闪过脑中的念头就是：不对劲。
 河洛剑派设计妃怜袖以河图诛杀魔狼，这件事本身几乎是被公认有问题的，只不过因为猜不透这么做的用意为何，谁也不敢直接挑明了说，但此事背后有阴谋存在，这点任谁都心照不宣。
 （照目前看来，心眼宗……不，河洛剑派这么设计，就是为了要妃小姐的命，这种事……别闹了好不好，太扯了！哪有可能啊！
 以五蕴龙珠发动河图，远远超过了妃怜袖的能力，要不是有了孙武的护持，她肯定是惨死当场，所以河洛剑派的阴谋，会害死妃怜袖，这点是不会错的，但若说河洛剑派花了那么多时间心力去引导，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只是为了害死妃怜袖，这种事情绝不可能。
 妃怜袖的实力不弱，但以有心算无心，河洛剑派要暗算她并不困难，即使是恃强硬战，河洛剑派里也不是没人能杀她，明明心眼宗主一掌就可以解决的事，哪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进行这许多设计、引导，还牺牲掉所有的魔狼，就只为了让她力竭而死？若说这等设计是用来对付陆云樵、武沧澜这样的绝顶强人，那还说得过去，可是对付妃怜袖……打只蚊子不用扛大炮出来吧？
 事情怎么想都很奇怪，这时周围已经渐渐有了人声，攻城的魔狼群一下子全都倒下，城头上的龟兹士兵，对于自己的逃过一劫难以置信，狂喜的欢呼声频频响起，北宫罗汉、拓拔小月都站了起来，看见那一大片魔狼的尸体，怎么也没法相信这是真的。
 在所有人当中最能保持冷静的，似乎就是纳兰元蝶了，魔狼攻上城头时，她持青龙令进行抵抗，几乎也被吸干了精气，连站都站不起来，现在看到孙武和妃怜袖联手摆平了魔狼，不是龟兹国民的她，欣喜有限，更多的却是怀疑，脑里所盘旋的念头和孙武没什么差别。
 纳兰元蝶此行来到域外，就是为了心眼宗与孙武，现在看到心眼宗的魔狼已经被摆平，她下意识地朝孙武奔去，生怕这个主要目标有什么闪失，只是由于体力消耗太过，一步跨出，双腿无力，差点就这么栽倒下去。
 一场激战过后，重伤、脱力都是普遍现象，有这种问题的人城头上比比皆是，所以纳兰元蝶这一下失足，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闻声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她要起身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力量在她脚下爆开，威力之强，若不是敌人另有所图，这一下就足以将她整个人打烂。
 「啊！」
 混乱之中，纳兰元蝶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手上一松，青龙令脱手飞出，自己则像断线的风筝，被远远地扫了出去。
 地面的巨大声响，惊动了这附近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孙武在内，他本就担忧着敌人的突袭，一听见纳兰元蝶那边的巨响，先是一愣，跟着便立刻想到自己的一大疏忽，更明白敌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孙武第一时间抢着奔过去，却是晚了一步，自空中掉落下来的青龙令，被一只手掌稳稳接过，跟着便是一阵得意而放肆的狂笑。
 「哈！真是天助我也，大武龙族的重宝，居然就这么落在我的手里！」
 夺得青龙令，出手者笑得狂妄，看也不看孙武一下，随手挥出，一股刚劲袭向孙武，逼得他不得不摆出防御架式，并在手足酸软的此刻，硬生生被推退数步，错失了最佳的反击机会。
 （可恶，察觉得太晚了……
 孙武一直提防着心眼宗主的反击，只是没有想到，他解开幻术，破地而出的第一击，居然不是正面攻向敌人，而是夺取青龙令，这一下失策，青龙令已经落入敌手，让敌人如虎添翼。
 扼腕已是无用，孙武如今最在意的，就是趁着心眼宗主再度现身，好好看清楚他是谁。之前的战斗中，他的头套与上衣已被损毁，虽然也有可能他随身带着替换衣物，马上又取出替换上，但堂堂一代宗师，照理说总不会如此搞笑吧？
 「你……」
 看清楚的一刹那，孙武的声音颤栗起来，他记得虚河子十余年前的长相，但眼前的这个人、这张面孔……他、他是……
 「……伽利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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