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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尘往事一一揭晓，虚江子终於明白了一切，虽然晓得弟弟的认知有许多误解，但不可否认，他已经在这条偏差的路上走得太远，自己就算解释，他也不可能相信，甚至……他连听都不会想听。
 比起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事，眼前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虚江子刚刚取得了「突破」，不过他自己心裡很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绝无可能扫平万餘魔狼，要解龟兹之厄，整个关键点还是在虚河子的身上，唯有将他击倒，迫他下令让魔狼撤退，事情才有可能出现转机。
 然而虚河子不是那么容易击倒的，即使能将之打败，但要擒他可不是容易事，更别说还要胁迫他叫退魔狼群……当然，这还是假设他有叫退魔狼群的能力，若没有，这些战术构想便会从根部开始崩溃。
 想著这些问题，虚江子紧张得满手是汗，情势已经不容许再拖下去，但虚河子手中所挟持的妃怜袖，却又令自己投鼠忌器，几次想要行险突袭，终究还是忌惮，不敢妄為，哪知道就在自己迟疑难定的当口，局面已生变化。
 虚河子按在妃怜袖后心，不住输送真气的手，突然剧烈震动，跟著，一股极强的能量反应，在妃怜袖体内出现，并且迅速往虚河子移去。
 「不好！」
 虚江子省悟过来，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步迈出，早已蓄势运劲的一掌，猛然往虚河子击去。
 「哼！太迟了！」
 虚河子掌上发劲，将妃怜袖悍然击出，如断线风箏般朝虚江子坠去。掌力震盪，妃怜袖腑臟受创，唇边鲜血喷溅，若非虚河子犹记得昔日承诺，掌下有所保留，这一掌便已将她击毙。
 妃怜袖是朝虚江子正面飞来，他很清楚接下她的后果是什么，但观其形势，自己若侧身闪开，潜藏在妃怜袖体内的后几重掌力无人化解，连锁爆发，那就必死无疑，是以明知危险，虚江子别无选择，一掌拍在妃怜袖的肩头，太极心诀抽劲化力，消去虚河子的掌劲，接著一下急转身，已与虚河子急拍过来的一掌正面对上。
 拋出人当障碍物，遮挡视线，趁著敌方接人或闪躲的时候奇袭，这已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战术，而是一种常识，虚江子两兄弟都已是老江湖，从妃怜袖被震飞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一下对掌，两边都早已有备，有心试探对方实力变化。
 「唔。」
 「呃！」
 两强对掌，气劲内敛，没有对周围形成破坏，只是两兄弟的表情不约而同地一变，都对掌上所察觉到的结果感到吃惊。
 「你果然取得了突破！」
 虚河子目光变得锐利，虚江子的武功是在何处找到了突破口，这点无从得知，但掌上不住压迫过来的劲道，浑厚异常，沉重有若巨巖，较诸之前在城头上战斗时全然不同，自己的猜测应当无误。
 「你的力量……怎会？」
 虚江子同样感到吃惊，自己掌力迫去，為了替妃怜袖疗伤而大耗真气的虚河子明显不支，立即收劲防御，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短短几秒后，一度回缩的内劲，再次奔腾轰发，澎湃汹涌，一波强过一波，比自己都还强上了几分，还似乎未尽全力。
 不合理的现象，很有可能是借助外力，虚江子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河图？你以河图反弹掌力？」
 超级法宝「河图」，拥有的异能称為「倍返」，能将所承受的力量增幅数成至数倍弹回，虚河子自身力弱，便引虚江子出掌，将之掌力反弹。虚江子对河洛剑派传承的法宝不熟，最初没想到这点，但与虚河子一对掌，种种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让他找出答案。
 「你输真气救醒自己女儿，就是為了取出河图？」
 「嘿，别开口女儿，闭口女儿的，她只是个碍眼的贱种而已，但超级法宝与她血肉融合為一体，不是那么好取出，若杀她取物，不仅累我破坏誓言，取河图也必须多等十餘日，待血肉腐烂，法宝重新聚合成形，缓不济急。」
 虚河子道：「她的心法是我一手所授，只要回復清醒，我便能从她经脉中聚合法宝元气，吸夺转移，虽然真气耗损是很大风险，不过只要能够发挥河图异能，扫平你们不费吹灰之力。」
 先机已失，说什么也是多餘，虚江子被自己的掌力回击，险些吃了大亏，想要撤掌收势，虚河子的掌力直逼过来，延著手腕经脉入侵，不挡不行，但只要运劲一挡，力量又会被虚河子给引导，触发河图的「倍返」异能，狂轰回来，当真是进退维谷，左支右絀。
 「哼！这才只是开始，河图威能远在你想像之上，好好体验吧。」
 虚河子一掌与虚江子相抵，空著的另一隻手陡然发劲，却不是袭向虚江子，竟似回击自身。
 在与人比拼内力的当口，举掌自击，无疑是自戕之举，但这一掌的真实意义，却在稍后出现，几乎是虚河子甫发劲，虚江子的脸色就变了，一瞬间，虚河子掌上劲道好似海啸怒潮，疯狂撞来，比之前一下子强悍许多，要不是虚江子守得极稳，手臂肯定被震断。
 错愕之中，虚江子察觉到河图的另一个功能，它不仅能够反弹力量，还可以改变力量的流向。虚河子自击的一掌，被河图加倍反弹出来，却不是弹向虚河子自己，而是弹往正在对掌的虚江子一方，与之前的掌力叠加在一起，登时成了一股恐怖的破坏力量，又或者……这一切并不完全是神器之功，毕竟河洛派武技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改变力量的流向。
 一著失算，虚江子整个落在下风，拓拔小月、纳兰元蝶见状，想要从旁协助，哪怕是扰敌也好，但两大高手的比拼，这时已到了以力拼力的凶险关头，失控的气劲，在他们周身鼓盪不休，飞沙走石，旁人就是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说插手这场战局了。
 若再这么下去，被这股怒涛似的掌劲硬生生震死，大概就是虚江子唯一的收场，他自己也很清楚这点，竭力尝试收掌后退，但虚河子甘冒奇险，设下这个杀局，早已将他的这个反应计算在内。
 「想收手？太迟了！」
 虚河子长笑声中，虚江子发现手掌彷彿被一股吸力给黏住，怎样都无法甩脱，几次发劲，只被吸得更紧。
 「太极心诀的玄妙，岂是你这半路叛离的小人所能尽知？现在就受死吧！」
 把握机会，虚河子催动河图异能，把「倍返」的槓桿由一倍提升為数倍，力量反弹出去，化為一股石破天惊的怒涛之力，奔腾宣洩，直击敌人而去。
 「唔！」
 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下，虚江子不能卸、不可化，唯有以一己修為硬挡，很快就承受不住，嘴角溢血，整个人原姿势不动，被推得飞快往后退去，脚下地面被顺势剷起，比什么大犁头还要犀利。
 拓拔小月眼见父亲危殆，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救援，但虚河子掌力急吐之下，已经不只是把虚江子往后推，而是飞速倒退，拓拔小月才要冲上去，前方就是一股强横劲风，把她整个人往后推去，眼前也同时一花，耳边听见连串的房屋崩毁声，当她终於站稳，眼前所见仅剩一片残破，往西的方向，多间房舍毁坏倾倒，烟尘漫天。
 两大高手的内力比拼，由内敛而至放射，当虚江子被高速迫退，那个冲击力道不会逊於千斤石凿，沿途事物先是给虚江子一撞，再被虚河子周身气劲一扫，莫说是寻常的土石建筑，被摧枯拉朽般破坏，就连魔狼被撞上，也是当场震毙，就只看到一道滚滚黄烟，快速向远处蔓延，实际战况不问可知。
 拓拔小月想追，陡觉胸口一痛，这才发现自己被虚河子周身气流一扫，已然受创，再抬起头，却看到纳兰元蝶站在一旁，一手拿著不知从哪取来的油瓶，一手拿著已熄灭的火摺，正朝这边看来。
 「妳……妳这是……」
 「有什么好奇怪的？妳以為我像妳一样，啥都不想就冲上去偷袭？即使真让妳冲近了，妳能做什么？背后捅他一刀子吗？怎么可能的事？白痴用膝盖想都知道了。」
 拓拔小月一怔，但多看两眼纳兰元蝶手中的事物，登时明白，她大概是想趁虚河子全力发劲的时候，往他身上淋油再点火，别的不说，至少有点扰敌效果，可是从她的样子看来……
 「……如果妳的策略当真那么有勇有谋，那请问妳又怎么会像个小丑一样呆站在这裡搞笑？」
 「这……」纳兰元蝶无言，她的战术还未及实现，火摺便被真气比拼造成的强风给吹灭，虽然可笑，但仔细想来，若是当真点燃了火，又整个被反弹回来，自己早已在惨嚎中化為一堆焦炭了，这危险性早先未曾想到，如今思之，委实不寒而慄，「……像妳我这种小丑，在这种级数的高手战斗中，本来就是在搞笑的，要不然……妳想自杀吗？」
 纳兰元蝶无心嘲讽，她所说的话，正是眼前铁一般的事实。看著西边的残破景象、滚滚烟尘，两人有心赶去帮手，却又不晓得自己去了能做什么，更担心去了反而成為负累。
 「……起码，想开一点，这附近的魔狼都被扫光了，我们暂时比之前安全，这样想会好过一点。」
 「我担心我爹，妳说……他能赢吗？」
 「赢」这个字出口得异常心虚，连拓拔小月自己都觉得悲观，纳兰元蝶这时回復冷静，分析道：「不好说，河图在长河的手上，似乎有了特殊变化，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之强大，匪夷所思，照理说是输定了，但……」「但是什么？」
 「妳自己也知道的事，何必非要我说？长河的力量陡增一倍，这是透过作法宝得来，但无论多厉害的法宝，威能越大，对的负担也越大，长河自己身上又有伤，只要你父亲撑久一点，不是没有可趁之机，但……能不能撑得下去，这……」纳兰元蝶给不出具体答案，拓拔小月也不觉得被安慰了，这时来自不远处的一下呻吟，让她们注意到那个倒卧在瓦砾堆边的人。
 之前战况太过激烈，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虚河子抢攻，到两兄弟穿屋扬尘而去，都只在短短十数秒内发生，拓拔小月甚至搞不清楚，妃怜袖是和父亲一起被迫退出去，还是怎么了，直至此刻在瓦砾堆边看到她，这才确认了她的存在。
 单纯以战力而言，妃怜袖的战力是三女之中的最强，谁也不敢把「弱小」两字套在她头上，但眼下她的伤势也是三女中最重，拓拔小月急忙凑过去探看，发现她需要医疗处理，却似乎没有立即的生命危险，这才鬆了一口气。
 纳兰元蝶道：「这下该怎么办？我们护送她去找医生吗？看现在这情势，妳觉得哪裡还有医生没被吃完的？」
 拓拔小月皱皱眉，一时心裡没底，但半空中传来的一下凄厉叫喊，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来世再也不和你们走一道啦～～～」满怀悲愤的叫喊声中，一道人影横过上空，飞跃两女的头顶，坠落向城内的某处，与此同时，一件极為笨重的庞然巨物，朝另一个方向飞出，高速坠砸向城内的另外一角，落地瞬间不但传来闷响，地面都轻微颤动，甚至好像还有魔狼的哀嚎声。
 「……是虚谷子？」
 纳兰元蝶在白虎秘窟中，和虚谷子算是有短暂相处，认得他的身形，拓拔小月则是当初在研究所中共事，对他不算陌生，听纳兰元蝶一叫，马上认了出来，更错愕於这人怎么会莫名其妙飞在半空。
 「太好了！真正的援军到了！」
 纳兰元蝶并不认為姍拉朵那几个人，能够抗衡城外逾万魔狼，照理说，那几个人根本不可能闯得过来，但虚谷子既然能在天上飞，表示其他人多半也已到来。
 更重要的一点，拓拔小月并没有忘记，之前姍拉朵等人似乎是去取某个能对付虚河子的秘密武器，儘管自己这个局外人不晓得那是什么，但刚才和虚谷子一起飞进城裡的古怪金属巨物，很有可能……
 「没时间去找医生了，就算我们两个只是小丑组，但还是有我们能做的事情！」
 纳兰元蝶催促拓拔小月，一同扛起妃怜袖，朝著之前的那个方向赶去，深信能在那裡找到改变整场战争的枢纽。
 从某个方面而言，纳兰元蝶的判断相当正确，不光是她看见了逆转胜负的契机，关於虚江子两兄弟的战斗，她的见解也没有错，至少……没有大错。
 使用超级法宝，对的负担绝对沉重，但承受如此代价所激发出来的力量，也是绝对恐怖，而太极心诀又有效地减轻了对的负担。虚河子在太极心诀的修為上，放眼河洛剑派无人能及，对他而言，目前还算不上「失控」，甚至随著对河图的使用越来越纯熟，他益发能够驾驭这股如脱韁野马般的沛然大力。
 「河图威能，放眼当世有谁能挡？再不用多久，我长驱魔狼杀回中土，什么天魔、什么武沧澜、陆云樵，全都要败倒於我手裡！」
 虚河子掌力连环不休，倍反弹出的力量如同浪涛，一波强过一波，「你不过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我超级法宝的威力？今天便是你恶贯满盈之日，我送你下去见那西门狗贼！」
 大佔上风，虚河子更显得意，只是在欢愉大笑的同时，他也感到有些不妥。
 力量得到河图的增幅，轻易将虚江子给压倒，但几波掌力比拼下来，虽然将他压得节节败退，可始终差了一点，无法尽其全功，总觉得……与自己掌心相抵的，不是一隻手掌，而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巨巖，硬度极高，更有著不可思议的高密度，任自己怎样鼓催掌力，巨巖上也没留下半点痕跡。
 高手比拼内力，如果其中一方是硬功高手，金鐘罩、铜像功的修為练到极深，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形，但河洛武技中并无上乘硬功，虚河子打死也不信兄长有时间另外去练这种笨功夫，眼前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视於虚河子的疑惑，虚江子脑中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死命撑下去。一隻手掌被黏住，无法挣脱，几乎要把全身骨肉震散的浪涛掌劲连接而来，将他完全镇压住，什么精妙武技都无法施展，只能死撑强忍。
 虚河子所感到的诧异，虚江子无暇多想，河图与太极心诀结合之后的威力，远远超出想像之外，河图的威能虽然厉害，但如果只是个普通武者拿了当反弹盾使，威胁还不会这么大，因為普天下所有反击技的共同悲哀，就是无法主动，若是敌人掉头就跑，那只会使反击技的武者除了站著发呆，什么别的都做不了。
 问题是，太极心诀的强项，就是改变「力」的流向，只要有「力」的存在，就能借引，再透过河图不断反弹增幅，配合本身力量出击，如此一来，所出的每一击都是惊天之力，尤其是当虚河子把作槓桿由一倍增成数倍后，明明真气已大幅消耗的他，掌力疯狂强大，甚至每一击都是他生命中的新巔峰，将虚江子压在生死边缘……如果接掌的不是虚江子，其他人早被震成一团模糊血肉了。
 身临绝境，虚江子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遍思生平修练的每一门技艺，想找出一个求生途径，但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奈的死路。倘使自己也有超级法宝在手，或许还可以一拼，再不然……
 不知不觉，一段记忆再次出现於虚江子脑海，那并非是很久远的往事，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不足一日，是自己正在沙漠中打倒尸偶群的画面。
 尸偶群没有什么了不起，但藏身在尸偶群中的那个人，却是这一战中最大的变数，幸好，他朝自己露出的并非獠牙，而是利益交换的握手。
 「……该说的刚才都说完了，不过，趁著还有点时间，就顺便问问你，你对白虎一族相传的拳术，有什么心得？说说看吧。」
 自从太阳王过世，白虎一族的世传拳术，虚江子相信普天下就只有自己一人得传，听到这么一问，马上露出戒备之色。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的武学还罢了，白虎拳术虚江子绝不会拿来交易，除了对自己部族的责任感，还有一个重大理由，就是这门普天下只有自己懂得的武技，若落入歹人之手，如虎添翼，后果势将难以收拾，所以一听见对方这样问，便打定主意，无论对方怎样威逼利诱，都绝不拿白虎拳术作為交易筹码。
 哪知道……情形似乎不是这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别以為白虎一族的拳术有啥了不起。在太阳王手裡，它确实是不世绝学，但落在你手上……嘖，它不过是套健身运动，顶多比五禽戏强一些……唔，说不定五禽戏还稍强一点……」
 那人说著，侧头思索起来，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两者孰强孰弱，但对於这番话，虚江子没听得很认真，因為不了解白虎拳术的人，确实就会有这样的误解，觉得它不过是在模拟动物的动作，不算上乘武术，只有真正深入修练的人，才会了解它内含的真意。
 以势凌人，当日若非太阳王亲自阐释，虚江子怎也无法想像，武术中还有这样的一个天地。势近於大道，大道无所不在，这个道理不只玄妙，实际运用在战斗中，「真气」与「力」可以被挡下，但「势」是无法防御的，能够无视一切真气阻挡，像超级法宝一样佔尽便宜，这种武技若落入眼前之人的手裡，后果可能比魔狼之祸还要严重。
 「看你那副窝囊样，是不是以為我在唬你？你从别人手上继承了东西，就只懂得傻傻练下去，有没有想过这套功夫是对是错？适不适合你？它有没有改进的空间？」
 那人摇头道：「太阳王若还在世，看见你这不成材的模样，气也气死啦。以势凌人，这确实是白虎秘拳的中心思想，但如果你使来使去，永远都只懂得模仿猴子跳、野豹跑、狮子唉唉叫，那也别再学人战什么战了，直接拎个破碗，到天桥底下杂耍卖艺，最起码不愁温饱啊。」
 「你……」
 虚江子心头大震，脸色骤变，不是因為这番言语太过毒辣，而是对方直接说出了「以势凌人」四字，这是白虎秘拳的核心要义，太阳王不可能传给别人，自己也从未转传他人，他又是怎会知晓的？
 「唉，天下武学，殊途同归，招数变化虽是无穷无尽，但练到极处，由武而入大道，万法归宗，无非就是那些道理，太阳王悟得出来，难道其他人就不如他，领悟不到？你也算是当今世上的有数高手之一，这种事……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当这是可以永久保密的专利吗？」
 那人说著，脸上露出一丝倦色，看来略显苍老，似是一种疲态，但看在虚江子的眼中，这个应该已经步入老年期的男人，非但与年老力衰扯不上关係，自从识得此人以来，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他的距离竟然这样遥远！
 世间武学，万流归宗，这个道理虚江子也会说，但了解道理是一回事，要实践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难道就只是一句「悟性高」，就能从籍籍无凭之中，悟出白虎秘拳的至高之理？
 那人看了虚江子一眼，嘆道：「太阳王的白虎秘拳，是前代白虎族主手把手教学吗？还不也是翻资料、模拟推想，这样研究出来的，我和他打过一次架，和你也拆过几次招，再加上这些年裡閒来无事，蒐集白虎一族的资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足够啦。」
 说著，那人向虚江子挥出一拳，拳路平凡无奇，速度却快得异常，其势如豹，挡架同时，一股封锁不住的大力涌来，将虚江子迫退半步，正是他自己最拿手的豹之拳。
 自己视若重大秘密的白虎秘拳，居然已為对方所悉，还充份掌握，虚江子心中震骇得无以復加。……原以為，这些年的修练，与他之间的差距已经拉近，想不到……居然被甩开得那么远……
 可是，既然此人已练成，為何要特别向自己揭露此事？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就為了炫耀，特别跑来对自己说这一点，应该还有什么目的才是……
 「唔，以势凌人，超脱表面招形，这是由武步入大道的第一步，方向没错，但只能算是踩在台阶上。以你的状况，太阳王当年传你这拳术，应该是先教你百兽之势，以此领你入门，他自己的境界不只如此，但為何你习艺多年，一直还只停留在百兽上头？」
 虚江子听到这裡，若有所悟，回想起当初在楼兰监狱，太阳王传授自己白虎秘拳，他所挥出的拳势，虽是兽形，却又具有一种浑成自然，彷彿天人合一的气势，若说秘拳的初阶是模仿野兽，太阳王的境界就像是一座森林、一片原野，他所挥出的拳势，百兽之势蕴於其中，自然幻化，和自己完全是不同的境界。
 「唔，你好像明白一点东西了，很好，百兽之形，只是白虎秘拳的初阶。四灵之民的武技出自同源，单单只是学猴子跳狮子鬼叫，这种武学是无法和凤凰七绝、天子龙拳比肩的，你要把自己部族的武学发扬光大，就要朝下一阶前进。」
 「……」
 「当然啦，现在兵凶战危，如果让你回去慢慢思考、参悟，你等一下可能就被你弟弟活活打死，虽然这也没啥大不了，但老……呃，老夫我今天跑来说这些话，就变成白喷口水，很没意义，只好直接告诉你了。」
 那人轻咳两声，正色道：「以你的资质与悟性，若是今天我不提点你，你大概要花十年光阴，才能想通这些，所以，在你的生命中，有十年时间是属於我，必须听命於我，这么说，你同意吧？」
 「……」
 虚江子无言，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手，嚣张地比出了中指，既然有免费东西可拿，傻瓜才会笨得去交易。
 「……奇怪，这个答案怎么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那人耸耸肩，道：「无所谓了，要玩驱虎吞狼，总得花点本钱，你仔细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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