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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人影、似曾相识的强烈杀气，孙武几乎就把这一幕画面当成是现在，不过，一些明显的不同之处，让孙武察觉到这些影像该是幻觉，或者……是曾发生在过去的回忆。
 首先，老爹的样子看来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陆云樵的背影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得多，更富有一种如今所难见的锐气，看来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少侠，全不似今日的中年汉子，最重要的是……陆云樵双臂完整，两只手都好好的，没有残缺。
 陆云樵与天魔对峙，尽管彼此没动作、没言语，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任谁一看也知道，这两个人正要决斗，而孙武此时也认了出来，周围景物异常熟悉，正是往日的梁山泊。
 景物依旧，自然也也有敌人，虽不见凤婕，但小殇就在自己的旁边，模样看来比现在还小了许多，眼神冷漠，看着即将要决斗的两人，冷得就像是一块不化的冰，恨不得那两个人一起死掉，同归于尽。
 这个眼神让孙武颇为意外，虽说小殇的表现一向也怪怪，对人从不亲热，但在孙武的记忆中，不记得她曾对老爹露出这样的眼神，更别说是对陆云樵了。离开梁山泊至今，小殇对陆云樵屡屡表现出特殊的妥协与忍让，明白宣示了陆云樵的特别地位，哪怕是碰上她的亲爹、亲娘，她都不会有这样的好脸色，孙武很难想象，小殇会用这种眼神望向陆云樵，哪怕只是曾经有过……
 这场尚未开打的决斗，最后结果委实令人好奇，因为看来远比天魔年轻的陆云樵，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看来完全不弱于天魔，两人旗鼓相当，很难判定最后会是哪方胜出。
 不过，虽然决斗的地点没问题，但时间显然是挑错了，因为这场决斗意外的打扰者，天魔与陆云樵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附近的云层，跟着，阵阵嗡嗡声响，几个巨大的黑影自云中快速飞出，居然是有敌人奇袭梁山泊。
 这点实在很奇怪，因为在孙武的记忆中，除了日后纳兰元蝶率军奇袭的那一次，梁山泊就不曾遭遇敌袭，更别说敌人还是驾驶大型器械来攻。然而，这似乎也没什么好意外，因为孙武同样也记不得这场决斗，照理说，如此令人全身紧绷的杀气，只要经历过一次，就不可能会忘记，哪怕自己只是个小鬼……
 恍惚中，孙武心里约略有答案，这应该是一段失落的记忆，一段不知为何被自己遗忘的回忆……
 这批不速之客在装备上的实力，无法与日后的纳兰元蝶相比，再怎么说，纳兰元蝶是驾驶飞空巨舰强袭梁山泊，但这批人所驾驶的，却是一种大小如同马车，造型近似蜻蜓，极其笨重的飞行工具，载重量大概是三到四人，他们强行超载，塞了六个人上去，使得这些蜻蜓飞艇摇摇晃晃，看来非常不妥。
 更不妥的是……纳兰元蝶的飞空舰，是朝廷军方多年研究的技术成果，但这些刺客所乘的几架蜻蜓飞艇，却不晓得是从什么地方搞来，外壳多处破裂，留有弹痕，飞起来摇晃不停，还有两架尾端猛喷火花，最后还生出浓烟，直接冒起大火，看起来……似乎是从什么战场上捡来的半残品。
 使用这种东西作为突袭梁山泊的工具，其资源窘迫可想而知，不过，他们选择这件东西，倒也不是全无道理，至少，这些飞空蜻蜓上全都装载了重武器，火力极强的机枪炮连射，每一炮打下来，岩石粉碎，地上被炸出一个大洞，大量土石翻掀上天，梁山泊房舍倒塌，林木折断，经历一场严重浩劫。
 其他地方都被轰得乱七八糟，作为主要目标的这处战场，自然更是炮弹如雨下，狂轰乱炸，猛烈炮火几乎全对准天魔轰去，摆明就是冲着天魔来的，只不过炮弹波及威力太广，同在战场上的陆云樵自不免也受波及，就连远远躲着旁观的孙武、小殇，都差点被炮弹伤到0这场奇袭极其猛烈，孙武肯定自己的脑袋出过问题，若非如此，这么大的破坏，自己怎会全无印象？况且，就算自己忘记，但是被破坏的事物，不会无缘无i原，自己从未发现梁山泊有重建、修复的痕迹，这背后动用的人力物力，也就表示……记忆之所以失落，是因为有人想将此事从自己脑中抹去，然而，为什么呢？
 敌人的攻势不仅仅强，甚至近乎疯狂，把蜻蜓飞艇上的弹药全部打光后，还直接把飞艇当成武器，坠毁撞击地面，造成大。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今天的天魔、陆云樵而言，不值一哂，不过在当时，他们的武功似乎远不及今日，比较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左窜右跳，应付得有些吃力。
 若在今日，两人的决斗早已开打，这些不速之客的袭击，会被当成决斗中的点缀，增添点额外的风险与乐趣，但在那时，这些密集扫射的枪弹、，令他们必须全神应付，最开始他们还有点战斗意图，不过片刻之后，他们发现这个念头不可行，放弃了不顾一切进行决斗的打算，先求自保，并且，尽量不消耗本身力气，以免稍后吃亏。
 保持自身气力与最佳状态，这要求对天魔来说困难了点，因为这一群刺客赫然就是直冲天魔而来，身份是魔门中人，都是一些长老、耆宿和地方派系领袖之类的大人物，一言以蔽之，就是站在天魔对立面的反对派，因为不满天魔的行为，密谋串联，挑在今日杀上梁山泊，要为魔门除害。
 以天魔的统驭风格，出现今天这情况，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他素来嗜杀，之前几次大清洗，将不服的魔门高手洗掉大半，剩下的人兔死狐悲，会联起手来拔除生存威胁，这没啥好奇怪，只是选的日子太好，恰巧就在陆云樵摸上、梁山泊挑战的这一天。
 如果事先联络好，正邪双方联手，这搞不好会变成一次成功率极高的诛魔行动，可惜双方过去都不曾有类似想法，欠缺联系，当战斗爆发，刺客团中不少人甚至没第一时间认出陆云樵，将他也牵连进去，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混战。
 虽然在战略执行上有点失误，这支魔门刺客团的实力却不容轻视，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本是天魔刻意保留下来的菁英战力，几次清洗都不曾动到，省得把人杀光，日后魔门无人可用，但这分“美意”他们拒绝接受，为了能够活得安稳点，联手起来要将灾难根源彻底铲除。
 刺客群一面抢攻天魔，一面也分出人手，阻断其他人来援。负责袭击村落的那一批人，立刻显现出战力的差距，梁山泊的村民，本来皆是江湖上的悍匪，一个个堪称高手，但与这群魔门菁英一对上，往往数招之内便身首异处，实力完不是一个层级。
 负责对付天魔的主力，更是菁英中的菁英，既有魔门的百岁长老，还有太平军的成名悍将，每一个都能与天魔正面对战，四、五名一流高手奋不顾身地杀上去，强如天魔，一时也陷入苦战，而陆云樵站在战斗圈外，冷眼相看，似是预备随时出手，更增添了战斗中的压力。
 孙武很好奇这场战斗的结果，只是，记忆以片段呈现，不是很完整，没看到战斗怎么进行，忽然之间天地景物一变，情况已经不同，孙武发现自己给人夹在臂弯，疯狂奔跑，身上还非常痛，好象有几个地方已经骨折了……
 “站住！把孩子放下！”
 后方传来陆云樵的怒吼，孙武这时才看清楚，自己并不是唯一被人夹起来狂奔的，旁边还有几名黑衣人也在狂奔，其中之一的臂弯夹着小殇，几个黑衣人身上的伤势都不轻，血流如注，缺胳膊少腿的都有，还有一个肚腹上有个大伤口，肠子都跑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致命伤，偏偏这人还像没痛觉一样，拔足飞奔。
 小荡给人夹着跑，面无表情，不哭不闹，似乎对身外一切无动于衷，但孙武对她太过了解，光是从眼神中就看出，她其实也疼得厉害，只怕身上骨折数不会比自己少吧！
 陆云樵急追在后，表情非常焦急，披头散发，身染血污，明显经过一场激斗，力量大幅消耗，身上也伤得不轻，看来是被莫名其妙地卷入战斗中，只不过，陆云樵和魔门瓜葛不深，这些魔门叛徒又是为了天魔而来，怎么会搞到陆云樵在后头狂追他们，这实在很奇怪？
 “只要伤到这两个孩子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没有一个能生离此地！”
 陆云樵最初似是投鼠忌器，不好随便出手，不过他身为正道大头头，给人拿人质威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稍稍定神之后，便出手给歹徒立威施压，五绝剑气激射喷出，纵横切割，立刻就杀了一人，尸体分斩成四截。
 死了一个人，这群人是感受到压力，却未因此停步，脚下继续飞奔，只不过神色中有点迟疑，因为照当初计划，应该是要将天魔引到目的地去，哪知道天魔不来，却半路杀出一个陆云樵来，就算真的将陆云樵引去，有什么意义？这种舍身得吗？
 陆云樵的战斗经验丰富，当然也看出敌人且战且退，是要把自己引过去，至于引到什么地方去……总之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安全起见，怎么都不能去，当前唯一办法，就是在这些人抵达目的地之前，将他们全部杀尽，抢回两个孩子。
 一场凄惨的战斗就此爆发，双方身上都带伤，但陆云樵超卓的武艺，这时完全发挥出来，在已经入夜的崎岖山道上，他展开五绝神剑，点点剑气，如星如雨，大发神威，连毙两名强敌，全都是给他一剑砍成两截，尸首带着破裂的内脏，一起坠落不见。
 只是，陆云樵虽强，但要夺回两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他施重手连毙强敌的同时，被敌人两掌印在胸口，伤势加剧。本来一点内伤算不了什么，可是这伙魔门刺客都修炼毒掌，毒力入体，大大影响自身内力，武功大打折扣。
 再者，山道崎岖狭窄，剑气运使受阻，常常斩在岩石上，石屑飞溅，却于事无补，敌人最后只剩下两个，但这两个人的手掌，却都按放在孩子的身上，哪怕不吐劲发力，只要用毒掌的毒质轻轻一沾，两个孩子就毒发无救，陆云樵武功再高，也没有把握在两名敌人发劲之前，将孩子们救下，便不敢太过进逼，做出最关键性的一击。
 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后，两名黑衣刺客的步伐一起加快，拼尽余力，朝着前方的山窟奔去，明显最后目的地已在眼前，陆云樵知道不好，不能再拖下去，甘冒奇险，身法一下加速，奔窜到两人之间，五绝剑气分射而出，贯穿两人身体。
 两名黑衣刺客的反应不同，其中之一加速狂奔，另一名却悍然反击，攻敌所必救，哪知陆云樵不避不闪，硬受一击，左脸给毒掌重击一记，毒素发作奇快，面颊登时肿胀溃烂，若非护身真气够强，第一时间便遭毒素侵入脑部，当场毙命了。
 承受巨大的风险，就是为了得到绝对的利益，陆云樵露出头部破绽，诱敌反攻，硬受一记，自己却在此时一指弹出，剑气切割，先将那人手臂切断，被抱夹着的孙武连同手臂落下，剑气余劲横切，自那人腋下切入，惨嚎声中，头颅整个被砍飞出去。
 “小心！”
 陆云樵赶忙一接，将差点坠落山崖的孙武给抢救回来，没有成为敌人的陪葬品，险到了极处。
 连番激战，加上这一下豁力施为，真气一竭，几处被强行压制的毒质几乎失控爆发，陆云樵脚底一下踉跄，眼前发黑，在把孙武放下时，他有着短暂的迟疑，不过这迟疑不足两秒，他放下孙武后，马上深吸一口气，压内所有伤势与毒素，重新站起来。
 “小武，你要做个正直的人……好好做人。”
 简短的言语中包含着决心，只是当时年纪又小，只懂得恐惧的小孙武无法明白，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个男人已经在“该不该救那女孩”、“值不值得冒风险去救那女孩”的挣扎中有了决定，甚至，还找回了一部分遗失的自我……
 孙武只是看到，在陆云樵急掠过去的方向，那个黑衣人已经跑出好远，站定在一个草坪上，不再奔跑，乍看之下没有什么问题，但那个黑衣人却像崩溃似的狂笑起来。
 “姓陆的，你别得意，你抢回了一个，还有一个，你救得了吗？这机关是我们兄弟为了与天魔同归于尽而准备，只可惜天魔没来，来了你这局外人，令大计成空，天不佑我啊，哈哈哈哈：”
 纵使年幼，孙武也听得出情况不妙，知道小殇有性命之忧，幼小的他什么也不管，哭着就朝小殇的方向跑，哪怕明知道做不了什么，还是想要救人。
 隔得尚远，孙武看不见小殇的表情、眼神，但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在那里的小殇很害怕、很恐惧，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冷静。
 她恐惧什么呢？死亡吗？这点孙武不知道，他只是哭着跑了过去，因为他也感觉得出，敌人原本是要胁持小殇、自己来威胁老爹，但老爹此刻不在，自己也已获救，单单小殇这个人质，不足以用来要胁陆叔叔，那人走投无路，就要和小殇一起玉石俱焚了。
 黑衣人确实正做着这样的打算，所以他一面发动机关，引爆底下的极火装置，一面狂笑：“姓陆的！你告诉天魔，我等今日纵死，也要他……”
 话只说到这里，就被狠狠打断了，事情的发展与预料中有着不同，与这小女孩非亲非故，一路上下手还下得特别狠的陆云樵，在奔至近处后，没有就此停步，相反地，还像是竭尽生平之力，加速冲了过来，快得连五绝剑气都不及运，手起一记重拳结结实实轰在黑衣人脸上。
 无比义愤的一拳，纵然黑衣人亦是一流高手，仍没有可能承受得住，脸上挨了一击，骨碎声登时响起，一边脸部整个被打碎，连眼珠都给硬生生打爆，重伤剧痛之下，手中略松，陆云樵将小殇如闪电般抢来。
 黑衣人受了重击，惊怒交加，不甘心就此失败，怎样都要拖个人一起下地狱，抢伸出手，想拉住陆云樵的手，虽然扯住衣袖，却给陆云樵裂袖甩开，飞驰而去，地底下则轰然一声大响，熊熊火焰裂地喷出，形成一道巨大火柱，高温焚化所有一切，煮金熔铁，飞腾烈焰直冲天际，还不住扩展范围，往外头吞噬。
 如此高温的极火，莫说人体，就算是钢铁也会给焚化，这群人恃之用为对抗天魔的最后杀着，只要能将天魔引至定点，待机关发动，极火高速朝外扩展，短短数秒之内，方圆五十米都受极火焚尽，逃都没有得逃，只可惜天魔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令这黑衣人死不瞑目。
 正朝着这边跑来的孙武，还没靠近，就给灼热气浪掀得离地而起，幸亏他距离尚远，否则别说给极火吞噬，哪怕稍稍给沾上，就是必死的下场。话虽如此，他距离中心点五十余米，也还称不上是绝对安全范围，险险掉落地上，差一点就滚落山崖后，他睁开眼睛，只见到鲜红的火舌急卷过来，整个人惊得呆了。
 “屏住呼吸！”
 一声愤怒的吼喝，伴随着一道身影的高速闪至，陆云樵及时飙至孙武面前，将一身护体真气凝聚于后背，以身为盾，护着两个孩子，硬挡极火的边缘，刹时间，连串烈焰焚物声响，有如天崩地裂。
 让两个孩子屏住呼吸，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提示，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屏气，那么，哪怕陆云樵挡住了极火风暴的正面袭击，光是吸入肺中的高温空气，都足以将他们的肺部烫伤、烧坏。
 耳边如同雷霆霹雳大作，孙武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世界末日来临，自己死定了，不过，无论火焰烧得有多炽烈，高温气浪如何狂猛涌来，前头都有一个身影，仿佛高山峻岭般矗立，巍峨不移，替自己挡住所有的风暴，好象只要他站在那里，什么东西都无法伤害到自己。
 不晓得过了多久，当一切渐渐平息，孙武才听到一个声音，有些沙哑地。
 “小武、小殇，你们……咳，没事吧？”
 说话的同时，孙武感到有些热热的液体，喷滴在自己身上，很资……温暖，睁开眼睛的一瞬，见到一个面色苍白，头发焦灼，嘴角还因为内伤爆发，往外溢血的陆云樵，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地狼狈、凄惨，不过，不晓得为什么，看着这副狼狈的模样，孙武觉得这个男人……很伟大。
 确认两个孩子平安无事，陆云樵也松了口气，但看两个孩子都瞪大眼睛，一副被吓坏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他连忙忍住痛楚，用尽剩余的力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试着让孩子们安心。
 “没……没事了，你们不要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你们都平安了。”
 事情是过去，但在陆云樵的身后，孙武看见一大片焦黑土地，本来是树林或草地，现在什么都给烧得干干净净，树木、青草，还有本来存在其中的生命，全都化为乌有，什么也不剩，连地面都发生诡异变化，有些地方出现奇妙的黑影，仿佛是原本在那里的物体，一瞬间被烧得只剩下影子，黏在地面，地面表层的泥土，也有多处变成了杂质极高的黑色玻璃块……
 整个景象，完全就是浩劫过后的地狱图，只要想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卷入这要命的极火地狱当中，孙武就感到一阵几乎窒息的恐惧，就连素来没有什么情绪反应的小殇，都好象在这过大的打击中，心壁失守，情绪崩溃，抓着坠云樵的一只手，泪水像断线珍珠一样落下，稚嫩的嗓音，在泪眼蒙眬中，频频唤着模糊的呓语。
 “笨蛋……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被小女孩这样斥责着，陆云樵也只能强忍痛楚，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反倒是孙武有些被弄糊涂了，再怎么说，陆叔叔救了小殇一命，哪怕不感恩也好，总没有理由骂他是笨蛋吧？
 不过，除了这点以外，小殇的情形还真是反常，打自己有记忆开始，可从不曾像此刻这样，看她为了某个人如此放肆地痛哭，哭得是那么伤心，仿佛整个情感完全溃提了……
 替陆云樵感到不平，孙武也想握住他另一只手，衷心说声感谢，为了他的辛苦、救命之恩，诚恳地致上自己的谢意，可是，当孙武要这么做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小殇握住了陆云樵的一只手，但另一只手……在那该是一只手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正确一点的说法，是手肘以下的部分，什么也没剩下，既没有手、也没有袖子，而原来是手肘的地方，现在就只是一小截焦黑的残块，被i武轻轻一碰，就化为灰烬，坠落飘散，一下就不见了。
 “陆、陆叔叔，你的手……你的手怎么……”
 又是紧张，又是难过，男孩放声大哭，扯着陆云樵的襟角，和旁边的小殇一起，哭成了一双小泪人儿。
 陆云樵疼得额头频冒冷汗，却还是只得勉力挤出笑容，劝解着两个哭得不停的孩子。刚才冒险救人，虽然成功重伤敌人，救下小殇，可是在转折回冲的一刹那，身形难免凝滞，给那人抓住手腕，自己立刻发劲用开……终究令得自己慢了一步。
 高温极火，非血肉之躯能抵抗，哪怕武功练得再高，人始终只是个人，极火一起，手腕登时报销，组织在高温下焚化蒸发，什么也没剩下。
 这些年来南征北讨，出生入死，整天都在送命边缘，重伤更是家常便饭，不过，弄到伤残肢体，这还是第一次，一条手臂就这么没有了，无论自己的武功有多强，从今之后，都要大打折扣了，虽然自己一直努力镇定，不被这打击给影响，让情绪平稳，但事实上，看见手时的断处，自己也很想落泪……
 “没事、没事，这条手臂，换到了你们的未来，很值得……”
 到最后，陆云樵只能忍着伤痛，竭力安慰两个嚎啕大哭的孩子，无论这个牺牲值得与否，它都已经发生，就如同生命中许多已经造成的伤害一样，不可能改变了，而且，整件事似乎并未结束……
 就在这哭成一片的悲伤气氛中，一道巨影无声来到陆云樵身后，巨大的存在感，给孙武一种乌云遮天的感觉，脑部更被一股力量影响，昏昏欲睡……
 陆云樵察觉到了敌人的到来，却不做反应，只是淡淡一句：“……不动手吗？”
 本来上梁山泊只为决斗，但如今，战斗的结果不打也知道，对方可不是那种会讲武者尊严、江湖道义的人物，特别是此时此刻，对方没有不动手的理由。
 这是陆云樵的判断，不过，这个判断却出了问题……
 “看在你伤残的分上，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可以在梁山泊养伤，伤好了以后，你喜欢去哪里都行。”
 “你不动手？”
 “动手？你很希望我现在杀你吗？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好人，既然是好人，是不会也不屑趁人之危的。”
 “好人？谁信？”
 “你不信也没关系啊，但你辛辛苦苦找上梁山泊，是为了打一场明知必死的战斗吗？你如果死了，你在意的那些人，就真的没人保护了。现在杀你是很容易的，但……今天的事，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放你一马吧！唉，好人就是容易欠人情啊！”
 天魔说着，将两名孩子抱了起来，在给天魔抱起的瞬间，孙武完全失去了意识，仿佛有股力量在大脑里猛力冲刷般，让他在醒来之后，对这一切都不复记忆。
 然后，他就这么晕了过去……
 然后，他清醒过来……真正的清醒过来了……
 请续看《东方云梦谭》43
 第四十三卷
 【本卷简介】
 封面人物：袁晨峰
 孩子的教育不能等！不管是要当掌门人还是大魔头，千万不能输在起跑点！
 最好身世还要扑朔迷离、真真假假、孤苦无依；
 像孙武这样被洗脑洗到失忆就是成功范例，
 或是参考袁晨峰的实验性双轨教育，
 还有，现代社会讲求男女平等、有教无类，
 所以小觞、妃怜袖等人也是有受过特殊教育的。
 最后好人变坏人、坏人变好人，好人去杀坏人、坏人去杀好人！
 各位用尽心思的大人们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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