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院子里的奴才,气冲冲地冲到了纯嫔院子,冲进了堂间。 见堂间没人,馨美人又一下就冲进了内室。 正巧,纯嫔也是才得知大理寺的结果。 就在这时,纯嫔看着怒气冲冲的馨美人,还有馨美人身后的奴才,立马赔笑道:“馨美人刚落胎,理应在屋里好好将养身子,怎的跑到本宫这来了?” “是啊,托你的福,我落胎了。”馨美人皮笑肉不笑。 她走到纯嫔面前,“至于我为何会来这,你不是很清楚嘛?大理寺都查出真相了,你又何必在这跟我装傻充愣呢?” 语音刚落,她对着纯嫔看似纯真的脸蛋就是狠狠一扇。 “啪!” 纯嫔的脸上顿时就有了鲜红的五指手印。 “啪!!!”纯嫔被扇得火了,反手也回扇了馨美人一巴掌。 馨美人才落胎不久,身子虚弱,反应不如纯嫔,生生挨了纯嫔一巴掌。 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冲上去撕扯纯嫔的头发,“小贱人,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纯嫔也就是趁着馨美人没反应过来,这才打了馨美人一巴掌。 虽然她比馨美人位份高,可她家室背景不如馨美人是事实。 一个农女,进宫时都没陪嫁宫女的。 不像馨美人,是一国宰相之女,陪嫁宫女多。 且那些陪嫁宫女多是有些武力的。 加之这会馨美人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不管什么位份高低,不会将她放在眼里的。 不过纯嫔之前得宠,皇帝在她的院子安排了许多有武力的奴才,倒也不比馨美人差,甚至略胜一筹! 不过一会的功夫,嚣张上门的馨美人,反而被纯嫔身边的奴才制服在地。 来时她是被仇恨刺激到了,她失去了皇嗣,等同于失去了在后宫翻身的资本,她气得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冷静。 根本没考虑到她现在只是美人,身边的奴才被减了一半,根本不是纯嫔的对手。 更没考虑过她能不能打赢纯嫔,只是想着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由于她被贬不久,她甚至还以为自个是个贵嫔,没从被贬的现实中适应过来。 直到此刻,馨美人倒在地上,两个宫女死死按着她的肩膀,使她只能躺在地上起不来,也不能反抗。 可她嘴上却一点都不饶人。 “周萤萤,你一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农女,还真把自个当回事了?” “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知尊卑,认不清自个的身份。” “当初要不是我爹让你进宫,你能有今日?当上嫔位后,竟是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到如今,竟然还害我落胎,你良心被狗吃了!你这个白眼狼!快让你的狗奴才放开我!” 然而,纯嫔对馨美人的恨,似乎不比馨美人少。 她只管骑在馨美人身上,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扇馨美人巴掌。 每扇一下,她都会泄愤似得说一些话。 “啪!” “是!我是农女,你是宰相之女,可我现在是嫔,而你只是个美人!” “啪!” “如今你位份低,见了本宫不行礼就罢了,还敢上门扇我,到底是谁不知尊卑,认不清自个的身份?你的那些世面白见了!” “啪!” 说到这,纯嫔情绪十分激动。 似乎是打累了,没力气了,手也疼了。 她不再扇馨美人耳光,而是站起身子,抬脚狠狠地踹馨美人。 纯嫔先是踹了脚馨美人的肚子,“我叫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接着又狠狠踹了脚馨美人的头,“我叫你一直瞧不起我,我叫你利用我,我叫你怂恿我,我踢死你!” 她一连踢了馨美人好几脚。 最后,还狠狠地踩着馨美人的头,用力碾了几下。 往日再怎么天真无邪的美人儿,此刻也因憎恨,整个人变得丑陋起来。 纯嫔如同巫女,面部扭曲,双目可怖地瞪着馨美人,狠狠地将馨美人踩在脚下。 馨美人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蛋,早已被纯嫔打得红肿不堪,青一块,紫一块的。 并且脏兮兮的,有些微的血丝从她的脸蛋和嘴角渗透出来,全然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见馨美人狼狈成这幅样子,纯嫔心中甭提有多畅快了。 纯嫔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 她蹲下身子,俯视着馨美人。 纯嫔从馨美人的眼中看到了害怕和愤怒。 “本宫就喜欢看你讨厌我,却又奈我不何的样子。”她抬手羞辱地拍了拍馨美人的脸蛋,“实话告诉你,本宫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儿可算是解恨了!” “本来么......今儿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做个了结的,谁知你自个送上门来给我羞辱,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大理寺已经查出是她陷害了馨美人,皇帝肯定会处置她的。 她当然得趁着圣旨没来前,好好教训馨美人一顿了。 光是害得馨美人落胎,如何能解她心头之恨?! 馨美人躺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 愤怒、屈辱、无可奈何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气得满脸通红,双目死死瞪着侮辱她的纯嫔。 馨美人:“我不明白,你在后宫如此得宠,为何到处挑事作死,竟是连我都不放过,你害得我落胎还不够,还说要找我做个了结,难道我待你不够好吗?还是我亏待你了?!” 在这之前,她是不知道纯嫔还准备找她算账,做个了结的。 只有纯嫔对不起她的份儿,她可没什么对不起纯嫔的! 纯嫔:“我在后宫挑事,当然是以为皇上会一直爱我,宠我,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皇上他根本就不爱我,哪怕宠也只是一时的,呵,倒是叫我傻傻的当真了......” 说起这些,纯嫔黯然失色。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憎恨的面目,对馨美人道:“馨美人,你总是这样,你害了别人,忘性挺大,别人害了你,你能记一辈子,甚至别人根本没害你,你也能嫉恨在心。” “别以为我傻,就不知道你一直嫉妒我,所以你总是看似站在我的角度,劝我偷偷怀个皇嗣,实则是知道我一旦怀上皇嗣,便等同于失了皇上的宠爱。” “亏我天真的以为你是真的为了我好,直到我怀上皇嗣,皇上对我越来越冷漠,就连我落胎后他都不来看我,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不过是想看我失宠落魄的模样罢了。” “既然我落了胎,失了皇上宠爱,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平安诞下皇嗣,绝不!我就是要看着你和我一样狼狈!” 馨美人听到这话,想到自己一步步设计纯嫔,不由得得意笑了一声。 然后舌根微微卷曲,对着纯嫔的脸啐了一口,“是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蠢,家室又低贱,却比我得宠,凭什么......凭什么?!” “如今看来,你也不算太蠢,知道我是有意怂恿你,可你现在知道了又怎样,当初还不是乖乖听了本宫的话,周萤萤,你知道的太晚了,哈哈哈哈......” 馨美人笑得痴狂,露出满嘴鲜血的舌头和牙齿。 纯嫔脸上沾染了馨美人的唾沫和血液。 她蹙眉,用手绢嫌弃地擦了擦脸颊,讥讽道:“想设计我?可你看看你现在,还不是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谁设计谁还不一定呢,哈哈哈哈......” 这一刻,昔日一同进宫的姐妹花撕下了虚伪的假面具,露出塑料姐妹花的真面孔。 之前她们是各怀心思,谁也看不上谁。 但为了在后宫生存,勉强凑在一起。 如今鱼死网破,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什么难听话都说了出来,彼此互相伤害。 笑了一会,纯嫔突然止住了笑容。 她扶着宫女的手起身,一脸阴鸷地俯视着馨美人,“你遇到本宫,算你倒霉,本宫遇见你,也是倒霉。” “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怂恿我,我就不会偷偷怀上皇嗣,我不偷偷怀上皇嗣,就不会失宠,不失宠,我就不会落胎,不对,要不是你怂恿我偷偷怀上皇嗣,我根本就不会有孕,又谈何落胎?” 提起这些,纯嫔变得语无伦次。 馨美人:“像你这么蠢,你以为光是偷偷有孕才失宠的吗?我早就说了,皇上要是真的宠你,哪怕你偷偷怀孕他也高兴。” “呵,说不定皇上早就恼了你,你也迟早有一天会失宠,而你偷偷有孕,只不过是加快失宠罢了!” 纯嫔:“你闭嘴!”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道唱报声:“圣旨道!请纯嫔、馨美人接旨!” 圣旨一到,在场所有人都懵在原地。 纯嫔知道,皇帝知晓她害得馨美人落胎,肯定是下圣旨惩罚她的。 馨美人冲着纯嫔道:“纯嫔,看来我赢了,你要输了。” 纯嫔:“别忘了,你也有圣旨。” 闻言,馨美人先是一慌。 是了,她不是被害者吗?怎的也有圣旨? 随即一想,她是被害者,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不知怎的,她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因为她想起上次皇帝将她降为美人时,说的是“暂降”。 所以她一直害怕皇帝追罚她。 只不过,那时她有着身孕,皇帝顾及她肚里的皇嗣。 如今她落胎了,皇帝是不是要追罚她了? 不!她是被纯嫔害得落胎的那一个,她受苦了,皇上怎可能惩罚她? 一定是她想多了! 哪怕再如何心虚,馨美人表面上还是得意道:“皇上下圣旨肯定是奖励我,好好安抚我,哪像你,谋害皇嗣,就等着受罚吧!” “你前阵子还不是谋害公主了。”说完,纯嫔就带着奴才出去接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