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这里的。” 本来,孙恩也不懂得来这里,是钟思咏带她来的,说什么脚底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加强新陈代谢功能,保持青春活力等。 跟她来过一两次后,她真的发觉身体上的有些小毛病,虽然不能说一下子就消失了,但确实比之前好多了,所以,她也爱上了脚底按摩。 按摩完后,两人喝着服务生递上来的温水。 “对了,刚才你说到书雪对公司的改革,成果怎样?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孙恩继续之前的话题。 现在,李绮琴是杨氏营业部的经理。 虽然,职称跟在宋氏时的一样,不过,她现在的工资福利却是之前的两倍。 她会离开宋氏,加入杨氏,并不只是杨书雪出的条件吸引,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对宋氏的失望。 之前在宋氏,她满怀期望,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升职加薪了。 那不是她的痴心望想,而是论年资,论能力,论对公司的贡献,那职位都应该由她坐的。 结果呢,坐上那位置的人,不是她,也不是那个跟她斗个你死我活的对手,而是从总公司空降下来的,某股东的女儿。 对于这种结果,她内伤不已。 就在她空喜一场,感到被公司狠狠地耍了一回时,杨书雪来找她了,当时,他是这样跟她说的。 “虽然,你来扬氏,我暂时未能够给你想要的职位,但我可以在另一方面满足你。一个人这么辛苦工作,除了名还有利吧。 你过来公司帮我,工资是你以前的两倍外,公司会提供宿舍给你,还有其他的津贴。” 当听到工资金以前的两倍时,她就心动不已。 说真的,之前公司的人都以为她会升职的,结果却是另有其人,虽然,那些人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私底下却幸灾乐祸讥笑她。 这种时候,杨书雪的的重薪挖角,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下台阶的。 到后来,发现他给她按排的宿舍,居然是几千尺的毫宅时,她就再也没有任何不满了。 别小看这栋几千尺的独立屋,市价也要几千万的。以她区区一个经理的职位却能入住这里,那可是多大的福利呀。 于是,就在上个月,她辞去宋氏的工作,投奔杨书雪去了。 “怎么,你对他没有信心,怕他吃亏?”李绮琴戏谑地笑问。 “哪有。”孙恩赫然地嘟了下嘴,“经理,你一定要帮他。” “放心吧。虽然,现在公司正处于磨合阶段,而他在某方面还欠了点火候,不过,有我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事的。” 说真的,当初杨书雪来找她时,她也犹豫不决过。 对于,像她这种在社会打滚多年的人来说,钱已经不是衡量一件事的唯一标准了。 除了钱,还有一间公司的前景,及进去后能否有所作为。 否则,这些年来,猎头公司的人也找了她不只一次,开出的条件也不低,但她始终却没有跳槽,不是她对宋氏有多忠心,而是,她找不到比宋氏更好的公司。 而杨氏,外面有许多流言,甚至有人说,它要败在杨书雪手中的。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敏感时期进去的。 或者,这跟她的性格也有关系吧。 她喜欢挑战性的事情,她信奉有危就有机的定律。 没错,杨氏现在是很乱,正因为如此,她若能在这种时候有所作为,将来的收获肯定不会少的。 虽然,公事上她是没有跟杨书雪交过手,不过,从她调查他以往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有潜质的人。 最重要的是,连杨坚这种纵横驰骋商场多年的老狐狸,都肯为他开路,把江山交给他,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真的,他会来找我,是不是你也在背后推波助澜过?” 这个问题,李绮琴想问很久了,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杨书雪来找她的时机太巧合了。 如果,不是一直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怎会就在公司宣布了,她之前拼死拼活要爬上去的那个位置,将由总公司的人坐的当天晚上,他就来找她了。 “没有,你知道的,我从不过问他公司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用问你了。”孙恩摇头否认。 “不过,我是有跟他提过你。就是两个月前,他到北京找我时。你也知道,在飞机上的时间那么长,很无聊的,于是我就提到你,我说你很能干,为了工作很拼搏这样罢了。” 其实,孙恩还说了,李绮琴为了拉生意,不惜冒认别人的情妇一事,不过,这么丢脸的事,她知道对方一定不想她四处广播,所以,她可不敢告诉她,自己也跟杨书雪提过了。 “其实,经理你是人才,就算我不说,识货的人自然会来找你的,而他就是那个独具慧眼的人。” “好啦,你不用说这么多,既然我选择进杨氏,我当然会全力以赴扶助他的。”李绮琴睨了她一眼,岔开话题。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回曹氏看过?” “上个月开股东大会时回过,怎么了?”孙恩狐疑地看着她。 “我收到消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回有麻烦了,而且那麻烦还不小。” 孙恩一听,立即振奋精神。 “你说详细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详细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收到消息,听说,她涉嫌帮人洗黑钱,几天前被廉署的人请回去喝咖啡了。” “洗黑钱?”孙恩压低声音问,“不会吧,那可是犯法的事,她怎敢那样做?” “利之当头,有什么不敢。”李绮琴嗤之以鼻。“我是你的话,就回公司盯紧一些。” 孙恩低下头,没有接话。 当初,她之所以想进曹氏,除了想打压曹纪欣,为自己出一口气外,还有部分原因,因为那些股份是曹永将留给自己。 就算自己不是真正的曹晶晶,不知不觉间,她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曹氏是自己的家业了。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知道那些股份是曹晶晶牺牲色相才得到后,她根本就不想再跟曹氏有什么瓜葛。 不过,想到钟思咏他们,她还是决定知会他们一声。 *** “你没事吧?”蓝田站在身后,望着她有些灰白的脸色。 “我——” 曹纪欣正想骂他一句,谁知道才张口又想吐了,呕吐的感觉忽然一涌而上,早上吃的粥好像要呕出来。 她立刻蹲下来,抱着马桶,呕了几下,蓝田连忙遵过纸巾给她擦嘴。 她从来不知道,孕妇是这么辛苦的,虽然医生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可让她重头再选择性一次,她真的不肯定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这两个月来,她经常孕吐,吐得她脸色发白、手脚发软,吃什么都吐,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 好吧,跟香港别的女孩子一样,她总是追求能让自己变得瘦一些,现在她是变瘦了,可也变丑了。 现在,她都不敢照镜子了。 每每看到镜中的自己,往日美艳的脸蛋变成憔悴不堪,而且还长了不少痘痘,害得她每天用在花妆的时间就是以前的两倍。 “我扶你出去。” 蓝田体贴地扶着手软脚软的她,走出洗手间,然后,扶她在床上会下。 “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回公司看着就行。” 见她没异议,他便走到北妆台前整理一下仪表,准备上班去。 “蓝田。”曹纪欣叫住他,“昨晚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蓝田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过身,所以,曹纪欣没办法看到他脸上的神情。 “现在,我怀着我们的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再打理公司,全公司我只相信你一个。 为了我们的孩子也好,为了我们的将来也罢,在这种时候,公司绝对不能乱的,否则,那些小人就会趁机作乱夺权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让我代理你打理公司,我很乐意而为,不过,总裁一职不是你说让我当就当的,我看曹晶晶会第一个反对。” “你是怕她会反对,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曹纪欣生气地质问,“你别忘记了,当初是你教唆我那样做的,我有事的话,你也逃脱不了关系。” 原来,当初曹纪欣心急为了做出成绩出来,受到蓝田的唆使,不惜铤而走险,帮人洗黑钱。 她有想过洗手不干的,没想到对方却不肯就此罢休,而且,人总有晓幸的心理,总觉得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 于是,她就一直帮对方洗黑钱,直到上个星期。 忽然有廉署的人上门来找她,带她回去协助调查,她才顿感,可能这次她会逃不掉的感觉。 跟她那班律师团研究过,现在廉署所掌握的证据,也不一定能将她入罪,就算入罪,也不是没办法脱身。 如果要脱身,就要靠蓝田了。 在这件事上,他是跟对方接触的人,如果入罪的话,他也逃不掉。 与其两人都要坐牢,不如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这是她跟律师商量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