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划破深夜的寂静。 姜彧和华凌的目光齐齐扫向院子。 “在大门那边。” 华凌迅速跑至大门前…… 姜彧已经等在那边,并且手上提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晕过去的小白狐,伸到华凌跟前晃了两晃:“又是你的旧识?” 华凌皱了皱眉:“先进屋,给他治伤。” 姜彧:“……”还真是。 …… 虽然浑身缠着绷带,但一点都不影响小白狐的食欲。华凌没有准确计数,不过目测他已经扒拉了十碗白米饭了……加泡菜。 “还有吗?” 小白狐豪迈地一伸手,空碗差点儿戳到华凌的下巴上。 华凌目瞪口呆:“你是饿了一年的饭吗?” 小白狐眼巴巴的看着空碗:“啊?没有了吗……”语气颇为遗憾。 华凌用眼神示意姜彧去盛饭。 姜彧瞬间炸毛:“我为什么要伺候这只狐狸?!” 华凌无语,接过碗准备自己去。姜彧忽劈手夺过碗就转身走了。 华凌:“……”这是要有多别扭。 白狐一脸八卦地坐直了身,探头道:“喂,你这个小情人很有个性哦。” 华凌冷着脸转头看他:“伤好了?” 白狐立刻又哼哼唧唧着往被子里缩下去一点,语调里还带着颤音:“疼……” 华凌冷笑着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出被子:“少演。伤都给你包扎好了,你可以滚回九江了。” 白狐两只爪子立刻扒住华凌的手,可怜兮兮地:“别别别,有话好商量。” 华凌眯了眯眼:“楚江应该告诉过你,没重要的事不要擅自离开岗位。” 白狐眼泪汪汪:“我都要没命了,这事儿还不重要吗?” 华凌冷哼一声:“以他的个性,怎会收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做手下。” 白狐:“……”珍爱生命也是一种美德,你们这些亡命之徒怎会理解。 “你们在干什么?” 姜彧刚端着饭碗进来,就看见白狐眼泪汪汪捉着华凌手不放的那一幕,脸瞬间黑了。 华凌从白狐手中轻巧抽出自己的手腕,放在他毛茸茸的头上拍了两下:“我在问他怎么受伤的。说吧,谁欺负你了。” 白狐:“……” 白狐擦了擦眼眶下挂着的水珠子,一秒钟变面瘫:“我这次来的原因,是因为……九婴。” 华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表情微妙:“……你说什么?” 姜彧沉默了一下:“……什么?” 白狐又大声重复了一次:“九、婴!”这两人是耳背吗? 九婴者,水火之怪,生有九头,其叫声如婴儿啼哭。作害人间,传被后羿斩杀。 本该早已死去的魔兽再现人世…… 华凌摸了摸下巴:“这么大的事,你通知楚江了吗?” 白狐摸了摸鼻子:“……我联系不上他,才来找你。” 姜彧:“?” 华凌向他解释道:“那是楚江的管辖范围。他是楚江的守役,奉命镇守九江。” 姜彧点头,看着华凌,漠然道:“哦,这么说,你总是帮那姓楚的擦屁股?只要他搞不定的,都交给你?” 华凌:“……就结果来说,我觉得,用互帮互助比较恰当。” 姜彧沉默。 白狐快速扒饭中,眼睛却偷瞄着两人的动静。 华凌叹了口气,继续转向白狐问道:“所以,你是说九婴出现在九江作乱,你阻止不成反被打的满头包,于是就逃到这里来啦?” 白狐放下筷子,垂头丧气:“呃……不要用‘逃’这么难听的字眼,我是一发现情况不受控制就来通风报信了啊。” 华凌点头:“所以还是逃了。” 白狐:“……” 华凌抬了抬下巴:“说下现在的情况。” 白狐擦了擦嘴巴,正色道:“九江城内最近屡发市民失踪的事件,我派了狐火去调查,原是这家伙趁夜以婴儿啼哭声吸引市民前去再将他们吞噬掉。我拼着半条命斩了他一个头,暂时把他逼回江里了。只是不知道下次他又会什么时候出现。我留了狐火狐水在城里监视。” 华凌起身:“这事确实蹊跷。楚江不在的话……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等到他恢复全部力量了,恐难再制住他。” 姜彧拉住她的手:“你别去了。” 华凌摇头:“这怎么行,不能放任……” 姜彧打断道:“我去就好了。” 华凌愣了一下,摇头笑道:“……你呀。” 姜彧不爽地皱了皱眉,认真道:“我不让你……你再受伤了。” 华凌摊了摊手:“啊——怎么办,我的想法和你不谋而合。说实话,我也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去。” 姜彧大手一挥:“不行,我说……” “不听话就封印哦~”华凌好整以暇道。 姜彧额头浮出一个大大的井字:“死女人,敢不敢换一招?” 华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既然这招还有效,我为什么要换?” 姜彧:“……” 一只碗,静静地伸到两人中间。 白狐无辜道:“并非有意打扰二位……不过,你们谁能再帮我乘一碗饭?” 华凌:“……” 姜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