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嗝…”     云舒不好意思的松开司墨的衣袖,眼睛红红的,跟个漂亮的小兔子似的。     司墨悄悄软了心肠,“别怕!”     “嗯…”     司墨的眼神让云舒心里怪怪的,她有些别扭的转开眼睛,稍稍低下了头。     真是太丢人了!     她刚才竟然被吓哭了!     还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袖哭的不能自已…     云舒的脸上飞快的浮起一抹霞色,司墨的眼中也跟着溢出了一抹笑意。     又一个巨石轰然而过。     周文博拉住着急想要上前的阿大,捞过眼睛不往云舒那边看的大米,抱进自己怀里,没好气的说道:     “走吧!傻愣着干什么!”     “不是…少主…”     阿大指了指司墨那边,又瞧了瞧一脸淡定的周文博,神情诧异的说道:     “文博叔,您以前不是最紧张少主的安危了吗?”     “怎么今儿个…转性了?”     “呆子!”     周文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是该给你找个小娘子了…”     “小娘子?!”     阿二耳朵尖,一听到小娘子就唰的一下跑了过来。     “文博叔,您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想要小娘子…”     “两个呆货!”     周文博心累。     “娘亲…”     小米眼巴巴的望着云舒,小胳膊伸的老长,身子一直挣扎着想要下来。     阿大不敢用力,又怕她掉下来,只能求助的看着周文博。     周文博还未说话,大米便跟个小大人似的开口安慰起了小米。     “小米乖,娘亲心里害怕需要爹爹安慰,等会儿再找娘亲好不好?”     “小米也可以安慰娘亲!”     小米鼓着脸不服气的盯着大米,“娘亲都说了我是她的小棉袄,再没有比我更治愈的了!”     “娘亲现在需要我!”     小米成功把自己说服了,小身子挣扎的更厉害了。     “小米乖…你乖乖的让阿大叔叔抱着,当心别掉下来!”     这边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云舒的注意,察觉到小米的意图,云舒赶忙拉着司墨走了过来。     “娘亲,你还害怕吗?爹爹有好好安慰你吗?”     小米见到云舒走过来,立马停止了挣扎,转而一脸好奇的问道。     “呃…”     云舒下意识的瞅了司墨一眼,悄悄红了耳根。     “走吧!”     司墨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的替云舒解了围。     小米对爹爹还是很看重的,既然爹爹发话了,她自然也老实了下来。     余震渐渐小了,接下来的路程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还未踏进猎户村的聚集地,一阵阵的哭喊声便裹夹着雨雪冲了过来。     云舒的心里沉甸甸的。     古代的生活绝对不是出生在现代的她所能想象到的。     这次的地震怕是要有很大一批人要活不下去了…     “你这条腿断了,暂时不能用力…”     春兰背着一个小药箱,像个小蝴蝶似的穿梭在村边的空地上。     地上躺了很多一脸麻木的村民,即便是看到云舒他们走过来也只是轻轻的掀了掀眼皮。     “春兰…”     云舒见司墨他们谁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便主动叫住了春兰。     “云…娘子…这几位是?”     春兰的目光在司墨的脸上顿了顿,随后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皱起了眉头。     云舒心里稍稍诧异了几秒,随后便释然的给春兰介绍了几句。     也许是曾阿牛以前整天胡子拉碴的,谁也没见到过他的真面目吧…     “你们要带着我们一起逃荒么?”     春兰兴奋的盯着云舒,“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是找村长…”     她家里人口多,粮食早就见底了,要不是她凭着医术挣了不少粮食回来,家里怕是早就断了顿。     昨天的时候她就跟他爹和村里人提过逃荒的问题,但是故土难离。     守着这边山里,他们尚还能算是庶民;一旦离了故土,那便成了流民。     流民命贱,到死也是客死异乡,落不了叶归不了根!     村里人都不想走,即便是她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有说动一个。     春兰不想死。     尤其是她好不容易重生而活,国仇家恨,一件都未解决,她怎么敢死?!     云舒和曾阿牛几个的到来,给了她无限的希望。     “曾阿牛…”     村长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扶着儿子的手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胡爹爹…”     司墨恭敬的给村长行了一个抱拳礼。     当年他能在猎户村安定下来,多亏了胡村长。     “好孩子…外面是怎么个情况?我们真就只有逃荒一条路了吗?”     “朝廷不管我们了?什么时候开仓放粮呢?”     胡村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来,一声比一声的急切。     这些话看似他是在询问司墨,其实心底里何尝不是在反问自己。     从正月就开始的饥荒一直持续到现在,流民一天经过这里八趟,朝廷要管的话应该早就管了…     “外面…乱了…”     司墨面无表情的盯着胡村长,“想走的抓紧时机收拾,我们等不了多久。”     “乱了?”     胡村长的脸色一变,神情悲愤的对天空嘶喊:“老天爷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胡村长是村里子唯一上过几天私塾的人,他对这个时代理解的比其他村民都深。     乱世岂是那么好呆的,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村长…”     云舒忍不住劝到:“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您赶紧拿主意吧!”     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这次的地动让云舒对未来会发生的事变得不那么笃定。     小说中说在春兰他们离开此地后,县城才遭到了兵祸,人口十不存一。     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到来,也不知这次的兵祸会不会提前…     凡事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罢了!走吧!现在走还有活路…”     胡村长颓然地摆摆手,身子越发佝偻了。     春兰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云舒。     “对了…”     春兰低头飞快的在小药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劣质的小瓷瓶塞给云舒。     “这是我昨天配的祛虫药…”     “不光是头虱,便是蚊虫也使得的!你拿着!”     “谢谢…”     云舒欣喜的翻看着小瓷瓶,跟着女主一起走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光她这一身的医术,就堪称出门必备。     “不客气,我先去收拾了…”     春兰弯弯眼角,高兴的去通知家人收拾东西了。     她果然没有看错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