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姒低眸去看自己的拖鞋,漫不经心地垂着眸子,道:“没什么。”     她态度懒懒散散的,眸光带着些倦怠。     江姒的态度冷漠的不正常。     她倒是想装成和平时差不多的样子,但是在碰到谢知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现在能忍住不把手里的奶茶泼到他脸上就已经很好了。     要江姒虚与委蛇地装成没事人一样,那确实是为难她了。     “……”     江姒用勺子调着手里的奶茶,道:“我今天累了,你随意吧,我去睡了。”     说完她转身就去卧室。     她没走掉,手臂被谢知行给握住了。     “做什么,放手。”     女人的语气有些冷淡。     还没等江姒转过头去,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单纯不想见到我。是吗?”     江姒抿着唇,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她否认:“没有。”     江姒的脸被谢知行伸手捧着掰了回来,他的指尖泛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到皮肤之上,寒意瞬间侵袭进来,江姒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没有动。     她只是抬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看着他,眼底清清淡淡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谢知行盯了她许久,薄唇动了动。     “撒谎。”     下一秒,手中便落空了。     是江姒挣脱开他的手,有些不悦道:“谢知行,你越界了。”     她在提醒他。     也在提醒自己。     谢知行不答反问,“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什么叫做越界?”     他的嗓音是典型的低音炮,又是很温柔的音调,这时候带着微微的哂笑。还有自嘲。     “我们?”     江姒还真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下,道:“上下级的关系。”     谢知行盯她:“……”     江姒:“要说朋友也行。”     谢知行继续盯她,几乎要被气笑了。     江姒:“再不济就只能是fwb了。”     fwb,friends with benefits的缩写,在网络还有另一层意思,一般是指双方只是可以发生性关系的朋友,而不会发展为情侣或爱人。     连情人都算不上的一种关系。     谢知行深深地看着她,江姒的样子让他感到陌生,就好像她回到了之前和他仅仅只是上下级时候的样子,她冷淡的过分,丝毫没有前段时间和他耳鬓厮磨的软语温存。     谢知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让她一夕之间对他的态度天差地别。     江姒微微皱眉:“谢知行?”     “你就没想过我们有任何可能——”     “没有。”     他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江姒只觉得谢知行这样子可笑,她查到的资料显示。     谢知行,除了他这个名字外,一切的信息都是伪造的,他哪里是什么普普通通家世清白的高校毕业的高材生。     谢知行,英文名xenos,华尔街有名的金融猎手,被人高价请来对付江姒的公司,在她手底下待了几年都没被发现,可见这人心思缜密城府之深。     如果她是原身,确实不可能往谢知行身上想去,怪不得她当时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看着面前这个神色稍显黯淡的英俊男人。     江姒不由得失笑。     谢知行作出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     别告诉她他还真喜欢上她了。     戏演的多了当真了?     现在还不是拆穿谢知行的时机,江姒也不想和谢知行多说什么,她下了逐客令,“很晚了,你该离开了。”     江姒停顿了一下,她在思索,随后才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适当保持一下距离。”     “谢知行,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江姒是看着谢知行的眼睛说出这句话来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觉得谢知行应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多明白。     成年人之间,关于这些,都该懂才对。     江姒想疏远谢知行,她在故意冷淡。     谢知行喜欢她也好,不喜欢也罢,都无所谓。     …     谢知行当然懂江姒的意思。     道理他也懂。     但是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是了解江姒的,对于她之前的德行也是一清二楚的,江姒现在表现的态度和一个厌倦了情人的渣男一模一样。     谢知行往前一步,有些强硬地接过江姒手里杯子,把它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放。     江姒:“……你这是做什么。”     下一秒她被这人捏住了手腕拢到怀里。     江姒身上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之前洗过澡,洗发水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的冷香,从她的发丝传到他的鼻间。     谢知行搂住她肩膀的手不断收紧。     良久。     江姒才听到男人贴着她耳朵问的一句话。     “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     这话隐隐有些委屈。     江姒:“你现在抱着我就是不对的。”     江姒:“你要是懂事的话就不该再待在这里惹我生气,而是就现在,转身,离开这里。”     她说完,听到身后又沉默了几秒。     随后这人幽幽道。     “沈星阑还有白微,哪个不够听话?……他们的下场我可忘不了。所以可以说,假装听话在你这里,是最不通的一条路。”     江姒有些不满:“……怎么就要用到下场这个词了?”     谢知行扯扯唇角:“一个两个都被你抛弃,你说呢。”     江姒:“…………”     江姒继续冷笑:“要是他们不被我抛弃,哪里还有你上位的可能。”     谢知行从善如流:“嗯,所以我谢谢他们。”     江姒:“。”     不管怎么说,沈星阑和白微确实可以说是卡在谢知行心里的刺,不然也不会让他时不时地在江姒面前提起。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谢知行的心思就表露的不能再明显了。     沈星阑和白微的存在。     ……他介意的很。     人是贪婪且自私的动物,爱则是美好的,但爱又会同时生出占有、嫉妒、还有其他的负面情绪来。     谢知行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猛不丁地咬了口江姒的唇,重重地吮了口。     江姒微微吃痛一下,她眯起眼睛。     “谢知行你找死?”     谁能想,这男人小声又委屈地蹭着她的唇角。     “我就想亲亲你。”     “还有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