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不应该再躲避,不应该再退缩。     就这样勇敢地吻上了,也算是,圆了她多年的一个旖旎多彩的梦。     可是,这个时刻。     慕俏姿却同时,也看到了宗越的那张脸。     她及时地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     因为得知韩逸哥哥交了女朋友,她独自一人在酒吧喝酒,醉得一塌糊涂。     最后,却被宗越带回到了他银都花园的住所。     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     那些疯狂又恶心的画面,就像吐着红信子的毒蛇。     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脑海,一遍遍地回旋涌荡,想甩都甩不开。     啊!     慕俏姿惊恐地尖叫起来,奋力地推开了韩逸:“你别碰我!”     因为她这个突兀又强烈的反应。     他们第一次鼓足勇气郑重其事的亲吻,还没有开始。     就这样,硬生生地夭折了。     韩逸不明所以,紧皱着墨黑挺拔的双眉,不无担忧地看着她:“俏姿,你怎么了?”     “我说了,你别碰我!”慕俏姿再次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皎洁清凉的月光下,她的脸色,白得像雪。     就仿佛,她面前的韩逸,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韩逸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低沉而恳切地说:“俏姿,你现在抗拒和我太亲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可以等,也有那个耐心等。但是,我像刚才那样抱着你,总行吧?”     说着,他伸过臂膀,想要再次温柔地拥她入怀。     “不行!”慕俏姿更为剧烈地推开了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和他保持了远远的距离:“韩逸哥哥!我请你不要再这样了!刚才没能说出来的话,我现在说,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你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了。”     韩逸的脸容,瞬间也变得苍白如雪。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宁愿,自己就此死掉,再也不醒过来。     也不想,听到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这么残忍伤人的话语。     韩逸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与慕俏姿相向而立。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凌厉得吓人。     嗓子,却哑得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俏姿,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慕俏姿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直视着韩逸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完整地重复:“韩逸哥哥,我不爱你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说完了这些,她转身就走。     走出了几步,又掉过头回来。     她把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男士外套,甩到了韩逸的身上。     声调,居然异样的平静:“你的衣服,还给你。韩逸哥哥,再见。”     终于,她彻底地走远了。     每往前面走一步,都好像踩在锥心刺骨的刀尖上。     心,那么的疼,那么的难以忍受。     可是,她不能回头。     她最爱最爱的韩逸哥哥,应该拥有一段最完美无憾的人生和爱情。     以后,在他的生命里陪伴着的,应该是一个阳光天使般的美好女孩。     纯洁、美丽、善良、可爱……     而她,已经把自己弄脏了。     她曾经,经历过那么恶心难堪的事情。     宗越留在她身上的印痕,想抹都抹不掉。     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消除了。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和她最爱的韩逸哥哥并肩站在一起,去做他美丽的新娘。     韩逸哥哥,对不起。     因为我爱你,所以,对不起……     慕俏姿的背影,越跑越快,越来越远。     渐渐的,完全消失不见。     韩逸定定地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就连慕俏姿甩给他的那件外套,从他的身上滑落。     他也没有,弯下身去捡。     心,仿佛已经彻底地空了,再也填补不满了。     四处,都透着渗入骨髓的寒风……     在踏进家门之前,慕俏姿抬手狠狠地搓了搓脸颊,又把眼睛四周也按摩了几下。     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刚刚哭过,太伤心的样子。     这才,带着平静如常的表情走进门去。     此时,霍北轩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回去了。     爷爷,也上二楼去睡了。     一楼的大厅里,坐着明天就要当新郎和新娘的三哥三嫂。     显然,他们这两口子,是在特意地等待着她。     看到她回来,慕凌凯和夏小悠,都关注地盯住了她的脸。     慕俏姿站在门边换了拖鞋,懒洋洋地道:“三哥,小悠,你们怎么还没睡?明天会很忙的吧?你们应该早点休息呀。”     慕凌凯牵着夏小悠站起身,径直来到妹妹的面前,开门见山地问:“你和小十,谈得怎么样?”     “没谈什么。现在我和他,根本就不合适做朋友了。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也没有多少话题可以聊。”慕俏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抬脚就往楼上走:“我困了,先去睡。不然,明天要是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做伴娘,那就太难看了。”     注视着她轻盈但却无端透着几许落寞的背影,转瞬消失。     慕凌凯和夏小悠相互看了一眼,都感到有种隐约的担心。     “我打个电话给小十。”慕凌凯不假思索地说。     “算了,还是我先上去问问她。”夏小悠拦住了自己的老公,微微叹息了一声说:“俏姿,简直是比我都还倔强一百倍。”     “我之前以为,你已经是够倔强的了。我把你追回来,也够辛苦了。”慕凌凯勾下头吻了吻她清凉的唇瓣,同样感慨万千:“不过现在看起来,小十要追回俏姿,比我还要辛苦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