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王府。     “冬夏对吧,你到了这里之后,得收敛一下脾气。”     才下了马车,晏涟就开始叨叨不休。     毕竟,他从未见过像冬夏这么彪悍的婢女,生怕对方会给他添麻烦。     但听到他的话,楚白晗面无表情地说:“涟王要是觉得我麻烦的话,还是现在就赶我走吧。”     反正她也不太想来涟王府。     晏涟一听,神色僵硬。     怎么这个丫鬟这么不服教的?     他想严厉一点的,但张嘴,他又怕楚白晗火气上来真的跑了。     到时候他就没有法子弄个人给皇兄了。     “咳,你就尽量……别那么狠。”他声音又弱了几分,他试探着说道。     有哪一个皇子会像他这样,当得这么憋屈的!     楚白晗也不想理会他,她大步走进涟王府。     也不知道晏临什么时候会发现钥匙不见的事情,但她得提前布局,所以她现在得理顺思路。     可她才走进涟王府,突然许多女人跑出来。     她们穿得花花绿绿的,花团锦簇似的。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人家想死您了。”     “王爷,琴儿最近苦练琴技,就等您来听呢。”     “王爷,您看倩儿今天的衣裳好看吗?”     “……”     这些女人一个个恨不得往晏涟的身上扑。     当她们从楚白晗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楚白晗能闻到那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这让她咳嗽了起来。     “别急别急,本王这不就回来了嘛。”     晏涟抬手示意她们冷静一点,然后他开始伸出手来左拥右抱。     “本王不就是离府半日吗,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像是饱受半年相思之苦似的。”     他应付起女人来,还真是得心应手。     楚白晗则是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     涟王果真是风流啊。     那晏临与他一道,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想到某位临王,楚白晗的神色更加讽刺了。     她也不想与这种人为伍,转身就想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眼尖,开始注意到她了。     “王爷,她是谁?”     紧接着,其余女人带着敌意的眼神也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开始打量她。     “王爷,您莫不是趁我们姐妹不注意,要给府里添新人了吧?可这位姑娘,长得也太不尽人意了吧,和王爷您以前的眼光相去甚远啊。”     “就是王爷,我们是想王府热热闹闹的,但您也不至于这样降低要求,什么人都带回来啊。”     那些女人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毕竟,以往她们进王府都是下人带她们来的,可这个丑女人居然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     虽然她长得丑,对她们构不成威胁,但她们就是不高兴。     察觉到这些人的恶意,楚白晗挑了挑眉,心中觉得好笑极了。     她去临王府的时候,晏临的女儿警告她离晏临远一点。     现在来涟王府,晏涟的女人们也开始针对她。     怎么,她们是觉得所有人都得绕着晏家这两个男人转是吗?     “九王爷,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休要牵扯到我。”     楚白晗冷漠地说完这话,直接转身离去。     “你什么身份,竟敢这样和王爷说话?”     “王爷,这个女人太无礼了。”     那些女人拉着晏涟的手,不停地告状。     晏涟被吵得头疼,只能严肃地说:“好了,你们别吃味了,她不是来和你们争宠的,她是八皇兄安排过来的婢女。”     闻言,那些被妒忌蒙蔽了双眼的女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楚白晗身上穿的是婢女的衣服。     原来是婢女啊……     哼,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些女人撇了撇嘴,就准备摆出女主人的姿态命令楚白晗。     可楚白晗这一次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觉得她太无礼了,那些女人就想要发火。     察觉到他们的心思,晏涟冷漠道:“你们要是不想出事的话,就离她远一点。”     听到他的警告,那些女人撇了撇嘴,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含糊答应。     心里想着的却是——     改日要是王爷不在府中,她们一定要想法子好好教训那个无礼的贱婢。     ……     晏涟让下人给楚白晗安排府内最偏僻的一个院子。     他的本意是避免楚白晗将他的王府弄得鸡飞狗跳。     但这也顺了楚白晗的意。     越偏僻,就越方便她做事。     打开窗户,看到月亮还没落下……     这夜还很漫长!     如此,去探一下国库又如何?     眼眸里闪过幽光,楚白晗转身回到床边,将床弄出有人躺在这里的样子,然后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套黑色衣服,将自己的脸蒙起来,她快速开门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涟王府的侍卫如同虚设一样,根本没能发现她离开王府了。     轻轻松松越过了皇宫的围墙,她进入到宫内。     再一次来到晏国皇宫,还是偷摸来的,楚白晗的心情多了几分复杂。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她快速往京城东南角的方向而去。     她们在来晏国之前,已经将晏国皇宫内的布局烂给于心了,所以她很清楚国库在哪里。     此时,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身影也快速带着御林军往国库而去。     晏涟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他一边揉眼,一边无奈地问身边已经皇上盔甲的晏临:“八皇兄,我们白天做了那么多事情,你都不觉得累的吗?今夜明明是三皇兄巡逻的,怎么你还主动请缨来巡逻呢。你的身上明明还有伤,魏大夫都让你好好休息来着……”     晏涟叨叨絮絮不停,但晏临的神色却很冰冷。     “本王的钥匙不见了。”他冷声道。     钥匙?     晏涟愣住,他迟疑着问:“什么钥匙?”     “你觉得……是什么钥匙呢?”晏临淡漠开口,神色犀利。     晏涟则是吞了一下口水,他慌张地问:“莫,莫不是国库的钥匙?”     那可是最重要的钥匙!关乎到国库安危的。     “八皇兄,你当真弄丢国库钥匙了?”晏涟继续惊恐地问。     “你再大点声,等会所有人都知道本王丢了钥匙的事了。”晏临冷声道。     听到他这话,晏涟想哭的心都有了。     真的是……丢了国库钥匙啊!     “八皇兄,你再想想,到底是怎么丢的钥匙,会不会是你不小心将它放在一个地方而你又忘记了呢?”     晏萧小声提醒。     晏临细长眸子微微眯起……     他向来谨慎,这么多年拿着国库钥匙从未丢过。     但这一次……     若算起来是哪里出错了,那便是游湖的时候他放松警惕了。     难道……     才产生了怀疑,晏临便将自己的疑虑打消。     楚白晗现在还在昏迷中,应该不是她算计他的钥匙的。     再说了,她需要国库的钥匙作甚?     南端国比晏国富裕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