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见到楚白晗和唐泽松开他了,向章赶紧朝向太后跑过去。     他可怜巴巴地说:“太后,我的手被弄断了。”     向太后闻言,她眼里全是疼惜。     “快,快去找太医来给章儿看看。”她赶紧下令。     楚白晗这个时候才想起,皇室在涟月山上有宫殿,每年夏季太后都会到这里来消暑。     太后出行,身边自然是陪着许多太医的。     怪不得南乐诗会选择邀请她到这个地方来,原来是因为太后在山上啊。     “奴婢遵命。”太后身边的婢女扶向章上山去找太医。     等到人走了,向太后就回头,眼神不善地看着楚白晗。     “你好大的能耐啊,才回来就蓄意伤人?皇帝不管你,哀家还不能管你了吗?”     她怒声呵斥。     “皇祖母,您不要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她不喜欢世子直说便是了,怎么能故意伤人呢。也不知道世子那手还能不能接上。”     南乐诗皱着眉,一脸犹豫地开口。     向太后本来就很生气了,所以现在听到南乐诗的话,她气得头上的金步摇都开始摇晃了。     “混账,你给哀家跪下。你在民间流落那么多年,是不是皇帝的孩子还未定呢,可皇帝非要让你回归皇室,哀家不好拂了皇帝的脸面,所以也就没有插手这件事。可你行为竟如此不知好歹,真是枉费了哀家的好心!     向太后语气一句比一句差。     楚白晗听着她的话,神色倒是很平静。     因为她很清楚,因为不是亲生的缘故,太后不喜欢父皇母后,也不喜欢皇兄与她。     太后宁可对向章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好,也不愿意对她和皇兄说一句善言。     父皇可能会顾及养育之恩,从而对太后有几分和善。     可,她不会!     “皇祖母,你说完了吗?”她淡声反问一句。     “什么?”     向太后没有想到楚白晗的态度居然是这样的,她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你和哀家说话的语气?”她惊讶不已地反问楚白晗。     “皇祖母,你是长辈,我理应敬重于你。但太祖在世就说过,哪怕是天子,也要以理服人。今日是向世子口出不逊,故而我才对他下狠手。我没有错,皇祖母也不该责备我。”     楚白晗一字一句很清晰地对向太后说道。     闻言,向太后气笑了。     “皇帝啊皇帝,你看看,这就是你忤逆哀家也要留下的皇女,竟是如此德性。南白晗,你顶撞哀家,无德无礼,如何担待得起长公主的身份?哀家罚你到山上去抄写女德三十遍,若不写完不准下山!”     说完这番话,向太后便命人将下山的路都给堵死了。     那边的世家少爷小姐纷纷站起来,神色紧张,唯恐长公主和太后的争斗会牵扯到他们。     皇后在世的时候,太后便与她的关系不对盘。     但皇后性子贤德,又极能忍耐,所以这么多年来还算是相安无事。     不过,长公主的脾气,好像不太能忍耐啊。     “皇祖母,您这处罚是不是有点重了,皇姐她……”     南乐诗一脸为难,试图帮楚白晗求情。     “谁要是替她求情,哀家绝不轻饶。还有,哀家觉得三十遍惩罚太轻了,还是五十遍吧。”     向太后冷哼一声,她睨着楚白晗的眼神越发冷漠和嫌弃。     所有的人都以为按照楚白晗的性子,一定会拒绝的。     但谁知道,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淡定道:“既然这是皇祖母给我的惩罚,我接下便是了。”     竟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南乐视和南乐琴对视了一眼,两人神色有点得意。     只要能看到楚白晗不痛快,她们心里就高兴。     向太后见到楚白晗难得顺从,她的脸色可算是好一点了。     “你别想着混过去,哀家会派人守在这里。”她冷声警告。     “嗯,太后请放心,我会在山上的寺庙静心抄写女德的。”楚白晗垂眸,低眉顺眼地应道。     “公主!”     南星站在后面都急死了。     公主她不必受太后气的,太子早就说过了,太后对他们没有感情,那他们何必敬重她呢?     可楚白晗没有任何异议,仿佛是铁了心要认罚一样。     “哀家在这涟月山待着也腻了,今日见到乐诗你们前来赏花,还是觉得要热闹些好。哀家得回宫中了。”     向太后转头,拉着南乐诗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地说道。     她对待南乐诗的态度,和对待楚白晗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南乐诗也是父皇的女儿,但太后却对她如此。     说到底,太后还是喜欢服从她的人,而不喜欢楚白晗这种不受控制的人。     “那可太好了,皇祖母,母妃和皇兄一直都挂念着您,想着您什么时候才能回宫呢。”     南乐诗挽着太后的手臂,然后开始撒娇。     “哀家肯定要回去的,你不是快要与孔承成婚了吗。哀家作为你的皇祖母,你出嫁时不在宫中怎么可以?”     向太后笑道。     她们在那边其乐融融,而楚白晗这边……     冷清孤寂。     唐泽就站在楚白晗的身边,他侧眸看着她,然后沉声问:“这就是你当年非要留在南端国的结果?”     听到他的话,楚白晗微微蹙眉。     她想起来了,当年他送她回南端国之后,又回了几趟南端国。     期间,他曾问过她,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南端国,她拒绝了。     他现在是在嘲讽她当初的决定吗?     楚白晗微微蹙眉,她刚想反驳,结果唐泽沉声开口:“若知道你处境是这样的,当年我就不会送你回南端国。”     他……     这是在关心她吗?     楚白晗转头,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他竟会关心人?     察觉到楚白晗眼神里的怪异,唐泽面具之下的脸色又黑了。     她为何总是怀疑他的为人?     “好了,那我们便启程回宫吧。南白晗,记住哀家对你的处罚。”     向太后转头看楚白晗的时候,语气再次冷了下去。     “是,皇祖母。”     楚白晗扯了扯嘴角,然后温顺地点头。     “赵嬷嬷,你盯着她。”     即使楚白晗态度很顺从了,但向太后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是,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