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唐泽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阁主,您这么多年来身体一直有疾,为何方才不让公主给您看一下呢?公主医术这么厉害,肯定有法子的。”     唐羽忧心忡忡地开口。     阁主老是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的。     “本阁主的情况,你不许告诉她,否则本阁主定然重罚。”唐泽侧眸看了一眼唐羽,然后厉声开口。     “是,阁主。”唐羽赶紧低下头来。     “唐叔回来了吗?”唐泽继续沉声问道。     “算算日子,应该快了。”唐羽赶紧回答。     “好,唐叔若是回来了,让他尽快来见本阁主。”     “是,阁主。”     ……     楚白晗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来到宫中了。     她从马车上下面,就往御书房走去。     结果在半路的时候遇到熟人了。     “晗丫头,真巧啊,竟在这里碰到你。”     南旭从轿子上下来,然后含笑看着楚白晗。     他这个模样,看起来可真像是一个和蔼的皇叔。     “白晗见过旭皇叔。”     楚白晗低下头来,面无表情地唤了对方一声。     “唉,宴国的事情本王也听说了,辛苦你了。咱们南端国还有那么多好儿郎,随便挑一个当夫婿就可以了,何必理会那宴国的皇子呢。”     他摸着胡子,先是叹息,然后又是宽慰楚白晗。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是真心要替楚白晗考虑一样。     楚白晗眼眸里闪过冷意。     她对外是去和亲的,除了父皇和皇兄,南端国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去宴国的真正目的。     可旭皇叔他是什么人,他会没有察觉?     缓缓抬头,楚白晗扯了扯嘴角,然后平静道:“旭皇叔说的是。”     “对了,本王方才已经已经向太后提议了,说正好可以趁着中秋盛宴之前,给你与几位还未出嫁的公主挑选夫婿。尤其是你啊,你这个年龄还未出嫁是不行的。”     南旭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白晗眼里闪过冷意,他直接说:“成婚的事情,白晗自有打算,就不劳烦旭皇叔操心了,我还有事情要与父皇商议,先告退了。”     说完这话之后,楚白晗直接从南旭的身边走过去,然后往御书房而去。     “王爷,长公主是不是太无礼了。”     南旭身边的侍卫语气不善地开口。     “由着她耍点小性子吧,待江山易主了,她也就没有机会耍性子了。”南旭冷笑道。     这些侍卫闻言,也都开始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是,王爷。”     ……     这边,楚白晗才走进御书房内,就听到了很严重的咳嗽声。     “父皇。”     她心猛然一沉,赶紧走进去。     南世正坐在那里看奏折,时不时咳嗽几声。     他的脸色甚是苍白。     看到这一幕,楚白晗的内心很难过。     父皇这些年来,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时常夜不能寐,身体也早就积劳成疾。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皇帝,还是有不少乱臣贼子想要谋害他。     “父皇,您身体不舒服,您就先歇一歇吧。”     楚白晗快步走到那边,她担忧地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南世缓缓抬头,然后露出笑颜来。     “原来是晗儿来了。父皇方才忙着看奏折,都没有注意到你呢。”他笑道。     楚白晗从内侍那里接过了茶,结果发现那满满的茶水居然都凉了。     “这茶水都凉了,为何不给父皇去端来热的?”她皱眉,严肃地质问。     “哎,晗儿,你别怪他们,是朕喜欢喝凉的茶。这几年来,朕的心口就像是堵着一口气似的,喝了冰凉的东西之后,气就能顺畅一点。”     南世缓缓出声道。     “父皇,虽然这样能你让舒服一点,但长久以往,对您的身体损伤更严重。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楚白晗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她离开南端国这么些天来,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折腾他的身体的。     “好好好,朕都听着呢。咳,你们以后都给朕上热茶,知道了吗?”     他也板着一张脸,开始故作严肃地提醒内侍。     “是,皇上。”     内侍们都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     他们偷偷地对视了一眼,心中明白……     自皇后过世之后,皇上现在就只听公主的话了。     他们以往都想劝皇上不要再喝这些凉掉的茶水了,可皇上他就是不听,哪怕是太医将情况说得有多严重,还是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但长公主三言两语便做到了。     “父皇,你看的都是什么奏折?”     楚白晗疑惑地问道。     她方才进来就能看到他眉心的那道褶皱了,莫非是遇到很麻烦的事情了?     她靠过来,就想将奏折给拿起来看看。     以往,父皇都会让她跟随一同看奏折的。     可是这一次,她的手才碰到奏折,南世就将它给收起来了。     “父皇?”     楚白晗眼神疑惑地看着他。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内侍实在是憋不住了。     “长公主,这些大臣最近又开始联合起来,要让皇上立继后呢。”     “好了,别说了。”     南世严厉的眼神看去那个内侍那里,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内侍赶紧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     继后?     楚白晗回头,看着南世痛苦的神色,她的心情很复杂……     当年她回来的时候,母后命数已经不多了……     这二十余年来,因为弄丢了她,母后一直活在愧疚之中,郁郁寡欢。     她想出手相救,但母后的身体已经是油灯枯尽……     自母后死后,她与皇兄就很少见到父皇在皇宫里有笑颜。     那些狼子野心的臣子们,他们根本就不懂父皇的心思。     他们心里想的是,皇后死了,谁来当继后才好。     他们一个个的想将自己家族的人送入宫来,又或者是想让原来的宫妃当继后。     父皇已经想法子推脱好多次了。     没有想到,这些大臣还是步步紧逼……     “父皇,若不然,这一次您还是扶持一个贴心之人当继后吧,这样好堵住了众臣之口,也可以有一个贴心之人在你身边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