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南星,江秐,你们记不记得,向章的肉身被食人蛊给吞了,但他头发还在。”     楚白晗突然语气怪异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个本王也记得。那食人蛊好像对人的头发和骨头不感兴趣呢,所以就给向章留下了头发和骨架。对了,你们还在他那衣服上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头发,不是吗?”     宴涟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回应。     “你现在的头发,还好吗?”楚白晗突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本王的头发当然好了。”某位涟王说着,就开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也是,你这段时间挺安分守己的,身边也没有女人,气色和头发应该挺好的。”楚白晗轻声低喃。     宴涟越听越糊涂,这和他安分守己有什么关系?     他忍不住小声问楚白晗:“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你这段时间没有纵.欲过度,自然不会掉头发。”     就在这个时候,唐泽沉声开口。     他这话说出来,周围一片死寂。     江秐等人的脸色憋得通红。     宴涟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也涨红了脸,然后咬牙切齿道:“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本王和那些女子的关系都很纯洁的,我们只是……”     他拼命想要解释,可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南星灵光一闪,她赶紧开口:“奴婢想起来了,奴婢以前跟随公主看医术的时候,便看过有记载,男子身体亏损严重……会严重脱发的。”     说着说着,南星也憋红着一张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着实是难为情。     楚白晗神色无异,她满脑子都是在想向章的事情。     江秐这个时候也严肃出声:“如此说来,那具尸体头发浓密,根本就不可能是向章的。”     “南星,你现在便带本公主去见胡姨娘。”     楚白晗快速站起来,厉声开口。     “是,公主。”     胡姨娘就被安排在长公主最偏僻的院子里,因为这个地方更为幽静,不致于让她受到惊吓。     院子的门被打开,楚白晗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胡姨娘坐在井旁边。     她的面前有一盆水,她就在那里洗头发,一边洗着一边傻笑。     “公主,胡姨娘苏醒就吵着闹着要洗头,奴婢们没有办法,所以给她打了水。”     婢女见到楚白晗来了,赶紧走过来解释。     “嗯,本公主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是,公主。”     等到所有婢女都退下了,这里就只剩下楚白晗、南星和胡姨娘。     “胡姨娘,你这头发可真好看。”     楚白晗走到胡姨娘的身边,那盆里清澈水倒影出她们两人的模样。     胡姨娘的脸脏兮兮的,但那头发还真是好看。     “奴婢昨夜有让人给她洗脸的,但不知道今天为何又变成这样了。”     南星赶紧上前解释。     “胡姨娘,你保留这头秀发,是怀念什么人,还是当做你胜利的炫耀?”楚白晗突然开口问道。     可胡姨娘还是一个劲地傻笑着,根本就听不懂她的话。     楚白晗也不生气,她轻叹一口气,然后轻声道:“胡姨娘,本公主要告诉你一个很遗憾的消息。死在食人蛊下的那人,不是向章。”     听到楚白晗这话,胡姨娘抓着头发的手微微一僵。     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样子,继续对着水傻笑着。     “让本公主猜一猜吧,当年死的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兄长,你也不是被迫入郡王府的。相反,入郡王府才是你的目的……”     楚白晗缓缓开口。     眺望着远处,她轻叹一口气:“说起来这件事,本公主也有责任。本公主这些年明明在调查向章害人的事情,若本公主早点将所有证据都交给父王,然后狠下心处置向郡王府,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了……”     “继续说回你的事情吧。你可是因为有人曾经死于向章的手上,你便收买两个京城人,假扮他们的妹妹,装作入京做生意,后被向章看中,跟随他入府……”     “食人蛊可不容易养啊,它需要用它主人的心头血养着,你说本公主若查你心口上有没有伤口,你的秘密是不是就被发现了呢?”     楚白晗语气冷了几分。     南星在旁边听着,她眼皮狠狠一跳。     “公主,莫非,胡姨娘是杀人凶手?”她震惊地问道。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外面有一个影子一晃而过。     可楚白晗的注意力都在胡姨娘的身上,故而没有发现。     “胡姨娘,对不起。这一声是本公主给你道歉的。皇家纵容臣子之子,是皇家之错,也是本公主之错。”     突然,楚白晗开口给胡姨娘道歉,她声音诚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公主!”南星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此时,胡姨娘突然抬头。     她那双方才还浑浊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澈,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长公主,错不在你,你不必道歉,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是了。”她说话的语气,也与常人无异。     她,她真的是装疯的。     南星更加惊讶了。     没有想到,公主居然看出来了。     楚白晗也没有咄咄逼人之势,她让胡姨娘先坐下。     “你先告诉本公主,你这头发,是为谁而留的?”     “为我妹妹。不瞒公主您说,我是宴国人……”     宴国人?     听到胡姨娘这话,楚白晗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她现在只是听到那个地方,心情都会不一样。     “我有一个妹妹,我们都是歌姬出身,在宴国伺候人多年,攒了不少钱。因不想我们后半辈子都过上那种受人轻视的日子,所以我们一路南逃,来到了难端国京城。原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但谁知道,妹妹竟被人掳到沁园。我拿出了所有的银子,原本是想去将她救出来的。可我还没能救人,向章那个畜生,居然玷污了她的清白……”     “我们虽是歌姬出身,可我们在宴国时,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妹妹一时想不开,故而就投河自杀了。”     “节哀。你妹妹所投的那条河,可是沱河?”楚白晗突然问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