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临,我们以前有很多误会……所以,我希望有什么事情,我们能敞开来说,不要再有误会了。”     楚白晗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今夜,她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在猎场的时候,便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了。     听到她的话,宴临眸色沉了沉。     他抿着薄唇……     不是他不想说。     而是……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南漓的身世,会不会给她造成伤害。     就在他还在沉默的时候,楚白晗突然喊了一声:“我的手好痛。”     “怎么了?”     宴临的心瞬间就悬起来了。     他赶紧捧着她的双手,担忧地问:“是不是伤到伤口了?本王这就去找唐子深。”     说着,他就想转身出去找人。     但楚白晗却拦在他的面前,她冷哼道:“手疼,是心情不好引起的。我家王爷不开心,我心情自然不好,手也会疼了。”     听着她这话,宴临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无奈的笑意。     原来,他家王妃,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耍小性子”。     “好,本王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宴临吐了一口气,然后便扶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先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在她旁边坐下,娓娓道来……     他将自己让人查到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可楚白晗听完之后,她却拧着眉头,然后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对上她的眼神,宴临的心沉了沉。     “晗儿,你……不震惊吗?”他语气怪异地问道。     “你就因为这件事,闷闷不乐一晚上?”楚白晗好奇地开口,她的语气里藏着几分笑意。     宴临轻咳一声,他不自然地将自己的脸给转开,耳根子因为不好意思而有些泛红。     楚白晗耐心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皇兄的身世了。”     “你早就知道了?”     “嗯。母后在离世之前,便将这件事告诉我了。父皇和皇兄一直以来,都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楚白晗无奈地摇了摇头。     末了,她补充道:“其实,不管皇兄是不是我的亲兄长,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未改变。”     皇兄对她真的极好,在他的身上,她能感觉到家的温暖。     “你是不是以为,父皇想将我许配给皇兄?”楚白晗挑眉,语气幽幽地问宴临。     宴临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那个模样,怎么看都有点心虚的感觉。     若是让临王府那些下属看到了,必定会惊讶无比。     他们在战场上刃敌不眨眼的王爷,竟还有心虚的一面。     “你将皇兄看做什么人了?”楚白晗冷哼一声。     “抱歉,本王……”     “其实,父皇和母后其实是有这个打算的。”楚白晗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宴临:“……”     “那你……”他神色略显紧张。     “哎呀,皇兄那般清风霁月的人,既温柔,又有才华,女子都应该喜欢他这种人的。”     楚白晗瞥了一眼宴临,然后她昂起小脸,高声感慨。     “其实,本王也很温柔的。”     某位临王爷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闻言,楚白晗轻笑出声,她眼睛似月牙弯弯的,好看极了。     想不到,某位王爷有一日,竟还会说出他很温柔的话来。     就该让他那些下属都看看他这一面。     “好了,我与你开玩笑的。无论皇兄多么优秀,他都是我的皇兄,我与他清清白白的。”     楚白晗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本王小人之心了。”宴临郑重开口。     “现在,你心结解开了吗?”楚白晗眨着好看的眼眸,她靠近宴临,认真地问道。     宴临一抬眸,便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眸里的自己。     他呼吸一紧,喉结滚动。     许久过后,他才沙哑着声音道:“嗯,解开了。”     “解开了,那便出去过节吧。你应该从未在南端国过中秋吧。”楚白晗笑道。     她快速站起来,然后大步往外面走去。     宴临沉了沉眸,也跟着出去。     ……     下人们早就将东西摆好在院子里了。     两只小家伙白天睡腻了,现在无比清醒。     他们手拉手从屋中出来。     宴婧儿见到南漓站在树下。     他穿着锦衣玉袍,眉眼温润,她眼睛都亮了。     她马上松开楚君希的手,飞快朝着南漓跑过去。     “好看哥哥,你是谁呀?可有婚配?”     “噗呲”,楚白晗一出来便看到这一幕,她忍俊不禁。     “婧儿,这是你舅舅,不可无礼。”     她快步走过去,然后耐心对宴婧儿说道。     舅舅?     宴婧儿一张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她尴尬道:“原来是舅舅,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以为你是母妃新招的小驸马呢。”     闻言,南漓便笑了。     虽笑着笑着他便咳嗽了起来,但这都抵挡不住他内心的高兴。     他好久都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     婧儿的性子……还真的随了小白。     宴临紧跟在楚白晗的身后,他自然也听到了宴婧儿这番童言无忌的话。     但他此时内心一片坦然。     是啊,如同晗儿所说的那样,他应该相信南漓的为人。     除了给他吃了失忆药那件事,南漓的确是正人君子。     “所以,你是觉得,为父不好看?”     宴临走到宴婧儿的面前,他开口问了一句。     啊?     父王也来了?     宴婧儿一转头便看到了自己父王,她的小脸就垮了。     完蛋了,想给母妃找小驸马的事情被父王发现了。     看着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宴临挑了挑眉,然后故作严肃地说:“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之前藏了那么多画像,想背着本王给你母妃找别的男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     “父王……”宴婧儿委屈巴巴地开口。     下一瞬,宴临将她给抱起来,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就算是给你母妃找男子也没事,反正你母妃有珠玉在前,旁人她也看不上。你父王也不怕那些人。”     宴婧儿:“……”     楚君希:“……”     楚白晗:“……”     南漓:“……”     虽然话是有一点道理,但他们还是觉得,某位王爷(父王)这样自夸,真的是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