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纽约长岛的拿骚港,是全世界财阀公认的中立港。     虽然各大财阀之间都签订了条件更好的贸易协定,货物如果卸载在里士满港或者波士顿港,可以享有港口设施的免费使用权。     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萨拉丁财阀对于摩森财阀毫无信任感可言,所以他们宁可缴纳一部分港口费用,也要把货物卸到纽约港。     起码在这个港口,萨拉丁财阀还能依靠一下海伦芬财阀的京畿卫队,让他们帮买保护下货物安全。     自西元2979年北非仙人掌果热卖后,每次萨拉丁财阀货物到港,都是由海伦芬财阀卫队帮忙看护。     这样的话,承接海运业务的海伦芬财阀,可以做到出港、运输、到港、卸货、押运一条龙服务。     船队只要离开了卡萨布兰卡港口,剩下的事情都由海伦芬财阀一手包办了。     这一习惯已经延续了五年,纽约港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北非仙人掌果的到货量是往年的十五倍,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万吨之巨。     而海伦芬派出的三百万吨集装箱货轮,其实也不是空舱去的,他们也装载了二十万吨的私货。     这些货物是五千台战争装甲步兵以及大量的武器装备和补给物资。     余下则都装入了萨拉丁财阀的‘商品’。其中包括了四万台战争装甲步兵,一百五十万吨固体染料,六万辆重型补给车。     萨拉丁财阀的战争装甲步兵便宜归便宜,可每台都是油老虎。这些物资也只够打上三个月的,不过三个月时间肯定是足够的。     今年的北非仙人掌果到货,纽约拿骚港的阵仗有些大,毕竟是三百万吨货要半天卸完,这都已经超过了港口理论单日吞吐量的极限。     海伦芬财阀,这回也特别的重视,负责京畿外围安全的一千台战争装甲步兵,有六百台开了小差,进驻了港口,其余四百台也驻扎在长岛附近。     这在外界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货物价值太高,还是害怕敌对机构潜入进来搞破坏,至于谁是敌对机构,该懂得都懂。     所以海伦芬财阀京畿卫队一系列控制港口、封锁内外的行为,人们也自动脑补,主动为他们的反常举动,找到了最合理的借口。     可是中央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还是察觉到了异常,当他们被要求关闭货物安检系统时,工作人员以违反条例为由拒绝了。     然后港口中央监控室就完全被海伦芬财阀卫队所控制,船只入港后,安检系统没能正常启动,所以也未能发出警报声。     西元2983年6月14日,纽约拿骚港进入了完全的军事管制状态,海伦芬财阀以保护贵重商品为名,拒绝任何外来人员与车辆入内,也拒绝任何港口内车辆与工作人员离开。     ……     巴尔哈德的第一声电磁炮响,是担任先锋的暮阀黑光虎贲军开火的。在郑鸿祯的率领下,虎贲军以近乎疾风般的速度冲向了前方结阵的黄色装甲集群。     小鲁哈伊德知道本方战争装甲步兵的机动力和联邦军没得比,单兵输出力也只有对手的一半,只能在镇子南面的道口结阵。     之前老鲁哈伊德下达的最后命令是固守巴尔哈德,等待阿斯塔法财阀援军抵达。     其后,老小鲁哈依德之间就失联了。     小鲁哈伊德觉得这条命令狠不靠谱,但出于对父亲的绝对信任,还是坚决的执行了。     残酷的事实告诉他,老鲁哈伊德也不值得信任,他们没有等到阿斯塔法军的支援,等来的却是黑色的魔鬼。     目测前方的军队数量与本方相当,但其后却是烟尘滚滚,说明联邦军远远不止眼前这些。     小鲁哈伊德想过撤退,但以本方西贝货战争装甲步兵的机动力与出产于暮阀江南重工的MS-23战争装甲步兵比起来差天差地别,选择逃跑也只会被逐一击破。     可非要留下来迎击敌人,凭小鲁哈伊德的想象力是想不出比全军覆没更好下场的。     决战即将爆发之际,小鲁哈依德只好学着自己的神棍父亲,继续忽悠:     “我们要相信真神,相信神恩会赐予我们奇迹!神会和我们站在一起消灭敌人。”     可就连小鲁哈依德也没想到,这些连傻子都骗不过去的谎话,说给无畏的狂信徒听效果还特别好。     人群响起了高声呼喊:     “与真神同在!为真神而战!”     狂信徒们即使还不能熟练操作机甲,但他们的虔诚却能感动天感动地。     只可惜眼前的黑色死神并不在他们可以感动的范围之内。     郑鸿祯一甲当先,砍翻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台黄色机甲,黑色浪潮开始吞噬黄色方阵。     从未经历过战阵,甚至于从未经过正规训练的巴尔哈德宗信徒们,惨遭屠戮。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继续保持着对神明的最大虔诚,希望他们的真神能够给这些伪神们降下神罚。     可只有小鲁哈伊德知道,就算天雷真劈下来,也不能奈何有防护力场保护的战争装甲步兵。     况且现实从来没有真神的护佑,只有神棍的忽悠。     黑光虎贲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狂信徒们的呐喊、祈祷、哀嚎、呼喊,却随着死亡的降临而越来越轻。     郑鸿祯对任何反人类的敌人绝不会有一丝的怜悯:     “杀!消灭这些刽子手!这里没有无辜,不接受投降!”     随着这道绝杀令,黑光虎贲兵团两翼向中心收缩,杀戮的速度也进一步的加快。     小鲁哈依德内心是绝望的,但他仍旧是黄色战阵中,唯一合格的战士。     待到由尼斯.阿列克休斯带着中军赶到前线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巴尔哈德叛匪的抵抗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被黑光虎贲杀的差不多了。     然而,他们是真正的狂信徒,没人逃跑,没人投降。他们对平民很残忍,他们对自己也很残忍。     郑鸿祯之前从未见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极端的人存在。     眼看敌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众人面前还剩下一台战争装甲步兵负隅顽抗,那人便是小鲁哈伊德。     虽然开着淘汰落后的战争装甲步兵,但他还是能以熟练的操控技术作战。就算在被围攻的情况下,还击伤了一名黑光虎贲战士。     可以想象,如果给这个人同等级别的战争装甲步兵,他能悍勇到什么程度,如果以军队专业评级,他起码有A级机甲战士以上的实力,说不好还能达到S级。     这也令郑鸿祯感了兴趣:     “留活口!”     众将士将其包围,经过一番搏斗,摧毁了小鲁哈伊德的衰变反应炉,机甲才停止了动作。     当众人准备扒开其舱盖时,小鲁哈伊德忽然用扩音器骂道:     “你们这群撒旦!魔鬼!必遭神的天谴,我诅咒你们。必将死于非命!”     机甲用最后残存输出,将手指点向郑鸿贞的方向。     于是,黄色机甲红光一闪后,居然自爆了,这套自爆装置是小鲁哈伊德手动添加的,他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承受俘虏的羞辱。     爆炸推出的气浪,把周边几台暮阀机甲掀飞出好几米,但也未对他人造成损伤。     郑鸿祯的黑色装甲步兵走上前来,以其机械腿踢了一脚那句残骸:     “魔鬼?如果所谓的真神要收你们这些屠杀无辜百姓的邪教徒,那么我做魔鬼又何妨?天谴?笑话!你们不过就一群乌合之众,还好意思诅咒别人?我死不死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这时,指挥频道里传来岛津聪的声音:     “这里有一座要塞自爆了,这种科技与技术结构我从图纸里看到过,我怀疑是光合会!我们应该立刻回纽约,感觉那里真的要出大事了!”     通讯兵也接入了指挥频道:     “报告大人本地通讯干扰已经解除了,华盛顿摩森财阀总部已经与我军交换了情报,但是我们和纽约的联系依旧无法取得!”     由尼斯.阿列克休斯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把这里情况立刻通知华盛顿方面,希望他们也尽快采取行动。”     由尼斯随即又对部队下令:     “大军不做修整立刻调头,一刻不准停留,人歇机甲不歇,相互牵引,最快速度赶回纽约!”     ……     十五万个大型集装箱,平铺堆货在五平方公里不到的巨型堆货场上。     从运输舰上也下来一群人,为首者比较谨慎,还带着面具,可面具却无法掩盖其肥硕的身躯。     码头工作人员汉斯觉得这个胖子看上去很熟悉。     十二年前的汉斯还是个孩子,他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他往北非刽子手头上扔了一个臭鸡蛋,并且精确的命中。     那枚臭鸡蛋是汉斯精心挑选的,是最臭的那枚,臭鸡蛋的蛋清甚至还顺着那魔鬼的脸庞流进了他的嘴里,那场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那个魔鬼叫什么来着?汉斯下一刻失控叫出了声:“尤弥……”     ‘呯!’随着一声抢响,汉斯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出口就倒在了血泊里。     开枪的是尤弥尔的弟弟,奥布.萨拉丁,他也坚持随军出征。这注定会是一场为他哥哥雪耻的战争!     霸道才是尤弥尔本来的性格,那么多年的隐忍,忍到今天也够了,他撕掉了面具,放声大笑。     随着奥布的这声枪响,堆放区内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他们中的很多人也认出了尤弥尔.萨拉丁。     反应慢的人还在懵怔发呆,反应快的人已经意识到要出大事了,马上拿起通讯设备联系外界。     无线信号被强烈的干扰所遮蔽,有线通信设备的总线也已经被海伦芬人切断了。     几个港区工作人员爬上一辆悬浮快车,想要逃离港区。     ‘轰’的一声,守护港区‘安全’的海伦芬战争装甲步兵开火了。     这声爆炸过后,一场针对港区工作人员的杀戮全面开启。     伴随着枪炮声四起,一个个集装箱顶盖被掀开,集装箱内站立起了一台台战争装甲步兵。     这些高达三米多的战争装甲步兵踢开集装箱后,迅速集结成了四十五个方阵,这也是参与这场政变的四十五个军团。     四万五千台战争装甲步兵,这也是人类历史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战争装甲步兵结阵。     尤弥尔.萨拉丁爬进了属于自己的特制机甲,用扩音器配上标准神棍的口吻:     “这里是我们屈辱之地,这里也是我们受压迫的源头,为了真神而战,消灭我们的敌人,消灭那些与我们敌对的异教徒!”     “为真神而战!”     整齐的口号!起码有四万台战争装甲步兵响应了尤弥尔.萨拉丁的号召。     随后,萨拉丁与海伦芬两大财阀,四万五千战争装甲步兵踏出了港口,纽约的灾难也就此而开始。     萨芬大军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建筑倒塌残垣断壁,尸体横七竖八倒毙路边。纽约曼哈顿就在叛军的面前,世界京畿不复往日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