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自从牧可提起苏清烟以后,沈经的心里就乱乱的。     苏清烟。     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玩弄自己的感情。     但是看之前的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无法言说的理由。     要不自己去找一找她,然后道个歉?     算了吧。     当我是舔狗吗?     我才不去。     爷也是有骨气的。     沈经翻了个身。     但是牧可还在那里。     如果去找一找牧可不过分吧。     对。     不过分。     沈经越想越开心。     心里万分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明亮,窗外已经雾蒙蒙的。     沈经起床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到了凌晨。     “怎么才凌晨?”     沈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身上却仿佛有万千根针扎自己一般,让自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捱了好久,沈经只好起身穿衣,洗漱。     看了看窗外。     牧可还没有回来。     沈经迎着雾气走了出去。     “这个牧可,肯定又没有去修炼室,我得去抓他。”     早上的学院,雾气笼罩,沈经走了一会儿头发就变得湿漉漉的。     若是现在是冲虚境界,只要稍微控制着鸿蒙元气外散,就足以让身上的雾水逐一散去。     沈经心绪复杂,越靠近苏清烟的门口,走的越慢。     尤其是看到那棵大树的时候,     沈经记起了当初的那一晚。     苏清烟惊慌失措,自己从天而降。     嘿!     那是沈经这辈子做的最完美的英雄救美。     也是唯一的一次。     沈经看了看墙上的爬山虎。     似乎爬山虎一直在变多,一直在生长,现在也很少有人去修剪了,所以都长满了院墙。     沈经磨蹭着走到了院门口。     看了看里面的房子。     二楼的灯还暗着。     沈经趴在门上看向了里面。     没有任何动静。     沈经又犹豫起来。     “会不会现在还没起床?有点鲁莽了吧。”     “嗨呀,我是去找牧可,犹豫个锤子。”     沈经又转念一想。     “就算是去找牧可,也毕竟是在苏清烟的地方。好歹也得顾及苏清烟方便不方便吧。”     就这样,沈经下定了决心,刚欲推开门。     突然,大门最先被推开了。     沈经一抬头。     一个清秀的眼眸与沈经相对。     沈经能够看出对方眼里的慌乱。     苏清烟也能够看到对方眼里的慌张。     “清烟...”     沈经轻声说道。习惯性的想要抚摸一下苏清烟的秀发,但是却突然发现此时的场合与情况不太适合。     苏清烟习惯性的将头侧了过去,机智的借力甩了下头发。     “你来了。”     苏清烟轻声道。     沈经的紧张是肉眼可见,双腿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要知道,就连沈经当初在兽群之中屠杀的时候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紧张。     苏清烟虽然看上去镇静,但是手上乱抓衣服的动作也出卖了她。     但是此时二人都没有心思想这些,心里想的都是应该说些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     房门的门框之上,已经悄悄的多了三个小小的脑袋看着院外的二人。     小小的脑袋上眼睛四处乱转,不停的寻摸着什么。     “我是来”沈经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说看牧可,但是话到了嘴巴,沈经还是想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我是来看你的。”     苏清烟手上的动作一顿。     沈经心里的话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未等苏清烟回应,沈经继续说了起来。     “清烟,之前,之前的事情我有些鲁莽了。”     沈经想了好多。     话要出口的一刻尽皆变成了虚无。     脑子里一片空白。     机械性的说出了这些。     一滴滚烫的热泪滴在了大地之上。     清晨的雾气真是好啊。     苏清烟擦了擦头发上的雾水。与之相比,湿润的眼眸也变得正常了起来。     尤其是那修长睫毛上的露珠,更是让这一切平添了一些自然。     苏清烟握了握衣角,也开口说道。     “我知道,当初的话我说的有些重。我知道那可能伤害了你。对,对不起啊。”     沈经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的,我都不在意。”     但是也只是这样。没有人再肯前进一步。     对方互相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一切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经突然开口了。     “你是要出去吗?”     苏清烟应了一声。     “啊。”     沈经手上布满了汗珠,继续问道。     “你是出去找人吗?”     苏清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嗯~”     沈经握紧了双拳,继续问道。     “是男的吗?”     苏清烟轻轻应了一声,声若蚊蝇。     只是脸上一抹绯红,让沈经心中一痛。     “那,那我走了。”     沈经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苏清烟突然抬起了头。     沈经希望重燃,瞬间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苏清烟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路上慢点。”     紧接着再没有了其他。     沈经面如死灰,想要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     门框边上中间的那个短发小脑袋急了,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牧可大踏步走了出去,假装没看到一般,自顾自说了起来。     “啊呀,清烟姐姐,你不是要去看我先生吗?怎么还没走呢,要我说,你就没必要去,但你非得每天去。真讨厌。”     紧接着牧可看到了门口的沈经,夸张的大喊一声。     “啊~呀~”     牧可快速的跑到了苏清烟的旁边,紧张的抓着苏清烟。     “清烟姐姐,怎么办啊,我把你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牧可还特地强调了真心话三字。     苏清烟依旧低着头,摇了摇头:“没事。”     这算是一种默认。     也是一种特殊的表白。     沈经闻言,猛地回过了头来,咧着嘴笑了起来:“清烟。”     沈经抓着苏清烟的双臂,试探着说道。     苏清烟点了点头。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境,里面没有危险,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清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见到苏清烟答应了下来,牧可与沈经对视一眼,二人瞬间狂喜。     “耶!”     “啊哈哈哈”     “先生!你不用被甩啦!耶耶耶!”     “哈哈哈哈哈哈”     牧可一下子跳到了沈经的身上,二人互相转着圈。     苏清烟低着头,仿佛一个谎言被揭穿的小孩一般,脸上通红,双手慌乱的缠绕着手帕。     或许。     这就是命运?     沈经知道。     当初自己将要敲响苏清烟大门的一刹那,心里已经决定。     这。     只是最后一次。     如若不成,自己永生不会再打扰苏清烟。     也不会再有人值得沈经这般失态了。     沈经觉得自己很幸运。     也很庆幸有牧可在。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成功的前提下。     又是其他世界有多少个沈经与苏清烟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从此分道扬镳呢。     这真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