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的篝火旁,未燃尽的煤炭发出暗红色的光,沈经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用柳条抽着篝火堆中的木炭,发出阵阵的噼啪声。     一旁的万安平抬起手,刚欲呵斥两声,紧接着却又将手耷拉了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似乎颇为无奈,其他的几个人看着万安平的动作,无聊的看向了夜空。     夜,总是这么的寂静,寂静的有些无聊。     沈经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下面的事情。     “这次出来,最首要的目标是解除城主府门口的围攻,再就是要搞清楚城内各个叛军的位置分布,为以后剿灭做准备。”     沈经捋了捋,将主次目标捋顺,想了想。     “刚才听他们说,赵二狗好像遇到了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情,这件事情最好要搞清楚,以及赵二狗的相关人际关系,最好也要搞清楚。”     地上的泥土湿润无比,尤其是夜晚,雾深露重,青草上很快便积蓄了厚重的积水,压得叶子摇摇欲坠,沈经的身上不一会儿便整个湿透了。     “嘶~”     夜很冷。     沈经摸了摸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挪着屁股换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     “咔吧~”     沈经低头一看。     屁股坐碎了一些较为干燥的枯枝,沈经刚欲伸手将枯枝扫到一边,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好像多了个什么。     伸手一摸。     长长的,一节一节的。     再一摸。     好像还会动。     “到底是什么?”     沈经起了好奇,使劲一捏。     “嗷~”     屁股底下的虫子冲着沈经的大手指就是一口,咬得沈经一下子喊出了声来,声音之洪亮,使得整个草丛中的叛军齐刷刷的如同兔子出洞一般冒起了头。     甚至于城墙之上巡逻的侍卫也都下意识疑惑的将灯光转到了此处,虽然中途又转了回去,但是还是把这些叛军吓得够呛。     尤其是沈经几人中明显处于领导地位的万安平,更是被沈经的这一嗓子吓得顿时面如土色。     “你踏马干嘛!”万安平一树枝扔过来,“赶紧给我闭嘴,否则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万安平似乎对这个人颇为的忌惮,所以言语中有些仓皇失措的意味。     沈经作为一个本就潜伏在敌后的人,更是点头如捣蒜一般应了下来,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看出自己的问题所在。     “是谁?到底是谁?”远处,传来一两声喊叫,虽然这喊叫声音低微,但是却仿佛有一股穿透力一般,直渗透人心。     “糟糕!”万安平低吼一声,眼里的慌乱肉眼可见。     “都怪你,把他们都给引来了!”     万安平喝骂一声,但是对于万安平言语中的这个人,似乎也就是他自己畏惧,至于其他几人却似乎不怎么害怕。     或者说他们对此也不太了解?     察觉到这个情况以后,沈经的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嗖~”     未等沈经来得及做过多的思考,高草中便有一道迅捷的身影闪过,在万安平不自在的表情中,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停在了沈经的面前。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压低嗓子,低喝一声。     “刚才是谁!”     万安平没有开口,双手一抱,假装没有听见。     沈经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其他几个人也没有供出来的意思。     既然如此,沈经更是不会开口。     沈经也学着万安平的动作,将手一揣,扭头看向了别处。     男子似乎也只是例行询问,见无人应答,与另一人对视一眼,很快便嗖的一声,再次前往了别处。     万安平松了一口气,显然对于这些人的做派早就知晓。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能不知道,若是被他发现,你们没什么,那我可能就要付出代价了。”     “代价?会受刑罚吗?”其他人也很疑惑,他们也从未经历过这些。     因为从任务开始到现在,唯一见识到这些人的时候,就是现在。所以对于这个万安平的恐慌,他们也很懵逼。     万安平摇了摇头:“不是,是会减少进入城主府后获得的权益啊!”     “噗~”     沈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这还没进去呢,就开始分配了?”沈经感觉颇为好笑。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都不说话了。”     沈经将擦完的抹布扔到一边,疑惑的抬起头。     一抬头,两个瞪得如同牛眼一般大的黑衣人站在沈经的面前看着沈经。     这二人离去又归来,沈经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味道,万安平也有些局促不安。     这其中,若是被发现,那最受到惩罚的就是他。     “嗨~”沈经抬手僵硬的打了个招呼,沈经对于赵二狗的性格把握已经做得非常之好。     这其中沈经觉得主要是自己聪明,再就是,这个画皮大法有所突破以后也顺便自带了一些相关的能力,可是使沈经更快的把握原本的性格。     虽然沈经觉得这后一种起的作用非常的微不足道。     两个黑衣人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沈经,看的沈经心里发毛。     “我说大哥。”沈经忍不住了,“你到底有啥事啊,如果没啥事,就让一让。”     “你踩我脚了。”     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果然,沈经面前的黑衣人,脚下踩着一个布鞋的边缘。     这鞋子也是这赵二狗的,鞋子早就破的不行了,就连整个鞋边都垮塌了下来,黑衣人也只是踩到一些边缘,也正因如此,沈经才没有感觉到疼痛。     哔嘀阁     “咳咳咳...”     两个黑衣人挪了挪脚,清了清嗓子,头一低,理了理情绪。     再次抬起头来时,二人的神色再次变为了那一脸的严肃。     “刚才是不是你喊的。”最先的那个黑衣人盯着沈经的眼睛,突然问道。     “啊?”沈经的心里早就变得坚硬如石,别说是说谎话,就是真遇到了什么也绝对是纹丝不动。     一瞬间,沈经的眼里变得满是疑惑。     “别装了。”     两个黑衣人却仿佛有着什么手段一般,对于沈经那真的不能再真的演技直接略过。     “不是,我真的没有撒谎。你们在说......啊,刚才的喊声啊。”     沈经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两个黑衣人脸上露出的不耐神情,沈经赶紧话语一转。     “刚才的喊声确实是我,你们俩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们说的啥呢。”     虽然倔强很有意思,但是沈经深刻的知道一点。     赵二狗不会如此。     所以沈经见势不妙干脆赶紧承认了下来。     一旁的万安平见到沈经如此坦诚的承认了,叹了口气。     “唉~”     万安平向前一步,直接站了出来。     “都怪我,我是这里的草长。”     “草长?”沈经面色古怪。     这是什么奇葩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