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1986年月日(周日),元宵节,19:00,何正果应钟婕之邀来化工一厂生活区赏灯,生活区的花灯漂亮极了,每盏灯上都有灯谜,灯谜围绕职工工作、生活而作,颇有创意。     赏灯的人们,摩肩接踵。     主要是本厂职工及亲友,也有附近单位的职工,也有附近村的村民。     何正果和钟婕一起赏灯,便见了钟婕的一些闺蜜、同事、领导。     钟婕,大大方方,把何正果介绍出去:“我朋友。”     钟婕咋称呼,何正果跟着咋称呼,殷勤地问好、问安。     钟婕闺蜜,和她嘻嘡,何正果道:“约上,一起玩。”     钟婕笑道:“请个电灯泡?”     何正果笑道:“满院子,都是电灯泡,多一个无妨。”     钟婕笑道:“她们,可不当电灯泡。”     ……     何正果和钟婕,正欣赏一盏现代艺术花灯,钟婕看得投入,她在思考灯谜谜底。     生活区街道,灯白如昼。     仨女孩嘻嘻哈哈涌来,中间姐姐,左右俩小妹铃铛一样挂两边。姐姐妍姿艳质,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冲钟婕倩笑,钟婕注意力在灯上,人头攒动、环境喧闹,钟婕没有注意到她,她乐意等,在等钟婕发现她,尽态极妍。     何正果礼貌地冲美女笑笑,她示意何正果不要惊动钟婕。     一会儿,钟婕惊喜地喊道:“想出来了,正果,你说是么?”     何正果笑笑,应和着。     “啊?丽丽,丽丽!”钟婕惊喜地喊道,“臭妮儿,你咋不咳嗽一声啊?”     “我看你,啥时候看见我哩。”丽丽笑道,“见你全神贯注,没喊你。”     “我想谜底呢。”钟婕笑道。     “欸~,钟姐,Whoishe?”丽丽笑道。     “我朋友,何正果。”钟婕笑道。     “欸~,钟婕,Whoisshe?”何正果笑道。     “丽丽,我徒弟。”钟婕笑道。     “何哥好。”丽丽倩笑道。     “丽丽好。”何正果笑道。     “俩铃铛啊?”钟婕笑道。     “一个单元的小妹。”丽丽笑道,摸一摸她俩的脑袋。     她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欸,面筋不叫面筋,叫粘人啊。”钟婕笑道。     “嗯。”丽丽笑道,“这俩小铃铛,是我‘老铁’。”     “俩手环啊。”钟婕笑道。     “钟姐,带上俩手环,走两步,试试?”丽丽笑道。     “不爽?”钟婕笑道。     “快,叫钟姐试试。”丽丽笑道。     “来吧。”钟婕笑道。     俩手环望着丽丽,灿烂笑着,一动不动,偎在丽丽左右。     “哎~,她俩争先恐后地缠我、坠我,长期以来,我两臂都被她俩拽长了。”丽丽笑道。     “呃,负担着幸福着,疲惫着甜蜜着。”何正果笑道,“呃,不缠着你,搀着你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丽丽笑道,“欸~,何哥说话真有学问啊,才比子建啊。”     “子建是谁?”何正果装愣卖傻笑道。     在斜阳,“才如曹植﹒颜如宋玉﹒貌比潘安”之说,就像“马家堡子?吴家寨子?何家卫子”一样,家喻户晓。     “子建,曹植啊。”俩铃铛异口同声道。     “呃~。”何正果笑道。     丽丽道:“背一下子建的七步诗,让何哥见识一下。”     俩铃铛一拍手,声情并茂,诵道: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何正果、钟婕、丽丽,报以热烈的掌声。     俩铃铛,银铃般的标准的普通话,引得游人驻足。     俩铃铛,特有成就感,得了100++一样。     “欸~,丽丽,帅哥没跟着来护花?”钟婕笑道。     “金立南?指望他护花?黄瓜菜也凉了。他正月十一开学,初九就走了。”丽丽笑道。     “呃,我说的呢。”钟婕笑道,“你哪天走啊?”     “明天。”丽丽笑道。     “都是省城大学,开学时间差这么多呃?”钟婕道。     “错开茬,减小交通压力呗。”丽丽道,“他是重点,不一样啊。”     “呃。”钟婕笑道,“一起转转?”     “傻瓜才跟着呢(讨人嫌不觉)。”丽丽笑得俏皮、美丽、灿烂。     “这臭妮儿。”钟婕笑道。     “钟姐,到校后,我给你写信。”丽丽笑道,“我经常给你写信,汇报学习情况,啊。”     “呃,忒期待了。”钟婕笑道。     “钟姐、何哥,拜拜。”丽丽笑道,挽着俩铃铛,轻风一样飘走了。     “拜拜。”何正果和钟婕一起道。     “丽丽漂亮啵?”钟婕笑问。     “漂亮,非常漂亮。”何正果笑道,“不过,她没有你漂亮。”     “你真会拍。”钟婕笑道,“不过,这一拍,我喜欢。”     “没拍,真的。”何正果笑道。     “别挣歪了。”钟婕笑道,“丽丽的姓,是四季之一,是么?快猜。”     “姓夏。”何正果胸有成竹道。     钟婕爆笑,道:“错,姓秋,秋丽丽,我徒弟。”     “呃。”何正果道:“啊~,你徒弟?你才工作一个季度天,就带徒,盲人带路(误导跟随者)啊,还不让你给带到沟里去了啊。”     “差矣。”钟婕笑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陶行知?语录)。”     “也是呃,高一韭菜叶子也是高啊。”何正果笑道。     “你还老师来,教学相长都不懂啊?”钟婕道,“丽丽,省财经学院会计专业,今年暑假毕业,寒假里在化工一厂企管办实习来,小妮子爱学,实习都是她自己安排的。”     “呃。”何正果道,“欸~,不对啊,你称她小妮子,好像你比她大不少似的?”何正果道。     钟婕笑道:“小妮子,是昵称,懂啵?”     “懂啦。”何正果笑道。     钟婕笑道:“她和我同岁,也是68年的,生日小,我比她大半年多。她妈妈,一厂财务科李科长,上大学后,寒暑假净来一厂实习。”     何正果道:“我看,你俩挺贴皮儿的。”     钟婕笑道:“那是哎,我俩一中同桌同学一年。她家,河(青云河)东边机床厂的。”     “同学啊?哇那个塞啊。”何正果笑道:“真有缘呃,人生难得一闺蜜啊。”     钟婕笑道:“欸~,人生难得一知己啊。”     何正果道:“鞥。”     “丽丽,孩巴儿。”钟婕道,“她男友,在一中时,同级不同班,叫金立南。”     “呃,不用介绍。”何正果笑道,“我没打丽丽的主意。”     不由分说,钟婕右手一下子拧住了何正果的左耳朵。     何正果道:“净你厂的,都看见了。”     这话真管,钟婕立刻放下手来,道:“你敢。”     何正果笑道:“名花没主儿的话,我真想给她介绍一个的。”     钟婕笑道:“屌嗣你!丽丽男友可帅了,月湖大学法律专业的,大二。”     何正果笑道:“叫金立南,1988年暑假毕业。”     “呵?这个你都知道?”钟婕笑道:“欸~,你也知道得太多了啵。”     何正果笑道:“啊~,想灭口吗?”     “切,闭上你的乌鸦嘴。”钟婕笑道,转而又道:“你中肯地评价一下丽丽的美。”     “呃。”何正果道,“娇艳之美,海棠醉日之美,梨花带雨之美。”     “天啊,自么一串词儿,你啥时准备的?”钟婕笑道。     “信手拈来。”何正果笑道,“都在这里存着,提溜出来就是。”何正果指指脑袋,“用词不妥?”     “NO,恰如其分。”钟婕笑道,“英雄所见略同也,丽丽,人如其名,但是,人非常传统非常正统。”     “看得出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何正果笑道,“你的知音,岂能是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轻狂放浪之辈啊?”     “打住,难听死了。”钟婕制止道。     “喳。”何正果道。     “别贫了。”钟婕笑道。     “喳。”何正果道。     他俩,在灯市里徜徉。     ……     1:00,人稀稀落落了,何正果要回校,把钟婕送到了女工宿舍楼下,钟婕问何正果道:“前天一起时,你咋没约我到何家卫子过元宵节啊?”     晕,真晕啊。     何正果掩饰了心中喜悦,问非所答道:“何家卫子的元宵节,哪有这儿热闹啊。”     “木头。”钟婕笑道。     ……     何正果回校。     骑在车上,有腾云驾雾之感。     今夜无眠。(未完待续)